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夠了的三個人,起身準備去打窩子,張三兒和呂明往半自動裡壓滿了子彈,又帶了兩個橋夾的子彈。
張海洋背了五斤捂了的苞米粒,三個人往村東頭走去,走了20分鍾左右,在張海洋帶領下,來到了一片窪地。
“牛啊,選的地方太好了,這片窪地夏天雨水大的時候估計是個小水池子吧!”呂明看了一眼就分析出了這位置。
“是啊,這地方夏天就是個存水的地,稍微乾點的時候就是淤泥,野豬掛甲洗泥浴的時候來這地方,這地方打窩是我想到最佳的地方。”
張海洋也沒下到窪地下面,用手抓把玉米,撒了出去五斤的苞米粒,被張海洋均勻的撒在窪地上。
呂明在周圍看了一圈,選好了兩棵視野好的樹,上面分的樹杈也適合長時間呆著。
“明天早上少喝水!早飯吃點乾的,到時候在樹上可沒辦法上廁所。”呂明提醒道。
“知道了。”張三兒和張海洋點頭說道。
三個人往回走著,天色已經漸漸變黑了,但是天還亮著,這時候兒視野是最不好的時候,三個人出林子就發現這地頭有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在拱來拱去。
“明哥,你看那是啥玩意?”張三兒指著黑影說道。
“野豬唄,還啥玩意?這麽大味沒聞見啊?”呂明沒好氣的說道。
“明哥,怎辦?”張海洋在旁邊問道。
“……抄家夥乾啊!”這倆人給呂明乾無語了。
呂明端起槍,食指撥開保險,等張三兒端起槍,這時候張三兒才端起槍,把保險打開。
“我數到一的時候,一起開槍,你打那大的,我打小的。”呂明囑咐完就開始數數了。
“3,2,1。”兩個人就同時開火了,從林子到田裡就50米左右,呂明瞄準那個小的野豬,一槍就讓呂明給撂倒了。
張三兒瞄準那個大的,身體一頓就往遠處跑去,張三兒緊接著又打了一槍,沒打著。
呂明也打完第一個目標,緊接著就又移動準星,打了下一個小的野豬,第二槍雖然也命中了,但是小野豬卻沒倒下。
“別打了!這黑燈瞎火的,在打著人!”呂明說道。
“嗯呐,那大的我打著了沒倒。”張三兒撓著腦袋說道。
“都跑不了,讓半自動7.62打著,除非是刮著邊出去的,都活不了,再一個你說你打著了,那肯定不是掛邊。”呂明知道張三兒不明白7.62的子彈的威力,給解釋道。
三個人往呂明打死的第一頭野豬那走去,張海洋走的比較快,到了死的第一頭野豬旁邊,發現是小黃毛。
張海洋蹲下看了看傷口,呂明子彈打在了小黃毛的肋骨上,穿過胸膛從另外一邊出來,肋骨裡面的心臟肺子都被攪碎了,這小黃毛直接就被打死了,一點痛苦都沒有。
“給,你把膛開了我和你明哥去找另外那倆豬去。”張三兒從懷裡把鹿角獵刀遞給張海洋。
隨後就跟著呂明倆,尋找地上的血跡,這說亮不亮的天,血跡難找的很,兩個人走走停停,往前走了五分鍾,發現了呂明第二槍打的小野豬,呂明第二槍打在了後腿上,這隻小黃毛和那第一隻一模一樣大。
“估計是母野豬,帶著崽子上地裡來了,這野豬都不怕人的嗎?”呂明看了看說道。
“咱們村年年放二踢腳,都趕不走那野豬。”張三兒說道。
“明哥,刀!”張三兒眼巴巴的看著呂明。
“你剛才是特意的吧!”呂明沒好氣的說完,把懷裡象啊牙的獵刀遞給了張三兒。
“嘿嘿!”張三兒接過獵刀就傻樂。
“你在這開膛吧,一會兒海洋過來了,讓他找我去。”呂明說完就繼續沿著血跡往前走。
走了能有30米左右,就發現了那母野豬,張三兒一槍打在了肚子上,給母野豬腸子都打出來了。
張三兒熟練的把這小黃毛開完膛,也不用喂狗,就聽呂明喊他:“那母野豬在這呢!你快點完事過來。”
張三兒把心肺一掏,也不用喂狗,就都扔地上了,快步走向呂明。
“你打的槍,自己整吧!”呂明離這母野豬遠遠的。
“小事兒!”張三兒說完就走到母野豬旁邊,一臉幽怨的看著呂明。
這時候兒呂明再也壓不住笑意:“哈哈哈!誰讓你就往肚子上打!”
