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兵帶著一行人清理大道上的積雪,張家村到林場這段大道有1500米左右,估計得到中下午才能清理到林場。
今天還好天氣沒風,12個人分倆組交替著乾,累倒是不累就是進度比較慢。
林場鏟車清理到三號楞場了,發現楞場裡居然全是積雪,窩棚裡沒有人出來把楞場裡的積雪清理了,鏟車司機心裡納悶隻好把鏟車開進楞場裡,按了幾下喇叭。
楞場把頭徐衛東聽見鏟車喇叭聲音,才把堵窩棚門的東西移開,拉開門積雪就外面進來了,徐衛東也不管積雪,淌著雪就往鏟車方向走著。
後面的東風卡車司機石修,從車裡下來衝著徐衛東走去,兩個人碰面石修就開口問道。
“徐把頭!怎不清雪呢?”石修語氣不善。
“石師傅啊!不是我不清雪,是你們不來我都不敢出窩棚啊!昨天場長來送完東西,就有個熊瞎子下山了,撓窩棚的門,我那窩棚裡啥都沒有!就幾把小手斧。”把頭徐衛東趕緊解釋。
“一會兒,我回去報告場長,讓林場保衛科的來看看。”石修說道。
“那熊瞎子在這片吼了一宿,窩棚裡的工人們一宿沒睡,現在這油鋸手打枝的,還有套戶都不敢上山啊!”徐衛東急忙說道。
“你們先回窩棚裡呆著吧,等保衛科來的再出來,這雪我讓鏟車清。”石修擺手就往回走著。
徐衛東也憂心忡忡的往窩棚裡回,山上有熊瞎子這楞場停工,徐衛東著急的上火了,牙都腫了起來。
石修帶著鏟車把楞場裡都清理完雪,就急匆匆的趕回林場去匯報。
葉光榮在辦公室剛睡醒,昨天一直忙到半夜,快凌晨了才睡覺,起來活動活動身體洗了把臉,剛刷完牙,就聽見敲門聲。
“進。”葉光榮說道。
石修拉開門,跟葉光榮匯報了第三楞場的情況,葉光榮想了想,走到了內部電話前。
“保衛科嗎?我葉光榮,你帶幾個人去第三楞場,那附近有隻熊瞎子給攆走也好打死也好,給處理了。”葉光榮命令道。
“是,場長。”保衛科科長李衛國說道。
掛斷了電話,李衛國叫來值班的鄭銘書和周偉,三個人從武器櫃裡拿出來三把半自動,又拿了200發子彈,就到汽車班找車去。
李衛國到了汽車班就看見石修了,說明了來意石修拿著車鑰匙就出去了,四個人擠在解放卡車上,往第三楞場趕去。
到了第三楞場,李衛國就帶著鄭銘書和周偉,三個人往山上走去,石修走到窩棚門口敲了敲門,把頭徐衛東馬上把門打開。
“石師傅,快進屋暖和暖和。”徐衛東說道。
“嗯呐,保衛科科長李衛國已經帶人上山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完事。”石修說完就進了窩棚。
楞場的窩棚味道可難聞至極,二十多個人都住在一塊堆,可想而知那味道,石修也不嫌呼,坐到了爐子旁邊,烤著手。
李衛國一上山就懵了,最下面的冰上面還有雪,一踩就一滑,三個人花了小半個小時才爬上去,尋麽著熊瞎子的蹤跡。
“科長看那!”鄭銘書指著雪上有一道溝說道。
“走過去看看。”
李衛國往那鄭銘書指的方向走去,就看見一道雪溝從右往左向山上而去,觀察了半天也李衛國也沒發現熊瞎子的腳印,李衛國心裡估計是地下有冰的原因吧。
李衛國估計是對了,
但是原因錯了,這個熊瞎子走在雪地上有冰也能留下腳印,真正的原因是熊瞎子毛上沾了雪水又凍上了,又沾上了凍成一大塊冰坨子在毛上,拖拉在身後給腳印掃沒了。 李衛國帶著鄭銘書和周偉,往山上走去,三個人好不容易爬上山了,尋麽一圈發現了熊瞎子踩在化凍地方的腳印。
“我去,這熊瞎子怎是從山上往山下走,咱們走反了!”李衛國說道。
三個人隻好從山上又原路返回,俗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底下帶冰的山更難,那叫一個連滾帶爬,一個沒踩好就一個仰吧叉,還好有雪,要不然都得摔成腦震蕩。
三個人順著原路下來,到發現蹤跡的地方,繼續往山下走,走了有10分鍾左右,就看見蹤跡一直到了陡坡邊上就消失了。
李衛國一陣無語,這熊瞎子怎麽不走尋常路,熊瞎子那邊要是知道李衛國的想法,估計該罵娘了,我那是不走尋常路嗎?那是從陡坡上沒站住滑下去了!
