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霞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連忙跟大家解釋並不是那麽回事。
趙瑩瑩半開玩笑似的說:“曲老師,江老師,啥也不說了,這樣吧,今兒中午飯,您倆請了就當賠罪了!怎麽樣?”
江月樵張口結舌,滿臉寫著“為什麽”。
曲霞:“成!地方你們挑!”
江月樵:“各位大姐,各位前輩,我啥都沒說啊,我什麽都沒乾啊,這裡邊沒我事啊,你們兩軍交戰,別傷及無辜啊。”
難道說,我教學水平高是我的不對?
難道說,實力太強是我的錯咯?
我一個月那幾百塊錢,還得攢錢買房子……
曲霞、趙瑩瑩他們看著江月樵的窘態,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江月樵長歎一聲,慨歎世道不公,強者多錯,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主打一個萬花叢中,猛男心碎。
曲老師,我和你勢不兩立!
走,快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江月樵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班級之前,江月樵調整了一下狀態,盡量擺出一副和顏悅色的姿態回到了班級。
果然,班級裡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
張岩她們還在做著江月樵之前留下來的測試題,她們下筆很快,刷刷點點,桌子上已經留下了好幾張演算紙。
“江老師,這是我們寫的作文大綱。”
見江月樵回來了,張岩、高桂雲她們紛紛把自己的作文大綱交了上來。
只有張檬,還在細心的修改著大綱的細節。
江月樵滿意的點點頭,拿起她們的作業,仔細看了起來。
不錯!
真的不錯!
張岩的大綱非常工整且嚴謹,看得出來,她差不多完全領會了江月樵的破題思路;
高桂雲的大綱,在保證結構的完整性上,還列舉了幾個小的事例,幾乎是更上一層樓;
李豔萍則更讓江月樵驚訝:她這已經不是大綱了,而是一篇完整的高考作文,布局精巧,文筆優美,飽含深情,只不過,對問題的剖析還不那麽深刻。
不過這也難免,畢竟她們還沒接觸到未來更廣闊的世界。
寧珊珊的大綱中規中矩,不過字跡工整娟秀,條理清晰,也算是及格線往上的作業;
江月樵作為高中語文老師,非常清楚高考作文的評分標準。
一般來說,高考作文,是按照“主題思想、語言表達、組織結構、文化素養”這幾個方面來評判的。
如果這些標準來看的話,高桂雲的大綱擴張開來,至少能拿到四十八九分,是一份非常優秀的高考作文;
李豔萍的作文文筆優美,更像是一篇帶有記敘文性質的雜文,引經據典,文筆流暢且優美,只不過稍微有點跑題,拿四十分問題不大;
其余人的大綱,幾乎也都能拿到三十六七分的樣子,也就是說,能達到高考作文的及格線。
江月樵看的是又高興又犯愁,高興的是,這些學生的理解能力和學習能力真的不錯,僅僅是一道題目,就能給出這樣的答卷,這其中,一方面是她們本身能力不錯,另一方面,也是陳秀雲前兩年的鋪墊工作做得好;
犯愁的是,這幾個學生,幾乎是整個六班最好的學生了,至於那些在樓下打籃球的男孩子們,能不能聽懂江月樵的破題思路都是兩回事。
不過,既然已經接手了,
就要走到底! 江月樵拿起筆來,在每一張作文大綱後面都寫下評語,當然是以鼓勵為主,但也是把她們的不足之處都一一指了出來。
張檬也把大綱交了上來,讓江月樵感到意外的是,張檬的大綱裡,主題思想非常深刻,結構也別出心裁,只不過是文化素養不是特別高。
但文化素養、語言表達這些是可以後天培訓的,主題思想卻更需要天賦。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張岩和高桂雲兩個人的眉頭擰到一塊。
是那道數學題難住了他們。
江月樵:“是不是數學題有難度了?咱們聊聊。”
七八個女同學一起抬起了頭。
聊聊?
老師,您真的懂高考數學?
老師,您真的是語文老師?
老師,您在黑板上寫的這些都是啥?
江月樵拿起粉筆,開動超級檢索功能找出那道數學題的答案,幾乎是滿滿登登寫了半拉黑板。
高桂雲的眼睛越來越大。
張檬的眼睛裡再一次泛起了桃花,在她看來,江月樵已經不是班主任,而是一位闖蕩江湖的公子,文武全才,風流瀟灑,一顰一笑都能引起無數少女的尖叫,而自己則是貴族大小姐,與江月樵一見鍾……
呸呸呸,我在想什麽呢?
張檬趕緊讓腦海內的小劇場提前謝幕,並且用雙手托腮,擋住已經飛上紅暈的臉頰。
江月樵扔了粉筆,長出一口氣,然後開始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講解。
七八名女同學歪著頭,一邊看黑板,一邊在草紙上驗算,她們已經完全忘記了江月樵只是一名語文老師。
十五分鍾後,她們幾乎都明白了這道題的解題思路,江月樵擦去黑板上的板書,幾名女同學開始重新做題,這一次,她們幾乎都把這道大題給做出來了。
“太棒了!”張岩拍手鼓掌!
“哇,江老師,真沒想到,您居然這麽厲害呢。”李豔萍由衷讚歎。
就在江月樵打算繼續給這幾名女同學出幾道題的時候,張鳴文忽然驚慌失措的跑進教室,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江老師,不好了!”
“怎麽了?你慢慢說,別著急。”
“趙修冬,趙修冬……打起來了。”
“誰?”
“咱們班男生,和五班的同學,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江月樵:“什麽?”
江月樵和跟著張鳴文出了教室,隔著窗戶往下看,籃球場上,圍著得有將近一百多名同學。
“因為打籃球的事,跟五班發生了點摩擦,趙修冬,趙志龍,還有新來的那個李什麽澤的,就跟五班男同學動手了。 ”
張鳴文一邊解釋一邊走,江月樵身後,張岩她們也跟了出來。
按理說,同學之間發生點摩擦很正常,一般不會去找班主任。
不過,現在可是高三,大白天的在操場上,萬一被哪個不開眼的領導看見,給一個什麽處分之類的,那可是要進檔案的。
江月樵顧不了那麽多,他領著一幫女同學穿越操場,來到小樹林旁邊的籃球場上,由於他個子高,隔著人群就能看見裡面的情景。
球場上,其他班級的同學正在三對三,而六班和五班幾名肇事同學已經分開了。
趙修冬沒怎麽受傷,李永澤臉上掛了彩,旁邊,付豔麗正在給李永澤找紙巾。
而另一邊,五班的同學們情況也差不多,幾個大男孩滿臉是土。
很顯然,張鳴文有點誇大其詞了,青春期的孩子們打打鬧鬧很正常,沒必要大驚小怪嘛。
“你們為什麽打架?”
一聲怒喝,引起學生們的側目,下一秒,幾乎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謝頂男,一手掐腰一手指指點點。
連江月樵都覺著頭大,這是哪個不開眼的學生,居然把教導主任找來了?
“統統來我辦公室!把你們班主任找來!”
趙曉光說完轉身就走,趙修冬他們無奈的從地上站起來,嘟嘟囔囔的說:“誰啊這是,怎還把老趙找來了呢?”
江月樵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趙修冬他們有點意外:“江老師?”
“跟我說說怎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