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葉光榮,三號楞場那個熊瞎子還沒走呢!明天一上午你能處理了不?”葉光榮問道。
“我不敢保證,只能說是盡力。”葉光榮嚴肅的問話,李衛國在電話那邊感覺到一陣害怕。
“知道了。”葉光榮把電話一掛。
“徐把頭進來坐吧。”葉光榮說道。
徐衛東進了辦公室坐了下來,葉光榮拿起電話就給南雜木的村部打了個電話。
“喂,給我轉南雜木。”葉光榮對著電話說道。
“喂,我是魯大力。”南雜木村長接起電話說道。
“魯村長啊,我葉光榮,求你個事兒唄。”
“葉場長還說求啊,趕緊說啥事!”
“我這第三楞場裡面來了一隻熊瞎子,在那不走了,現在山上的道滑,保衛科找不著那熊瞎子,你那不是有個叫什麽炮的,讓他來給這熊瞎子乾死唄,熊膽熊肉都不要,我額外再獎勵200塊錢。”葉光榮直接說道。
“你說的是胡亮,胡炮吧!我去問問他,一會兒給你信。”魯大力也是個痛快人,說完就把電話一撂下,往胡亮家裡走去。
魯大力到了胡亮家院子門口,狗就叫了起來,胡亮家裡三間大瓦房,五條獵犬,在南雜木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了。
魯大力給胡亮叫了出來,說明了情況,胡亮點了點頭同意了,魯大力趕緊往村部走,給葉光榮回信。
胡亮為啥痛快的答應魯大力,胡亮兒子最近要娶媳婦,剛建完房子的胡亮缺點彩禮錢,這打瞌睡送來枕頭。
胡亮上山打圍這麽多年,不是讓利益衝昏了頭腦,覺得這個熊瞎子不能自己單殼,於是連屋裡都沒進,就往婁三爺家走去。
胡亮到了婁三爺家,敲了敲院門,婁三爺的媳婦就出來開門了,婁三爺是下套子的好手,打溜圍也是豎起大拇指的這個,唯一缺點就是人獨,脾氣操蛋。
胡亮進屋子就看見婁三爺坐在一張熊皮褥子上,擺著撲克打發時間。
“三爺,你最近身體怎樣啊!”胡亮挑聲問道。
“比你好,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直接說啥事,別絮叨。”婁三爺直接說道。
胡亮也不惱,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直接說明著自己的來意。
“三爺,找你來發財了,村長說林場來了個熊瞎子,干擾生產任務,找人去給那熊瞎子乾死,說是額外給200塊錢獎勵,咱倆搭夥去給幹了唄!”
婁三爺又繼續擺了會撲克,胡亮也不急,等婁三爺說話,胡亮心裡知道這事算成了,要不同意早給自己攆走了。
“那熊瞎子有啥特的?”婁三爺隨口問道。
“聽見槍聲不跑!而且就溜達的范圍小。”胡亮直接說道。
婁三爺點了點頭,又繼續擺著撲克,胡亮心裡一驚,薑還是老的辣,自己答應的時候可沒考慮那麽多,答應完了才反應過來那熊瞎子的特性。
婁三爺看似隨口的問話,實際上都是乾貨,如果自己答說沒啥特的,這老頭估計馬上就得變臉子趕人。
“這熊瞎子,我怎尋思怎那麽像張家村那邊過來的呢!”婁三爺把撲克一收說道。
“應該是,那個張先兵最不是玩意兒,特麽的摳的跟鐵公雞似的吧,還年年護秋的時候可勁兒放二踢腳,還打槍,整的那熊瞎子野豬都不怕槍了。”
胡亮想起來之前的事兒就氣,打狗圍的遇見不怕槍聲的野豬最鬧心,那狗抓野豬定住了,
胡亮正常端槍打的時候,打不著野豬也沒事兒,槍聲會威懾野豬。 即使打不著野豬,這時候兒的野豬也不跟狗死磕,轉身就跑最起碼不傷狗,那不怕槍聲的野豬,直接把胡亮的倆隻狗都挑了,一死一傷,給胡亮心疼壞了。
後來一打聽,那張家村書記張先兵,自己村裡沒獵人,山牲口多,就拿二踢腳崩,二踢腳可比槍聲嚇人多了,漸漸的那野豬和熊瞎子都不怕了,問題是他那附近不怕還行,那熊瞎子野豬會溜達啊!
