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不休當即拍板,決定找機會去哄騙,慫恿各家的孫女兒去追求方遷,而方遷卻有些如履薄冰的認為自己被這個老頭引向一個陷阱。
雖然這個陷阱或許有利無害,但蒙在鼓裡的感覺真讓人不爽。
"嘎嘎,方小友,走,老朽請你喝茶!"李東墨心情立馬高興起來,仿佛做了一個很大的成就,"還有王家的那個小胖墩,也一起進來吧!"
"呃,李老先生認識王群?"方遷有些詫異地問道。
"認識認識!"常老頭趕緊走上前來,然後眼神偷偷示意王群,威脅的意味很明顯了,"王顯真的重孫子嘛!"
王顯真就是王墨雲的爺爺,也是王群的太爺爺,江陽市王氏詠春拳館的館長兼授拳宗師。
"嘿嘿,兩位老爺子好?"王胖子蹦啊蹦的趕緊正式給兩個老頭見了禮,別提多恭敬了。
方遷也沒再多問,既然別人不想告訴你各自的身份,他也不會去刻意的打聽,這樣會讓人覺得自己趨炎附勢,曲意逢迎,倒顯得自己有求於他們似的。
方遷不問,兩個老頭不說,而王胖子卻是不敢說。
都說君子之交淡如水,雖然方遷覺得自己與君子隔了十萬八千裡,但是做人的價兒卻不能掉了!
"李老混蛋,方小友是老子的救命恩人,你丫今天必須把你珍藏三十年的安溪烏龍茶拿出來品品!"常老頭趁機打劫道。
"老子有你那麽小氣?"李東墨氣道,"就算你個老烏龜不說,我也會拿出來,唉,交友不慎啊,誰叫方小友救了你個老不死的性命呀,你舍不得拿些好玩意兒出來報答方小友,我跟你也算幾十年的老夥計了,不給你充充面子,倒叫人笑話!"
常老頭兒臉皮也是忒厚,仿佛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那是,你這條命可是老子救的,方小友救了我,也算是救了你半條命!"
"奶奶的,都被你念叨了五六十年呢,不就是替我擋了顆子彈麽?"李東墨雖然嘴裡不耐煩,但是明眼人可是看出他眼中充滿了對常老頭兒的感激。
或許這些往事只是兩個老頭兒茶後飯余互相鬥嘴的談資而已。
"什麽叫不就是幫你擋了顆子彈,你當初要餓死的時候,還不是老子給了你一個饅頭才讓你風光到今天呀!"常老頭很享受李東墨的"不耐煩"。
"狗日的,隻當老子上輩子欠你的!"李東墨一聽底氣又泄了一大截,每次常老頭都用這兩件事攻擊他,而且屢試不爽。
"哈哈,老混蛋,你當初把慧茹搶走了注定這輩子也欠老子的!"常老頭笑嘻嘻的說道。
"那是慧茹自願的,我可沒強迫,奶奶的,沒老子魅力大,只會拿這三件事報復我!"李東墨沒皮沒臉的說道。
"我去,老子跟慧茹青梅竹馬,要不是老子心善收留了你,你丫半路插了一杠子,慧茹會喜歡上你?"常老頭又和李東墨對上眼了,而且還扯上曾經的男女之情。
哇靠,三角戀啊,這兩個老東西不僅有過命交情,還有情敵之恨,哇哢哢,方遷和王群對望一眼,又有搬個板凳,嗑著瓜子聽兩個老家夥掐架的衝動了。
"那個,呃,常兄,今兒個有小輩兒在場,我們不要再爭了,反正現在慧茹跟了我,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永遠都沒機會了,哢哢,我們不要臉,但是慧茹還是要臉的!"李東墨首先投降了,討饒道。
"哼,那就看在慧茹的面子上再讓你一次!"常老頭兒就坡下驢,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事情早就淡了,也不是當年那麽耿耿於懷。
他有恩於李東墨,李東墨未嘗不有恩於他,現在兩人都沒有幾個年頭可活了,何不淡然豁達一些。
所以,兩個老頭兒吵歸吵,有時候甚至吵的面紅耳赤,很沒形象的抱在一起滾地掐架,咒爹罵娘,但都是今天吵架,明天某人就會立馬主動握手言和。
這樣子,還真是像個幾十年的感情,床頭吵架床尾和的老基友呀。
"唉,又一場好戲錯過了!"方遷可惜的搖了搖頭, 輕輕地對王群說道。
"方哥,你丫的比我還八卦!"王群揶揄道,開玩笑,要不是今天方遷在場,他早就溜之大吉了,跟這兩個老頭在一起實在亞歷山大呀。
五人走進李東墨的小木屋,來到一個房間,這房間裡擺滿了茶道的器具,還有一些真空器皿裡放著各種名貴的茶葉。
房間的偏廳裡擺放著一個臥榻,臥榻旁有個檀木書櫃,這想必就是李東墨的臥室。
五人跪坐在地上,自有仆人端上茶具,茶葉和清水,還有一個火爐,想必是煮水用的。
過了一會兒,一個黑衣老者抱著一架古箏走了進來,輕輕撥動了兩下,試了試音色,就開始閉目彈了起來,聲音清脆婉轉,輕吟淺唱,如山泉滴水般讓人心神超脫,格外寧靜。
"黑伯彈奏的古箏沒有任何雜質摻雜,時如小泉流水,時如黃鶯啼叫,時如清風拂面,真是百聽不厭呀!"常老頭作享受狀。
不過方遷卻不以為然,因為他根本就不懂音樂,只是覺得這古箏彈奏的好聽而已,並沒有聽出什麽其他的意味。
"那是黑伯能做到心無旁騖!"李東墨淡淡說道,或是看到方遷的不解,又補充了一句,"黑伯又聾又啞,一手古箏卻是獨步四海,天下絕倫!"
方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