屋簷下,朱高煦注視著朱悟淨,發出了直指心靈的詢問。
“瞻壑,你可嘗過男女之間的快樂?”
朱悟淨:“……”
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爹你在說什麽?”
朱高煦解釋道:“咱是問你有沒有和女人做過,或者乾脆點說,你有沒有嘗過婆娘的滋味?”
“……”朱悟淨有些無語,這個問題他怎麽知道,前身的記憶又不多,但是畢竟才十六歲,應該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情吧?
而且,作為長孫的朱瞻基都沒有成婚,他作為老二,應該也不會逾越禮製。
想到這裡,朱悟淨說道:“以前的事情我記不清,想來應該沒有。”
朱高煦微微頷首,說道:“好!今晚我就找個美人給你!”
朱悟淨:“……”
這都什麽啊?
這位漢王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到底經歷了什麽樣的思索,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朱悟淨捂住額頭,感覺腦殼疼,只能委婉地拒絕:“大哥還未成家,我也不該娶親納妾,而且這樣的大事,還是該問問皇爺爺的意思,至少也要母妃親自看看,而不是這般隨意。”
“誰說咱要幫你娶妻納妾的?”
“不是嗎?”
“當然不是,咱只是打算帶伱去教坊司嘗嘗女人的滋味。”
“……”
這短短的對話,朱悟淨已經數次感到無語。
親爹帶兒子去教坊司,真是聞所未聞。
朱悟淨表示拒絕:“父王,教坊司不接待官員,我們……”
“那不打緊!”朱高煦擺了擺手:“不能去教坊司的是漢王朱高煦,和咱庶人朱高煦有什麽關系!”
這話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朱悟淨:“那你去吧,我可是軍機大臣,兼任欽差,不能去那種地方。”
“軍機大臣無品無職,理論上不是官員,至於欽差,你也是臨時兼任,不算是正經官員。”朱高煦淡淡道。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朱悟淨眼角微抽,續道:“那我也不能去那種地方,主要是我這人心善,見不到漂亮的小姐姐們受苦。”
朱高煦:“她們都是罪臣家眷,或是前朝余孽,罪有應得。”
“我就是見不到別人受苦受難,被這般折辱,全部殺了不好嗎?”朱悟淨善心漸起。
“還是你狠。”朱高煦倒吸一口涼氣:“咱也不想和你繞圈子,咱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聽到這樣的疑問,朱悟淨不由陷入沉思,而後正兒八經地回道:“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我不應該沉溺男女情愛之中,而是應該將有限的時間投身到無限的奮鬥之中!”
“嗯!”
“沒錯。”
朱悟淨重重點頭,頭頂的烏雲恰好散去,一束金燦燦的陽光穿過雲隙,落在他的身上,似是為他鍍上一層金身。
“我要為了大明的偉大複興努力,為了人間的大愛奉獻,而不是沉浸在小情小愛!”
聽到這話,朱高煦深吸一口氣,臉色漲的通紅,壓抑著什麽問道:“那咱要什麽時候才能抱孫子?”
“孫子?”
朱悟淨一下子找回了前世父母催婚的感覺,無比嫌棄地說道:“我為什麽要結婚生孩子?”
朱高煦:“為什麽不生!?”
“啊,這要什麽緊?”朱悟淨無所謂的攤手:“我不生有的是人生!”
“我不是還有一二三四五……”
“總之一堆弟弟,
他們生就行了。” 朱高煦怒道:“那能一樣嗎?你是漢王世子,是嫡長子!怎麽可以如此不孝?!”
朱悟淨呵呵笑道:“我這不是不生,而是調生,等到完成大明的偉大複興之後再考慮生育,或者下輩子將兩世的孩子一起生了。”
“什麽調生,你是戲耍咱嗎?”朱高煦臉色有些難看。
朱悟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繼續說道:“如果孩子的出生,是為了繼承我的勞碌、恐慌、貧困,那麽不生也是一種善良。”
朱高煦:“你他媽的是漢王世子,有個錘子的勞碌、恐慌、貧困!家裡還有皇位等著繼承!!”
朱悟淨不屑一顧,眼中帶著三分冷漠、三分傲然,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女人是混亂的根源。”
“你以為她們是忠貞的,是美好的,那只是你母親給你的幻覺。”
“天下間的女人會無償愛你的只有母親。”
“其他不過是逢場作戲,不過是委曲求全,不過是湊合而已。”
“你甚至不知道,那個生下的孩子父親到底是不是你。”
聽到這話,朱高煦硬了!
拳頭硬了!!
朱悟淨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像是鬥勝的雄雞。
自己前世就可以抗住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甚至辯的他們啞口無言,你一個區區的憨王,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錚——!
朱高煦聲如雷霆,怒喝道:“咱問你,你到底娶不娶妻生子?”
朱悟淨一個哆嗦,差點沒站穩,忙道:“娶,必須娶!”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怎麽可能生出什麽不婚不育的念頭,為了大明,為了民族,我都要娶妻生子!”
朱高煦追問道:“那你今晚跟不跟咱去教坊司。”
“這個……”
“嗯——?”
“我只是覺得去教坊司傳到皇爺爺的耳中,不利於我的人設塑造。”朱悟淨連忙解釋,額頭甚至急得滲出冷汗:“不如我們叫外賣,不,我是說給那些落入風塵的女子贖身,送給她溫暖和關愛。”
朱高煦滿意地點頭,咬著牙確認道:“你不勉強吧?”
“一點也不勉強!”
朱悟淨眼神堅定,似是殉道的聖賢:“拯救大明的生育率,是每個大明人應該盡的義務,再說我們朱家要是不生,不就少了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人嗎?”
“這不行!”
“大明不能失去趙……我是說朱家人,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蒂法……我是說耶路撒冷。”
雖然這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是結果朱高煦很滿意。
“好好好,不愧是咱的好大兒,你爹就等著抱孫子了,哈哈哈!”
“哈~哈~”
朱悟淨有氣無力地笑了兩聲,而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動橫在脖子上的寶刀,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爹,是不是該把刀收起來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皇爺爺賜下的寶刀,這樣亂揮不太好。”
哐的一聲,寶刀入鞘。
朱悟淨這才松了口氣。
太過分了,怎麽說不過人就直接動刀啊?
朱高煦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像是鬥勝的雄雞。
而後,似是想起什麽,又問了一句:“對了,兒子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咱也好幫你挑一挑,畢竟也是要贖身的。”
朱悟淨心不在焉地回話:“黑絲或者雪糕吧。”
朱高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