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鎮建立於30年前,它和草原裡的其他小鎮一樣,因響應聯邦的“西進運動”而成立。[ Movement]
20年前,西海岸的克拉門托州,勘探出金礦的消息,讓無數的淘金者從東部趕向西邊。
他們懷揣發財的夢,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夠帶著淘到的金子回到家鄉,購買一大片土地,再雇上幾名黑人幫他們種植棉花和煙草。
於是乎,像黃昏鎮這樣的小鎮就成為了淘金者們最理想的落腳點,他們可以在這裡補給酒精、食物、還有他們最需要的武器。
太陽已經落山,鎮上的大部分商鋪都已歇業,唯有十字路口的酒館還向外半敞著大門,明亮的燈光、淡淡的酒香、和粗俗的叫罵一齊傳了出來。
托馬斯把馬匹拴在外邊的馬棚裡,提起放在馬鞍上的風衣外套,腳步輕快地來到酒館門口,然後抬頭瞧了一眼門框上方的招牌——“忘憂酒館”。
“我現在太需要一杯酒,也太需要忘掉憂慮了...”他停在門口喃喃自語道。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托馬斯走入酒館。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酒吧女招待,頗為貼心的主動伸手想要接過外套,卻遭到了年輕人的拒絕。
他先是摘下頭頂帽子,再從從風衣裡面掏出一個大號錢夾,放入褲兜,然後才把衣服和帽子一起遞給對方。
世道險惡,不得不防。
“還有空余的房間麽?我打算在這裡住上幾天。”托馬斯詢問道。
“有的。”
女招待沒有對他的防備舉動產生不滿,繼續耐心地補充道:“根據酒館規定,所有留宿的客人都需要進行登記,我該怎麽稱呼您?”
“托馬斯·李。”年輕人客氣地說道,然後下意識地跟上一句,“你呢?年輕又漂亮的小姐。”
“麗莎·斯坦,你叫我麗莎就好。”
雖然她在酒館的工作時間並不算久,但也見到過許多各種各樣的客人。
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粗俗、野蠻、好色、和小氣的客人,偶爾會遇上一兩個紳士一些的,也都是即無心也無力的老頭兒。
眼前這個既英俊,又有教養,還嘴巴甜的年輕客人可不多見。不知不覺,麗莎的臉竟然有些紅了。
托馬斯敏銳地察覺出麗莎的變化,於是用更溫柔的語氣說道:“幫我把外套放到我的房間裡好麽?而且,我還需要足夠分量的食物。”
“或許,我會需要一杯酒,來幫我忘記一點事情...”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嘴巴也離對方越來越近...
最後,他幾乎是貼在女招待的耳邊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也能喝點別的飲料,一起忘掉那些煩心的事情。”
經過一周多的長途跋涉,托馬斯的身心都已疲憊不堪,除了食物和水以外,他不介意再做點別的事情來讓自己更加的放松。
溫熱的氣流始終在刺激敏感的耳部,麗莎被弄的滿臉通紅,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並小聲說道:“嗯,我可能要晚一點,酒館裡有一些工作還沒做完。”
“沒關系,等你不那麽忙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喝上幾杯...”
兩人的打情罵俏激怒了某位愛慕麗莎的酒客。
一名金色短發,同樣穿著襯衣馬夾的絡腮胡男子,突然從座椅上站起,然後大聲說道:“瞧,我看到了什麽?一個去西海岸淘金的高盧人!”
突兀的話語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名酒客的身上。
但很快,其他人的視線就從他身上,轉向門口這名黑發黑眼的年輕男人。
被大量的目光注視讓托馬斯感到有些難受: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個說話的人,但對方語氣不善,敵意展露無疑,顯然是在爭風吃醋。
想到這裡,托馬斯轉頭溫柔地瞥了一眼已經開始“冷靜”下來的麗莎,接著上前一步,把女孩擋在身後,盡可能地體現出自己的男子氣概。
他抬起頭,雙眼直視那名出言不遜者的面孔,語氣平淡地說道:“那裡啊,我剛剛從西海岸回來,我的夢想已經實現了。不像某些人,連尋夢的路都沒踏上。”
接著,他換了個更為誠懇的語氣勸道:“相信我,淘金者的夢可不好做。”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的腰部,那個鼓鼓囊囊的褲子口袋。
不要誤會,他的某個部位沒有長歪,是褲兜裡的大號錢夾把牛仔褲口袋撐得滿滿當當。
“咳咳,哼!”
托馬斯輕輕咳嗽了一聲,右手很隨意地叉在腰間。
酒客們的視線被他的動作所牽動,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掛在腰部右側的轉輪手槍——“柯爾特·和平締造者”——一把通體漆黑的點四五口徑大號轉輪槍。
優秀而致命的武器有效地熄滅了大部分人的異樣心思,酒客們紛紛把目光從他那裡轉了回來。
但是,最先挑起爭端的那個人卻沒不想就這樣算了。
“你的信心就全都來自於那把槍嗎?”他繼續挑釁。
托馬斯毫不客氣地開口還擊:“那你想怎麽樣?莽夫一樣決鬥?像醉漢一樣揮拳?”
那名酒客劈手奪過隔壁桌上的紙牌,大聲叫道:“敢不敢和我賭一把!”
托馬斯頗感興趣的挑了挑眉,笑道:“你想怎麽賭呢?你能拿什麽來賭呢?”
“拿我的夢想來和你賭!”
酒客大叫一聲,從褲兜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和幾枚硬幣, www.uukanshu.net 鄭重地說道:“這是我去西海岸淘金的全部路費。”
隨後,他沒做清點便從中取出一半放回口袋,然後把剩下的那些拍在桌面上,說道:“這裡是我剩下的一半路費,”
“如果我輸給你,就只能回老家放牛。如果你輸了,就要留下同等數量的錢,馬上離開這家酒吧!”
這話一出,惹得酒客們哄堂大笑。原以為會見到什麽樣的大場面,沒想事到臨頭,最先挑釁的那個人卻把賭注減少了一半。
面對其他酒客的嘲笑,開口邀賭的那名酒客不為所動,依舊雙眼緊盯著托馬斯。
看來他還沒有被酒精吞噬掉全部的理智,也好,這樣才比較有趣...
“可以。”托馬斯點點頭。
他快步上前搶過對方手裡的紙牌,詢問道:“玩什麽?由誰來發牌?”
“就玩五張牌,一局定勝負。而且,不能讓你來發牌。”
邀賭酒客的這句話,再次引起了全酒館的客人更加劇烈的嘲笑——天啊,怎麽有這樣的人?!
害怕別人的槍法就算了,冷靜嘛,這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邀賭時收回一半的賭注也算了,理智嘛,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但是,你自己提供的紙牌,你自己挑選的遊戲規則,還不讓別人發牌!
這就很有意思了,他是一個膽小到極致的懦夫,還是覺得其他人都是傻瓜?怎麽會有人接受這樣的賭局?!
“也可以。”
托馬斯竟然同意了如此過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