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框的掛孔是隱藏式的,從正面看不到。
鹿熏讓掛孔附近的位置,貼著釘子的頭不斷移動,終於卡了進去。
她快速跳下來椅子,將椅子放回原位。
這時,房門正好打開,出現在門口是果然是坐在輪椅上的黃友仁。
“小薰,你怎麽在我房間裡?”
“我……進來收拾一下。這幾天都沒整理過睡房了。”鹿熏勉強擠出笑容。
“不嫌我睡房有老人味啊?”
黃友仁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鹿熏臉上,而是緩緩掃過房間的各個角落。
“都是工作,該做的都要做好。我明天就要走了,不能留給璿姐。”
她一邊說著,一邊折疊被褥,假裝自己一直在乾活。
鹿熏繼續試圖掩飾。
連她都感覺自己語氣很不自然,臉皮發涼,估計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會被老頭看出來吧?
他的左眼白內障嚴重,但右眼視力還是正常的,白內障沒有完全遮蓋瞳孔。
老頭的視線在那幅八駿圖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轉向鹿熏。
“小薰,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要不……你開個價格吧,如果我能接受,那以後你就繼續來給我乾活。”
“黃大爺,真的不是錢的問題。”
“小薰,你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你明明缺錢,卻不肯要我的給的,你是嫌我的錢不乾淨?”
“我沒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你也不要再演了,你剛剛在我房間裡幹了什麽,我都看出來了。”黃友仁指了指牆上的掛畫,“這八駿圖歪了一點,你都沒調好。”
“啊,可能是我剛才擦的時候,沒注意……我給你調好。”
鹿熏跑過去,伸手托著畫框的底座,進行微調。
“行了行了,畫框後邊的暗格,你應該打開過了吧?你想找什麽東西?錢嗎?我現金不放那裡,你一定很失望吧。”
聽到這話,鹿熏臉色煞白,這黃友仁明顯已經確定鹿熏翻動過暗格裡的東西,把她當成了小偷。
“什麽暗格……我不知道,黃大爺,你在做說什麽?”
“小薰,你還想裝傻嗎”黃友仁推著輪椅來到鹿熏勉強,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我都看破了,繼續裝就沒意思了。缺錢就直說,不要抹不開臉面,我呢,有錢,缺的是一個看著順眼的女人來照理起居生活。咱們坦誠一點,今後可以互相幫助嘛。”
“黃大爺,好吧,我承認了,我動過那幅畫,不過,我……我只是無意中發現了後邊的暗格,我沒拿過裡邊的東西。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
雖然被看穿了,但鹿熏還是有幾分底氣的。隨便動別人的東西當然是不對的,可她並沒有拿走任何東西。她只是拍下了照片而已。
“我信,我相信你沒拿走暗格裡邊的東西,畢竟,那些東西都賣不了錢,你拿了也沒用啊。”黃友仁笑眯眯地說,“可是,你動了就是動了,這不是你一句無意的就可以抹消的。”
“我只是好奇裡邊有什麽,看了一眼,我什麽都沒拿!”鹿熏的聲音發顫。
“你說,如果我現在打電話報警,說我家保姆偷偷翻找我的暗格……你知道你會有什麽後果嗎?”
“報警?黃大爺,你不要嚇唬我,你什麽都沒有丟,為什麽要報警?”
“什麽都沒有丟,只是因為我及時進來,你沒能得手。”黃大爺冷哼一聲,
“只要警察來了一調查,你有沒有打開過暗格,有沒有摸過裡邊的東西,都可以查得出來。就算東西都在,那你這個小偷的罪名也跑不掉。你好好想想,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讓你來工作?你堂姐也會被你給連累,你家裡人也會抬不起頭來!” “沒那麽嚴重吧……這只是一場誤會。”
“誤會?那就看是誰誤會誰了,等警察來了,事情傳出去,你看看外邊那些看熱鬧的,會不會相信這是個誤會。”
鹿熏渾身顫抖,手心都濕透了。
“大爺,你過去做了那麽多違法犯罪的事情,你不怕警察來了給查出來?”
“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你是說我給你講的那些故事嗎?都是瞎編的,你還當真了?哈哈……你這個小姑娘著實可愛。”
“瞎編的?”
“對啊,都是我年輕的時候從報紙電視上看的,我當時覺得當江洋大盜很酷,想著自己哪一天也可以體驗一下,只可惜一直沒機會。我就是幻想一下,這又不違法。”
鹿熏雙腿發軟,往後一推,跌坐在椅子上。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自己不過是胡思亂想,把別人編的故事當真了……
黃友仁推著輪椅來到鹿熏的跟前,伸出左手擱在她的大腿上。
他的臉上掛著慈祥又和煦的笑容。
“小薰,別緊張,別嚇壞了。我呢,只是給你提個醒,這點小事也不是非要報警不可,年輕人嘛,都有犯錯的時候。只要以後注意一點就好了。你要是答應,讓我……摸摸,我就不報警。”
還沒等鹿熏答應,黃友仁的手已經在滑入她的大腿內側了。
“不要,你不要這樣!”
鹿熏反應過來,將黃友仁的手推開。
黃友仁頓時換上另一副面孔,怒目圓瞪,冷冷道:“小薰,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你居然不懂珍惜,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臉,我也給你臉,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以後我看上的女人,有哪個敢在我面前說個不字?那些敢忤逆我的女人,早就被我一棒子打死了!”
說罷,黃大爺猛地站起來,朝鹿熏撲過來。
他的左腿有點瘸,另一條腿倒是很靈活有力,行動起來十分迅速。
鹿熏起身想要躲開,卻因為渾身發軟,反應過慢,被黃友仁迎面給摟住了。
黃友仁連推帶扯,鹿熏連聲驚呼。
兩人倒在床上。
床板發出咯吱的異響。
鹿熏被壓得動彈不得。
黃友仁一隻手掐住了她的喉嚨,另一隻手用力拉扯鹿熏的褲子。
“放開我,救命啊!”
她隻來得及叫這麽一聲,因為接下來她就感覺呼吸困難,喉嚨深處只能發出“呵、呵”的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