“下山吧!吃口飯再來!”李衛國說道。
三個人往山下走去,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到了楞場窩棚裡。
“李科長怎樣了?”石修問道。
“沒尋麽著,餓的不行了,下來吃口飯下午再去。”李衛國打著冷戰說道。
楞場把頭徐衛東把早就做好的飯端了過來,白菜燉大豆腐,和辣椒炒肉,李衛國三個人端起碗就吃,石修把提前準備好的一缸薑水遞給李衛國。
李衛國接過薑水喝了一大口,薑水的辣味刺激的李衛國直咳嗽,李衛國被薑水暖了起來,又把薑水遞給了鄭銘書,鄭銘書喝完遞給了周偉。
吃飽喝足後,三個人圍著爐子烤著火,尋思著怎麽找這熊瞎子。
“你們楞場那個陡坡下面是哪?”李衛國問道。
“陡坡下面是一片空地,那地方之前伐完準備繼續往上,那地方土松下雨一衝土就下來了,才形成的那個陡坡。”徐衛東說道。
“那是不是有路?”李衛國一想是之前開伐的地方,肯定是有路。
“有啊,後來雨水大也沒人去就成溝了。”徐衛東說道。
“一會兒你給我指一下,我從那上去看看那熊瞎子跑哪去了。”李衛國說道。
“嗯呐。”
李衛國三個人緩過勁兒來,背起槍就又出發了,順著徐衛東指的溝,往上艱難的爬著,爬了半個多小時,就看見了那個陡坡。
三個人仔細的找了半天才發現了,熊瞎子從山上滑下來的地方,又順著熊瞎子留下的蹤跡,往山上走了能有20米。
“臥槽!”李衛國一句國罵。
鄭銘書和周偉嘴裡也嘟嘟囔囔的,細聽也不是啥好話,能逼得他三個人一起罵娘,這熊瞎子又從這陡坡爬了上去,三個人簡直是無語至極。
隻好往山下走,三個人又連滾帶爬的走了1個多小時才下去,回到了窩棚裡算是走不動了。
……
中午林場。
張先兵一行12個人清理到了林場,馬上進林場的時候,張先兵停了下來。
“呂明你把槍給我背著,張三兒你把槍遞給張安生。”張先兵說道。
呂明和張三兒把後背,背著的槍拿了下來,張先兵和張安生把子彈退了出來,揣在兜裡這才往林場裡進。
林場門衛問了一下,張先兵讓門衛給場長打個電話核實一下,畢竟背著槍呢。
核實完了,張先兵把槍遞給了林場門衛,讓他好好保管,就帶著一行人往林場食堂那走。
呂明好奇的看著林場,還是第一次來林場,瞅哪裡都新鮮,尤其是那麽大的一垛垛木頭,呂明跟著張先兵走進了食堂,穿過棉做的擋風門簾,撲面而來的熱氣。
食堂裡的吃飯的人都看向門口,好奇的看著張先兵一行人,張啟福這時候也在食堂,搖著手喊道:“這裡!”
張先兵帶著一行人走到了張啟福的旁邊,張三兒喊道:“爸!今天有啥好吃的?”
“雪裡蕻燉豆腐,炸蘿卜丸子,主食大米飯!”張啟福說道。
這時候兒食堂主任袁福銀過來了,跟張先兵握手說道:“張書記,歡迎到來,葉場長讓我接待你們。”
“老葉太客氣了,還接待啥,我們吃口飯就回去了。”張先兵客氣的說道。
“那邊有洗好的搪瓷飯缸,打飯直接說是招待就行。”袁福銀指了一下那邊說道。
眾人紛紛起身,去拿飯缸打飯去,呂明和張三兒兩個人也跟著去,袁福銀盯盯看著呂明,身穿鹿皮大衣鹿皮靴子長頭髮,很是扎眼。
張先兵一看感覺不好於是馬上打岔道:“主任啊,老葉呢?我挺長時間沒見他,有點想他了。”
葉光榮要是聽見這話,估計後背得發涼,誰敢讓鐵公雞想!