他那好像學堂一樣,野豬和熊瞎子過去訓練,訓練完了過來霍霍他們這些獵人。
胡亮知道張先兵扣是魯大力說的,魯大力知道張先兵扣,他不知道的是那麽扣的人哪裡舍得花錢買二踢腳。
那張先兵年年的二踢腳,都是管在煙花廠的戰友要,二踢腳那是一分錢沒花,張先兵的想法是反正不要錢,當放響玩了。
“嗯呐,這要是炮卵子就得再找人,熊瞎子怕狗。”婁三爺說道。
“對啊,要不然我可不能答應,我找三爺就是幫忙補槍,我槍也不硬到時候兒再漏槍了。”胡亮說道。
“那咱倆明天去看看。”婁三爺點了點頭。
那邊魯大力回到了村部,給葉光榮回了電話說道:“葉場長,胡亮答應了!明天就去。”
“好嘞,麻煩你了。”葉光榮說道。
“客氣了。”
葉光榮撂下電話,跟徐衛東交待了說明天有炮手過去。
……
不到六點。
張三兒和張海洋就到了地窨子,呂明也剛好起床,張三兒把早上郭春蘭做的飯遞給了呂明,自從張三兒看見呂明早上做的苞米面粥,張三兒暗暗發誓再也不想看見那場面了。
郭春蘭早上烙的餅,炒了和土豆絲,張三兒給卷好放在鋁飯盒裡,呂明一邊吃一邊誇著嬸子的廚藝。
等呂明吃完飯洗漱完,這時候兒狗食就已經涼了,張三兒給伊萬倒進狗食盆裡,大黃這時候兒也湊熱鬧來吃,伊萬也不護食,就這樣大黃也混了一口。
三個人又往柞樹林走去,山上有雪也沒急著往山上上,從道一直走到柞樹林山腳下,才往山上走。
今天的雪就沒昨天的宣乎了,凍硬了已經,一腳踩下去不像昨天那樣溜溜滑了,在前面的伊萬更是興奮,身上的毛沾到雪一抖就掉,伊萬的鼻子裡喘著熱氣,一道道哈氣從在伊萬前面。
“你看那麽多腳印。”張三兒指著一排小腳印說道。
“那是灰狗子的腳印。”張海洋看了一眼說道。
沒一會兒三個人就靠近柞樹林了,伊萬聞見了野豬的味道,就往柞樹林跑去。
柞樹林裡是一群野豬,大孤個子已經開始回群了,這群豬一共8隻,豬群領頭的從母野豬變成炮卵子了。
豬群裡最大的就是500多斤的炮卵子,昨天在野豬圈裡呆了一天,沒動過地方,今天急忙帶著豬群出來覓食。
野豬群吃著橡子,在柞樹林裡拱來拱去,把積雪都拱了起來,吃著橡子,炮卵子這時候兒開始護群了,也不急著吃東西,在四處逛著。
伊萬和大黃倆隻狗聞見的就是這個炮卵子散發的味道,地上有雪大黃的速度就起不來了,跑的速度和伊萬差不多。
炮卵子這時候也聞見伊萬和大黃的味了,開始哼哼起來,散開的豬群這時候兒開始往炮卵子聚攏,炮卵子帶著豬群往遠離伊萬和大黃的方向,往山下走去。
伊萬聞了聞味,加快了速度,快跑了起來,冬季對狗最好的地方就是散熱,狗的散熱能力極差,跑動的時候需要張著嘴伸著舌頭散熱,冬季溫度低狗可以長時間奔跑,從而不怕肺炸了內髒熟了。
炮卵子帶著野豬群走了2分鍾左右,伊萬和大黃就到了柞樹林裡,緊跟著豬群後面不放,豬群哪裡有伊萬和大黃跑的快啊。
也就追了有200米左右,炮卵子就在山腳停下來了,衝著伊萬哼哼,威懾著伊萬和大黃。
大黃第一次遇見這麽大的豬群,一時之間也愣住了,伊萬低吼著回應炮卵子的威懾。
呂明還有張三兒和張海洋在後面緊著攆,在柞樹林一看呂明心道一聲不好,這柞樹林豬群可挺大,伊萬有經驗,大黃可沒有,再傻乎乎的上去幹。
呂明跑了一會兒就在山上就看見,山腳下的豬群,還有伊萬和大黃,心裡瞬間有了底了。
炮卵子這時候兒按耐不住了,衝著伊萬和大黃衝了過來,伊萬也毫不示弱的衝著炮卵子衝了過去,大黃則是往左邊去,往炮卵子後面繞去。
炮卵子是往上跑,伊萬是往下來,一豬一狗馬上就撞上的時候,伊萬突然往右邊一閃,給炮卵子讓了過去,炮卵子歪了一下脖子,用獠牙挑了伊萬一下,不過就刮著伊萬的毛了。