張三兒隻好蹲下處理這一肚子亂七八糟的母野豬,嘴裡嘟囔著:“海洋也太慢了。”
視角回張海洋那邊,人家孩子仔細慣了,把小黃毛的肚子豁開以後,從肚子那一切開腸子肚子拽了出來,要不是這地方不允許,張海洋都準備把腸子肚子留下。
心肝都小心放在野豬身上,肺子和腰子什麽的也都整整齊齊的擺好切好,哪裡像張三兒和呂明兩個人往出一拽,不準要了。
張海洋處理好這隻小黃毛,找了個苞米杆子,給小黃毛肚子支起來,讓它膛裡通風,用乾苞米葉子擦了擦手,又把刀擦乾淨,這才往兩個人走的方向追去。
這邊張三兒剛上手,張海洋就找了過來。
“明哥,三哥我來了!”張海洋喊道。
“哈,這呢!”呂明喊道。
張三兒嘴裡嘟嘟囔囔的,呂明就在旁邊笑,張海洋在一邊發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些豬怎整?”張三兒問道。
“留個小黃毛咱們吃,剩下的一會兒讓兵叔找人處理。”呂明說道。
“明哥,留我那個唄,我把心肝還有腰子都留出來了!”張海洋說道。
張三兒身上的怨氣已經肉眼可見了。
“行,就留你那個!”呂明點頭表示讚同。
張三兒這時候已經給母野豬開完膛,找了苞米葉子擦了擦手。
“你倆把豬拽海洋家去,我去找兵叔。”呂明說道。
三個人分頭行動,呂明往兵叔家走著,這時候旁邊的院牆冒出個腦袋,對呂明喊道:“明哥!”
呂明一看是劉友田回應道:“友田你家住這啊?”
“嗯呐!明哥這倆天你都沒在家,我抓的可多魚了!”劉友田說道。
“這倆天事多,別惦記我了!”呂明說道。
“明哥,剛才打槍的是你不?”劉友田好奇的問道。
“是我打的槍,村東頭那靠山邊地裡有群野豬,我和你三哥給定那了。”呂明回答道。
“明哥,牛啊!”
“不和你扯了,我得去書記家。”
“明哥,拜拜。”
呂明沒一會兒就到了張先兵家,拍了拍大門,就聽見袁和榮嬸子喊道:“誰啊?”
“我,呂明!”
袁和榮在廚房一聽是呂明就接著喊道:“明啊,直接進來吧!”
呂明從外面把門銷子一拉,大門就打開了,走進屋看見袁和榮嬸子在那刷碗呢。
“嬸子我兵叔呢?”呂明問道。
“你兵叔吃完飯,就出去了,好像去老齊家了,找你兵叔啥事啊?”袁和榮一邊刷碗一邊回答道。
“我在村東邊那塊打了倆隻野豬,讓我兵叔找人去拽走。”呂明說道。
“那正好,你知道老齊家在哪不?你直接去找他去。”袁和榮說道。
“知道,那嬸子我去了!”
呂明跟袁和榮道別後,背著半自動就往老齊家那走,走了五分鍾就和張先兵碰上了。
“兵叔!”呂明先開口喊道。
“大侄子,你在這溜達啥呢?”張先兵疑惑的問道。
“我去老齊家找你啊!我剛才和張海洋還有張三兒去打窩子去了,回來路上在村東邊靠山那田裡打了倆頭野豬,找你告訴你一聲,你好安排人去拽啊!”呂明回答道。
“這也能打著?那邊地確實野豬多,我這就回老齊家去。”張先兵說道。
“打了一隻母野豬,一隻小黃毛,兵叔那小黃毛肉可好吃,留村裡給村裡人便宜賣了唄!”呂明說道。
“行啊,那小黃毛可好吃,聽你的留著咱村裡吃。”張先兵點了點頭讚同的說道。
“那小黃毛就按照2毛給我就行,我分給海洋和三兒,我那份不要了。”呂明說道。
“你小子也太敞亮了,別扯那犢子,3毛賣都是村裡人佔便宜了。”張先兵直接拒絕了呂明的提議。
“我得去海洋家呢!分肉我不在估計他倆得等我!”呂明說道。
“你這是打了幾個?”張先兵納悶了一下,又問道。
“三個啊!我們三留了一個,地裡開好膛的留了倆個!”呂明回答道。
“額,去吧,地裡不用你管了。”張先兵手一擺又往剛才來的方向回了。
呂明往張海洋家走去,走了五分多鍾才到張海洋家,張三兒和張海洋倆坐在院子裡嘮嗑呢,圍著四個孩子蹲在那看野豬。
“別嘮嗑了,分完肉趕緊睡覺,明天還早起呢!”呂明說道。
“來叫明哥!”張海洋指著弟弟妹妹們說道。
“明哥!”張長江,張黃河,張海棠,張海燕,一起叫道。
“好,這全是你弟弟妹妹啊!”呂明驚歎道。
“是唄!這個是老二張長江,老三張黃河,老四張海棠,老五張海燕。”張海洋指著說道。
“額,你家沒少讓罰錢吧!”呂明感歎道。
“雖然沒罰那麽多,但是也不少了,虧著兵叔壓著不讓多罰錢。”張海洋說道。
“行了,拿刀乾下來倆豬大腿,剩下的肉都歸你了,對了你那個肝給我拿著,我回去讓嬸子溜肝尖去。”呂明說道。
“明哥,怎能這麽分呢!”張海洋說道。
