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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山人》第三十章 熊瞎子穿冰甲
  火堆旁。

  沒一會兒包子的外皮就被烤的金黃,呂明也顧不得燙了,用嘴咬開一個小口,包子裡的熱氣就從小口裡出來了,呂明一看是蘿卜油梭子餡的,那叫一個香啊。

  三個人就著罐頭吃著包子,吃飽喝足後,休息了一會兒,就往山下拽著豬,有雪的地可比平時好拽多了,三個人忙活了半個小時就把三隻野豬都拽了下來。

  “海洋,在那小母野豬上,割個60斤肉,咱拿回去吃。”呂明說道。

  張海洋拿著獵刀就開始從小母野豬身上割肉,就過了這麽一會兒,肉就有點凍硬了。

  張三兒和呂明在旁邊看著張海洋割肉,兩個人都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張海洋割那肉還齊刷,豬身上還不亂七八糟,這要是讓張三兒上手,那豬得摻目忍睹。

  ……

  興安林場。

  早上婁三爺睡醒了就背著五連發往胡亮家走去,胡亮媳婦早早就起來給五隻獵狗插狗食,胡亮在屋裡整理著上山要用的東西。

  檢查了一下半自動的情況,胡亮沒有橋夾就一顆一顆子彈往半自動裡壓著。

  壓好子彈檢查好保險,胡亮開始打著綁腿,今天上山估計路是不少走,不打綁腿是不行。

  在胡亮打著綁腿的時候,婁三爺進來了。

  “三爺來了啊!”胡亮打了聲招呼。

  “我剛才看了你那群狗,有倆沒上過山啊!”婁三爺說道。

  “嗯呐,三爺眼睛就是尖!上過倆回沒殼下來貨。”胡亮一邊打著綁腿一邊說道。

  婁三爺站在一旁不吱聲了,胡亮打好綁腿兩個人就出了屋子,婁三爺站在胡亮旁邊,胡亮的五隻狗聞著婁三爺的氣味。

  胡亮把牽引繩遞給婁三爺,婁三爺牽著倆隻狗,胡亮牽著三隻,往村部走去。

  魯大力已經讓人套好馬車了,婁三爺和胡亮倆個人坐上馬車,安頓好狗就往第三楞場趕去。

  過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第三楞場,楞場把頭徐衛東聽見狗叫就從窩棚裡出來。

  “這個就是胡炮吧!歡迎歡迎!”徐衛東握著婁三爺的手一陣搖晃。

  “不是!”婁三爺冷漠的說道。

  冰冷的寒風刮過,冰凍了徐衛東的內心,這心拔涼拔涼的。

  “你好,我是胡亮!”胡亮也不惱火,伸出手來。

  徐衛東和胡亮握了握手,然後胡亮直接問道:“那熊瞎子昨天晚上有啥動靜沒?”

  “昨天晚上後半夜不知道怎麽了,那熊瞎子就還在吼。”徐衛東急忙說道。

  “在哪邊傳來的聲音?”胡亮問道。

  “那邊!有個陡坡人從下面上不去,但是熊瞎子能!”徐衛東指了那陡坡處。

  婁三爺這時候兒突然說話:“昨天上去那夥人,說熊瞎子蹤跡是什麽樣的沒?”

  徐衛東想了想昨天保衛科科長說的話,說道:“沒說是什麽樣的。”

  保衛科長李衛國不要面子啊,能說上去找著熊瞎子趟的道了,沒分清反正走叉劈了!

  胡亮和婁三爺合計了一下,準備從運柴道爬到山頂,從山頂掐蹤往山下一點一點摸,效率慢勝在穩妥。

  兩個人合擊完了就帶著狗往山上走,順著運柴道走了一會兒,就到了昨天徐衛東和量材員昨天量材的地方,兩個人繼續往山上走去。

  開伐的林子都是大林子,樹木都粗大高聳,樹和樹的間距裡沒有任何雜樹,林子裡的溫度也比較低。

  胡亮和婁三爺慢慢的往山上爬著,

雪硬了確實比較好走,不像昨天保衛科科長李衛國走的時候,走一步滑半步。  到了山頂上,兩個人順著山脊走著,能有20分鍾左右就發現了熊瞎子踩過的蹤跡,胡亮蹲在了旁邊認真的看著。

