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在鹿熏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外邊傳來了很用力的敲門聲。
黃友仁停下來,呼呼喘氣,不想理睬,想著敲門那人沒聽到回應,應該很快就會走了。
敲門聲再次響起,而且還傳來了一個男生的喊聲:“開門哪!阿薰!你在裡邊做什麽?”
聽到“阿薰”這個名字,黃友仁的眼神微微一顫,回頭看著已經昏厥的鹿熏,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從鹿熏身上滑下來,坐到床邊,然後看到一部手機掉在床腳旁邊,屏幕亮著,有人打電話進來。
那是鹿熏的手機,剛才掙扎過程中從身上掉出來的。
難道這丫頭真的有男朋友,男朋友剛才打電話聯系不上她,擔心她出事,所以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這下不好辦了,要是讓他進來看到鹿熏現在這樣子……
黃友仁挪動著坐到輪椅上,然後推著輪椅走到大門後邊。
“你誰啊,大中午跑到別人家門口大喊大叫的,別人不用休息的?再吵我就報警了!”隔著門板,黃友仁恫嚇道。
“大爺,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你家保姆鹿熏的女朋友,我有事找她,可是打她電話沒人接,發微信也沒人回,我剛好在附近,就過來找她了。”林盡的聲音。
“她剛才出去幫我買東西了。走了有五分鍾了。她忘了帶手機了。”
“她去哪裡買東西了,你能不能告訴我?”
“去藥店幫我買藥了,去哪家藥店,我就不清楚了。”
“她不帶手機怎麽付帳?她可沒帶現金出門的習慣。”
“錢是我給她的啊,我買藥總不能讓她出錢吧。”
“大爺,你能不能開個門,讓我進去看看。”
“你……你想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你,誰知道你想幹什麽!”
“我只是想進去看看阿薰在不在。”
“我剛才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她出去買藥了!”
黃友仁見沒辦法輕松將門外那人打發,對方還企圖進來查看,氣得他腮幫子松弛的肉都抖動了幾下。
“大爺,我就看一眼,如果她沒什麽問題,你為什麽不敢讓我進去看一下。”
“哼,你這人真是無理取鬧,誰知道你是強盜還是騙子,我怎麽可以隨隨便便開門給你進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快點滾,再叫我就叫警察過來了,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
外邊忽然沒了聲音。
不久,走廊裡響起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黃友仁大氣一松,嘴角掠過一絲得勝的笑容。
他回到臥室們門口,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獵物”,頓時失去了興致。女人要是不反抗不哭泣不求饒……完全不給反應,那多沒意思。
他滾動輪椅走到衣櫃旁邊,然後一手抓著衣櫃站起來,用力對著衣櫃右側的一面推動,衣櫃竟然橫著滑開,露出一個門洞。
他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走進去。
原來,在臥室和陽台之間,還有一個隱藏的隔間,長度四米,寬度只有一米。
裡邊有一張尺寸剛好的木板床,床頭上放著一個一米高的小木櫃。
現金就放在小木櫃裡。至少有三百萬。
他不是不懂怎麽使用手機支付,只是骨子裡還是喜歡一張張數錢的那種感覺……那種爽感是數字貨幣無法代替的。
他從床上爬過去,
檢查了一下小木櫃的櫃門,掛鎖是完好的,櫃門也沒有被撬開過。 看來,那丫頭沒有發現這個密室。
從密室出來,黃友仁正準備將衣櫃推回原位,卻聽見門口出現了異常的響動。
好像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黃友仁坐上輪椅,快速從臥室裡出來,還不忘將門給帶上。
“誰啊?誰在門外!”他對著門口吼叫。
很快,大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子和穿著物業製服的管家出來在門口。
“打擾了,黃先生,這位林警官說有人報警,說你家裡有人自殺,現在叫不開門,他讓我過來開門,想進去看看。”管家微笑著說道。
“誰亂報警啊,我家裡哪有什麽人自殺,胡說八道!”黃友仁用力拍著輪椅的扶手,“你們物業來之前都不會打個電話問問,擅自跑來開我的門,這樣合適嗎?我真該早點把鎖給關了。”
黃友仁使用的之前開發商統一安裝的門鎖,而這種門鎖,物業中心有萬能鑰匙可以打開。
林盡開口說道:“不好意思, 黃先生,因為事態緊急,我就讓徐管家直接拿鑰匙來開門了,因為報案人說他之前來過,叫不開門,我覺得事態緊急,就沒有提前聯系你。”
“報案人是誰?誰在故意搞事情?”
“按照規定,我們是不能透露報案人真實姓名的。呃,你看,現在門開都開了,是不是讓我進去看一看?如果報案人報假警的話,我們肯定會追究他的責任。”
黃友仁怒容滿面地叫道:“你當我這個老頭子好欺負,警察又怎麽樣,警察就可以隨便進老百姓的家搜查,哼,那要是我報警說縣長家裡有通緝犯,你是不是也敢去叫物業打開縣長家的門,進入看看?”
林盡表情一僵,說:“我也只是進去看一眼,不會動你家東西的……如果你實在不同意,那我也不會強行進去,我們警察辦案也是講究規定的。”
黃友仁露出笑容,點點頭,說:“對啊,這才對嘛?警察更要講法律,想進別人家搜查,你得有搜查證,不要搞得別人家好像是你自己家一樣。你們回去吧,我要繼續睡午覺了,沒事不要再來吵我。”
說罷,他打了一個哈欠。
右手放在門邊,準備關門。
管家看著林盡,小聲說道:“不好意思,業主不同意,我也……”
林盡點點頭:“我明白的,你們按照規章辦事是對的。”
就在門只剩下幾公分縫隙的時候,林盡卻忽然將右手插進去。
“等等,黃先生。”
“你還要說什麽?”黃友仁的聲音變得沒那麽強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