伊萬閃完站定,雪地上比較滑伊萬的前腿站住了,後腿掉錠了,滑了個扇形,炮卵子也載歪了一下子,剛準備掉頭大黃從左側襲來,對準不可描述的地方就是一口。
炮卵子一聲哀嚎響徹在山林之中,伊萬這時候兒趁他病要他命,一口咬在了炮卵子的後腿上,強大的咬合力給炮卵子的豬大腿咬出了血。
伊萬咬住口後使勁往後一拽,500多斤的炮卵子正常伊萬是拽不動的,但是雪地上滑啊,炮卵子在上坡本身就站不住,加上大黃咬著卵子,也不敢使勁,讓伊萬給拽的倒了。
這時候兒呂明距離炮卵子也就50米左右,炮卵子被伊萬拽的橫了過來,伊萬和大黃兩個狗還在炮卵子的後面,子彈打穿炮卵子也打不著倆隻狗。
呂明端起半自動,食指瞬間撥開保險,對準炮卵子就是兩槍,倆個血花從炮卵子身上炸開,血霧染紅了一片雪地,炮卵子這時候兒像是回光返照一樣,甩開了伊萬和大黃。
炮卵子起身跑了幾步,一栽歪就倒在了地上,伊萬也看見炮卵子倒了,轉頭就繼續追野豬群去了,大黃看見伊萬又追了上去,大黃緊在後面。
野豬群看見大炮卵子死了以後,又聽見槍聲就四散開來,各顧各的分散跑著,伊萬挑了個慌不擇路的小母野豬追了上去,大黃選的就有意思了,又挑了一個小炮卵子,大黃對不可描述之物上癮了。
呂明也沒管炮卵子的事情,越過炮卵子的屍體就繼續朝著伊萬和大黃追出去的方向繼續跑著。
張三兒也緊跟著,張海洋則留下收拾炮卵子,給炮卵子開膛。
呂明跑在最前面,看見了大黃和伊萬追的都是什麽野豬,於是喘著粗氣對張三兒喊道:“你跟伊萬,我跟大黃。”
張三兒明白了呂明的意思,就追著伊萬跑去,呂明緊跟著大黃。
小炮卵子往山上跑去,上坡的樹林裡有雪,野豬蹄子接觸的表面積小,再加上最下面有層冰,速度始終是起不來,大黃追上了對著卵子就是一口,小炮卵子也是一聲哀嚎。
大黃這回沒咬準,就咬著了一邊兒,大黃這時候兒突然腳下一打滑,大黃往山下摔去,重要的是大黃的嘴沒松開啊,一邊的卵子籽,魚籽福袋被大黃給咬了下來,魚籽被擠了出來。
小炮卵子瞬間眼睛就充血了,轉頭就衝著大黃撞去,一副不乾死你我也不活了的架勢,呂明哪能給小炮卵子機會,端起半自動,啪啪啪連開三槍,給小炮卵子直接就定在那了。
另一邊的伊萬,那慌不擇路的小母野豬,差點沒撞伊萬身上,伊萬上嘴就咬住小母野豬的脖子,用前爪直接給就小母野豬按那了。
被伊萬按倒的小母野豬,在雪地上怎麽掙扎也起身不了,奮力的掙扎著,張三兒這時候兒也趕來了,伊萬整個身子都趴在小母野豬身上,張三兒沒有能拿槍打的地方。
張三兒把槍收了起來,從懷裡掏出獵刀,配合著伊萬給小母野豬抹脖了,小母野豬沒一會兒就不掙扎了,張三兒就手就把野豬給開膛了。
伊萬吃著豬心,還有豬肝啥的,張三兒又慣著伊萬,在小母豬肚子上割了幾條好肉,喂給了伊萬。
張三兒把野豬的燈籠掛在樹枝上,用繩子綁好野豬往張海洋開膛的地方拽,小母野豬200多斤,在雪地裡輕松就拽了下去。
呂明這邊也開完膛,喂完了大黃,拿著繩子把炮卵子往山下拽去,大黃吃飽了也不像伊萬趴著,還用嘴幫呂明往山下拽。
張海洋這時候也開好了膛,用雪搓了搓手,就撿起樹枝兒來,清理好了一片空地,攏了一堆火,剛準備好,呂明和張三兒兩個人就回來了。
三個人圍在火堆旁邊烤著手,又撿了幾塊石頭放在火堆裡,把肉罐頭放在石頭上加熱著,郭春蘭昨天包的包子,三個人找來個樹枝,給包子穿好,用火堆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