  熊瞎子的掌印,被印在雪上,凍的結結實實,看樣子是昨天留下的印記,胡亮讓狗聞了聞,狗也沒動地方,看樣子是沒味道了。

  胡亮和婁三爺倆個人牽著五條狗,沿著山脊繼續走著,又走了沒一會兒就又發現了熊瞎子蹤跡,這次是新蹤,胡亮和婁三爺把狗放開。

  五隻狗的頭狗地瓜聞了聞,就衝著山下跑去,四隻狗緊隨其後,胡亮的這隻頭狗地瓜香頭好,缺點是隻小母狗,得需要硬幫狗才能留住獵物。

  狗幫順著熊瞎子腳印就往下面走,婁三爺和胡亮兩個人急忙跟著狗幫,往山下跑去。

  渾身被雪凍在毛上的熊瞎子,暴躁的在倉子附近轉悠,大的倉子被其它的熊瞎子搶了,而且還傷了它,在胸前有五道抓痕,血已經乾涸了。

  這熊瞎子為啥在這附近轉悠的原因,就是這個樹倉子比較小,熊瞎子毛被凍住,屁股一圈太大了進不去倉子,急的在山上團團轉。

  胡亮和婁三爺不知道熊瞎子是紅眼的狀態,要是知道的話打死都不能放狗,野獸受傷了的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

  地瓜帶著四隻狗從山上下來沒五分鍾,就和熊瞎子碰面了,地瓜帶頭對熊瞎子吼了一聲,正常的情況都是對峙一下,除了伊萬那個二貨。

  這熊瞎子受傷了,加上進不去倉子,暴躁的跟發情期的炮卵子一樣,衝著狗幫就上了。

  熊瞎子一衝狗幫就散開了,但是沒經歷過這陣仗的狗,跑的稍微慢了一點,讓熊瞎子給按住了,撓了倆下,瞬間哀嚎的狗叫聲,響徹在山林之中。

  胡亮和婁三爺聽見狗叫的動靜不對心道不好,急忙加快腳步,往狗叫聲跑去。

  其它的狗看見了熊瞎子撲騰,地瓜一叫狗幫一聚,就對著熊瞎子身上咬去,熊瞎子身上掛著一身冰甲,狗咬上去就是一口凍硬了的雪。

  熊瞎子可比野豬靈巧多了,扭身對著咬住不松口的花狗就是一拍,那力道直接給花狗就拍軟乎了。

  狗幫一瞬間接觸就損失倆條狗,花狗還是硬幫狗,久經戰陣的狗,頭狗地瓜看形勢不好,叫了一聲給剩下的倆隻聚到了自己身邊。

  熊瞎子看狗幫退卻了,撅個屁股扭頭就走了,過了倆分鍾左右,胡亮和婁三爺才姍姍來遲。

  胡亮一看見倆隻狗躺在地上,花狗是一動不動了,另一隻狗還在掙扎,估計也是快不行了,頭狗地瓜尾巴夾著,明顯是害怕了。

  胡亮心裡一陣悲痛,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從熊瞎子腳印上觀察也不是個大個體,怎麽就能這麽惡呢!

  婁三爺這時候說道:“這熊瞎子不是咱們能潮呼的了,給狗埋了下山吧。”