“估計馬上就來了!”袁福銀思緒被打斷,想了一下回答道。
葉光榮在辦公室等了一會兒,就又給門衛打了個電話,問起背著槍的都是什麽樣子,門衛回答是打電話的人背著槍,葉光榮一陣無語,至於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嗎?
葉光榮撂下電話,就往食堂走去,一進食堂大門,就看見張先兵和袁福銀在聊著天,葉光榮朝著他倆走了過去。
“兵哥!好久不見呢!”葉光榮說道。
“嗯,是挺久不見了,如果我沒老年癡呆的話,今年夏天我還來開會了!”張先兵沒好氣的說道。
給袁福銀聽的嘴巴能塞進去雞蛋了,懷疑自己是老年癡呆,剛才誰說的挺長時間沒見挺想他的!自己幻聽了嗎?
“一日不見如三月,這都過去多少個月了,我說好久不見沒啥問題吧!”葉光榮說道。
葉光榮一撒麽(掃視),就發現了穿著與眾不同的呂明,剛想問道就被張先兵給打岔了。
“對啊!沒啥問題,哪天上我那,讓你嫂子給你整幾個菜,咱哥倆喝點!”張先兵對啊!可大聲給葉光榮嚇了一跳。
“行,最近是不行了,今年的生產指標多!我得抓抓生產。”葉光榮說道。
“也難為你了,場長書記一把抓,老書記退休了,上邊也沒給你派個副手!”張先兵說道。
“說是過一個月來個大學生!和我搭班子,到時候兒,我能輕松點!我這天天住林場裡,你弟妹老打電話問我啥時候回家。”葉光榮說道。
葉光榮去取了自己的飯盒,和張先兵倆一起在食堂外面吃,張先兵選的位置離呂明他們村裡的人遠遠的。
呂明吃著食堂用熊油炸的蘿卜丸子,確實挺好吃的,跟張三兒說道:“回去讓咱媽也這麽炸!”
“嗯嗯,這蘿卜丸子真香啊!”張三兒點頭說道。
張三兒把雪裡蕻燉豆腐拌在大米飯裡,用杓子?著吃,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把蘿卜丸子往呂明的飯盒裡一放,急忙就去打飯的地方排隊。
呂明一陣無語,不用飯票隨便打,這張三兒和村裡人哪裡能放過,都趕緊扒了完飯,又去排隊再打一輪。
呂明吃著雪裡蕻,食堂主任袁福銀親自醃製的雪裡蕻,雪裡蕻那獨有的清香味與豆香完美融合,半湯半菜吃起來柔嫩爽口,滋味鮮美,別有一番風味。
大米飯也是今年的新米,這是趕上今天掃雪,加上天冷食堂才舍得蒸的大米飯,要不然就是二米飯,再不就是土豆地瓜啥的。
打完飯的張三兒,問呂明道:“明哥,你怎不快點吃呢!隨便打免費的!”
“!那玩意兒一張飯票才多錢?有點出息行不?”呂明一陣無語,把自己飯盒裡的飯扒了乾淨,把蘿卜丸子放進張三兒的飯盒裡,起身也去排隊打飯了。
張三兒感覺自己好像剛才是幻聽了,一定是沒錯,就這樣張三兒又趕緊吃完,又去打了一輪。
呂明和張三兒越吃越熱,把外套就脫了放在了椅子上,吃完飯的兩個人,開始慢條斯理的吃著攢下的蘿卜丸子。
林場職工更多的是把蘿卜丸子裝進飯盒裡,隻吃雪裡蕻燉大豆腐,準備把蘿卜丸子帶回家給孩子吃,這時候兒的炸貨可不常見。
呂明和張三兒這邊攢了好幾輪的蘿卜丸子,都沒張先兵的碗裡多,和場長在一起打菜的還能沒眼力見嗎。
“兵哥,你啥時候還有豬肉啊?”葉光榮邊吃邊問道。
“最近沒了!我準備囤波肉凍上,然後等過年價格高再賣。”張先兵吃著蘿卜丸子說道。
“別啊!兵哥,我這生產任務重,那工人乾的都是重體力勞動,再沒油水可怎整啊!人不得累出毛病了?”葉光榮著急的說道。
“給你也行,你幫我尋麽個便宜的拖拉機唄。”張先兵說道。
“你要拖拉機幹啥?”葉光榮好奇的問道。
“別絮叨,我開著玩不行嗎?”張先兵沒好氣的說道,葉光榮哪裡都好,就是一點不好這小子就愛套話。
“行,我幫你留意點!有了給你打電話。”葉光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