“都拽你家來了,還費勁往回拽啥,再說明天還乾野豬呢,當我送這弟弟妹妹的見面禮了,大不了下回肉你少分點。”呂明說道。
呂明和張三兒一個人提溜個豬大腿,拿著豬肝就往家走,呂明今天得住張三兒家,今天白天沒啥事,晚上折騰夠嗆。
兩個人進屋就洗漱,早早就躺下睡覺了。
……
四點半,張三兒就起床了,上外面把昨天剩的紅燒肉一熥,又煮了六個雞蛋,熱了點饅頭就等著呂明醒。
突然外面大黃和伊萬叫了起來,張三兒出了門到院子裡一看,這還有比自己早的,張海洋四點四十多就到了。
“海洋!進屋暖和暖和,你明哥還沒起呢!”張三兒把院門開開,張海洋就進了屋子。
“海洋,你怎這麽早呢?”張三兒問道。
“我早上激動的三點就醒了!實在是睡不著吃完飯就提前來了。”張海洋不好意思撓著頭說道。
“嗯呐,你明哥還沒醒呢!你早上吃飽了沒?再吃點啊!”張三兒問道。
兩個人來到了東屋,兩個人也不說話,盯盯抽著呂明,快到五點的時候,呂明這才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見張海洋和張三兒穿好衣服,坐在凳子上盯著自己。
“幾點了?我睡過頭了怎不叫我呢?”呂明以為自己睡過油了。
“差五分五點!”張海洋回答道。
“……”
屋子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呂明起來穿好衣服,張三兒去廚房把飯端了進來,兩個人吃著飯,吃完飯張三兒遞給呂明兩個雞蛋,又遞給張海洋倆個雞蛋。
“三哥,我帶乾糧了!”張海洋說道。
“在樹上不一定蹲多長時間呢!雞蛋抗餓還不容易尿尿!”張三兒說道。
“一會兒要到地方之前,把尿尿乾淨。”呂明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呂明和張三兒倆個人吃完飯,碗扔鍋裡一泡,各自往挎兜裡裝了四個饅頭,一壺熱水,背著槍,一個人拿了一根尼龍繩,三個人都提溜著昨天晚上分好的10斤苞米粒子。
三個人往昨天尋麽好的地方走去,走了20分鍾左右,早上五點半就到昨天窩子那片窪地了,呂明掏出手電往窪地一照,發現昨天乾淨就一點落葉的窪地,現在變成了像拿鋤頭翻過的地,旁邊還有一大串野豬蹄子印子。
“看來昨天晚上野豬發現這苞米了。”張三兒說道。
“把苞米給海洋,海洋撒完咱們上樹。”呂明吩咐道。
張海洋接過苞米粒,開始撒了起來,先拿了五斤苞米粒按照昨天大撒的往窪地周圍撒了一圈,又拿使勁往裡圈密集的灑了兩遍苞米粒。
最後剩下的十五斤放在昨天確定好倆棵樹的夾角,最好瞄準的地方,堆成一堆。
張三兒和張海洋去了大一點的那棵樹,大的那顆樹能容納兩個人坐著的地方,呂明則是單獨爬小的那顆樹。
3米多高的樹,三個人輕松的就爬了上去,用刀把樹枝打了打,整出個舒服的座位,從挎兜裡拿出準備好的褥墊,找個舒服的位置坐好,又從挎兜裡把尼龍繩拿了出來,系在腰上另一頭綁在粗的樹枝上。
綁好安全繩子, 三個人開始漫長的等待。
距離三個人二裡地的背山坡,有個野豬絮的窩子,這群野豬是兩個母子,帶了九個崽子,裡面有五個是二年的了,其中兩個炮卵子今年落雪就該離群了。
由於還沒落雪,沒到野豬繁殖季,外面的大孤個子都沒返群,豬群裡都是母野豬帶著一群小崽子,昨天到窩子裡吃苞米的就是這群野豬。
今天天氣比較暖和,太陽一出來林子裡溫度就上升了,野豬群起圈起的早,最大的母野豬帶著這群野豬就往昨天撒苞米的地方慢慢溜達。
張先兵在村部倉庫給拿的是捂了的苞米粒,這苞米粒味道大,本來是本著節約的目的,機緣巧合之下,野豬就得意這口捂了的味道,再加上昨天張海洋撒的手法,野豬拱了半天吃的甜嘴巴舌的,今天又奔著這地方來了。
張海洋和張三兒兩個,還能小聲的扯犢子,嘮嗑,呂明這可倒是好乾挺著,早上讓這倆小子給整的醒的早,呂明直打瞌睡,無聊的掐著手指頭數數打發時間。
虧得呂明早上特意吃的少,現在有點餓,還能精神點,呂明也不敢往嘴裡塞吃的,這要是再吃點東西估計能在樹上坐著睡著。
快到七點的時候,呂明和張三兒還有張海洋就聽見林子裡嘩啦啦的響,野豬哼哼唧唧的聲在林子裡傳來,呂明聽見聲音已經很近了,但是在樹上還是看不見任何野豬。
呂明從背後把槍拿了出來,手上食指摸在了保險的開關上,瞄準著窪地,另一顆樹上,張三兒還有張海洋也端起槍準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