  “嗯呐!”胡亮抱著已經咽氣的狗點了點頭。

  兩個人用獵刀挖了個坑,給倆隻獵狗埋在了樹下,胡亮一拜就帶著剩下的三隻狗往山下走著。

  “這熊瞎子肯定是有啥事兒!要不然不能在這塊堆晃悠。”婁三爺說道。

  “嗯呐,這熊瞎子得硬人硬狗才能殼下來,要不然就得等他進倉子了。”胡亮想了想說道。

  兩個人回到了窩棚裡,把頭徐衛東出來一看,兩個人耷拉個臉,少了倆隻狗,就知道壞事了。

  “爺們,那隻熊瞎子我們倆照亮不了,找別人吧!”胡亮說道。

  “葉場長說了,你們就是這十裡八村最牛的炮了,這整不下來可怎辦。”徐衛東說道。

  “多找幾個人排山,拿半自動給熊瞎子直接打死,或者得找硬狗,那種能獵熊的大體型犬,我們這樣100斤的狗去一個死一個。”胡亮心有余悸的說道。

  “爺們,麻煩你倆了。”徐衛東也是會做人,從兜裡掏出20塊錢遞給了胡亮。

  “這錢我不能要,一無所獲哪裡還有臉要錢。”胡亮拒絕就準備上馬車往村裡回。

  “爺們,你來跑一趟,也沒吃飯啥的,這算我請你吃飯的飯錢。”徐衛東把20塊錢給胡亮塞進兜裡。

  胡亮拗不過隻好道謝,婁三爺和胡亮坐上馬車往南雜木村回。

  徐衛東在窩棚裡歎氣,這可怎辦啊!這熊瞎子一天不走,楞場一天不開工,手下的套戶和油鋸手掙不著錢,沒倆天就走人了,到時候兒再想招就費勁了。

  徐衛東尋思了半天,隻好叫來套戶,把馬車架好,往林場趕去。

  ……

  呂明和張三兒還有張海洋,三個人往村裡回,今天在山上走的道近,都還不累挺,於是三個人一起往村部走去。

  剛到村部就看見張先兵從屋裡出來,張先兵一看見三個人的狀態就知道下貨了,尤其是伊萬的毛上的血跡,明顯的厲害。

  “說吧,在哪呢?”張先兵嘴角的笑意快憋不住了。

  “柞樹林,老地方!”呂明也笑了起來。

  “咦,柞樹林怎還有東西呢?”張先兵聽完就不淡定了,那再不懂上山的事兒,也知道打一次下一次得隔挺久才能有山牲口去啊。

  “那下雪,啥味不都蓋住了!再一個這附近的山牲口是真多!”呂明感歎了一下,在遠東的時候都沒這野豬熊瞎子多,三個人每次都距離村裡半個小時的路程,就能遇見。

  “多打點,把那野豬和熊瞎子都給攆走,最好都攆別的村去,年年開會的時候那幾個村的都拿我打趣,尤其是南雜木村的魯大力!”

  張先兵一提起熊瞎子就生氣,這玩意兒比野豬還氣人,熊瞎子掰苞米,掰一個,丟一個,那熊瞎子進地裡,禍害一片。

  “估計再帶伊萬上幾回,這片就沒大東西了!”呂明說道。

  “那感情好,多給伊萬喂點肉!一看這狗就有出息。”張先兵誇讚道。

  “~”呂明也不知道狗有出息是怎看出來的。

  伊萬能聽懂張先兵誇它,配合的叫了一聲,給張先兵這哄的高興喲,馬上就表示給伊萬多找幾個小母狗。

  呂明和張先兵道別,就往張三兒家走,三個人一進院就看見張真堆著的雪人,張農躲在他自己挖的碉堡裡,拿著木頭做的槍模型,對準幾個人,嘴裡啪啪啪的配音。

  呂明這邊配合著倒地,伊萬這時候兒馬上就走到呂明跟前,剛準備伸出舌頭舔呂明,讓呂明給急忙製止了。

  張三兒把背著的肉,送進廚房,張海洋這邊也進屋暖和著,兩個人像沒看見呂明掙扎著不讓伊萬舔一樣。

  呂明經過奮力的掙扎,終於在伊萬的惡嘴下逃生,急忙進了屋子裡,脫了外衣就上炕暖和。

  張先兵找了幾個人,用爬犁把野豬拽了回來,這時候兒的道可以走爬犁了,馬車更是便捷了,拉的多還拉的快。

  張先兵把野豬放上秤一稱,最大的炮卵子是540斤,第二大的炮卵子是350斤,讓張海洋割了60斤肉的小母野豬是200斤,這又是1000斤豬肉啊!

  興奮的張先兵進到屋子裡, 拿起電話就打:“給我轉林場場長辦公室。”

  “喂。”葉光榮剛想說,我是葉光榮,就讓張先兵打斷了。

  “我知道你是葉光榮,別老天天葉光榮葉光榮的,你能換套磕不?”張先兵說道。

  “我是葉場長!”葉光榮也被張先兵氣夠嗆,沒好氣的說道。

  “嗯呐,大場長,你要肉不?”張先兵逗著葉光榮。

  “要!”葉光榮咬住牙根兒說道。

  這時候兒從楞場趕來的徐衛東,小心翼翼敲響了葉光榮辦公室的門。

  “你等我一下!”葉光榮跟張先兵說了一下。

  “請進!”葉光榮也不掛電話,喊道。

  徐衛東拉開辦公室門,硬著頭皮說道:“葉場長,那熊瞎子沒打著。”

  “怎麽回事兒?仔細說說。”葉光榮皺著眉頭說道。

  “今天上午,南雜木的獵人來了,帶著五隻狗上山抓那熊瞎子,讓熊瞎子乾死倆隻狗。”徐衛東說道。

  “這熊瞎子這麽惡的嗎?那胡炮可是咱們這附近數一數二的了。”葉光榮問道。

  “我聽那胡炮說,這熊瞎子除非硬狗硬人,再不就是找人拿半自動排山,才有可能乾死這熊瞎子。”徐衛東說道。

  “嗯,你回去吧,我想想辦法。”葉光榮說道。

  “葉場長,再見。”徐衛東走了出去,把門給帶上。

  關好門的徐衛東擦了一下冷汗,葉場長皺著眉頭的時候,氣勢是真足,徐衛東可能不知道,葉光榮那不是氣勢,而是殺氣,葉光榮上過戰場可是真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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