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跑女一個箭步,朝著左前方的黑衣少年衝過去。
對方似乎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出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舉起雙拳招架。
夜跑女右勾拳揮出只是個假動作,真正的殺招是踹向腹部的右腿。
本來這裡環境就昏暗,對方完全抓捕不到這迅疾的變化,肚子上結結實實吃了這一腳,痛得大叫起來,連退好幾步。
另外一個紅衣少年張開雙臂朝著夜跑女飛撲過來。
夜跑女側身閃過,伸出右鞭腿打擊對方的膝蓋。
紅衣少年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背朝天撲到水泥地面上。
高個少年從後邊偷襲,摟住了夜跑女的肩膀。
夜跑女抬腳猛踩對方的右鞋面,然後雙臂拱動掙脫束縛,一個回肘打擊對方的胸口,將對方給撞開。
雖然連續擊中,但夜跑女的力量終究不足,並沒有給那三人造成太大的傷害,他們重振旗鼓,又要圍攻過來。
其中那個黑衣少年手裡好像握著什麽東西,似乎是刀子。
林盡覺得自己是時候出面了,不然那夜跑女肯定要吃虧的,就算是搏擊高手面對利刃,也不敢說能做到百分百全身而退。
“停手!”林盡先是大喝一聲,然後才小跑著上去。
那三個少年渾身一顫,有點慌亂,看著那個夜跑女卻又不甘心就這樣走人。
“勸你別管閑事!”黑衣少年舉刀上前想將林盡嚇退。
等走進了,眼睛適應了黑暗,林盡發現眼前的黑衣少年有點眼熟。
“又是你們三個,還記得我嗎?”
林盡一下子就認出這三個不良少年,就是之前半夜在公車站破壞站牌的那三人。
三人很快認出了林盡的聲音和身形,也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快撤”,就四散跑開了。
可是,他們忘了,他們面對的可是跑步高手,不可能逃得掉。
林盡盯住黑衣少年,全速追到身後。
黑衣少年忽然停下,回身揮刀。
林盡沒有選擇空手奪白刃,而是往旁邊一躲,然後抓住對方的手臂用力一扭。
“哇呀!”對方慘叫一聲,刀子松手落地。
林盡一腳將刀子踢開。
“知道持刀傷人是什麽性質嗎?”
林盡放開黑衣少年,對方又想跑,被林盡追上一個掃堂腿打倒。
三分鍾後,林盡揪住黑衣少年的衣領,將他帶回豬八戒塑像前邊。
這裡早已沒有別的人影。
林盡將黑衣少年拖到池塘邊。
“你……你想幹什麽?不要!”
黑衣少年慌張地抓住林盡的衣服,似乎意識到林盡接下來要做什麽。
林盡一腳踹過去,黑衣少年驚叫一聲往後跌倒。
嘩啦!
黑衣少年掉到了水裡,好在池塘邊的水位淺,他撲騰兩下就站起來了,想往岸上走,卻看到林盡巍然不動守在那裡,又不敢過去。
“還記得上次我說過什麽嗎?要是還有下次,我就把你們丟進人民公園的池塘裡喂魚。”
“大哥,我不敢了,你厲害,我們不是你對手。”
“蹲下。”
“什麽?”
“在水裡蹲下!”林盡忽地爆喝。
黑衣少年立即蹲下來,渾身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水冷還是心冷。
水面的漣漪一圈又一圈蕩開。
片刻,那個夜跑女扭著黃衣少年的手臂,將他押回來。
“他這是怎麽回事?”夜跑女看到泡在水裡的黑衣少年。
“不小心掉水裡了。”
“不小心?”夜跑女顯然不相信這樣的說辭。
林盡問黑衣少年:“你自己說。”
黑衣少年連連點頭:“對對,是我不小心踩空掉水裡了。”
“那你還不起來,過來這邊!”夜跑女命令道。
黑衣少年看了看林盡,見林盡把臉轉開沒說什麽,他這才敢離開池塘,然後慢吞吞地走到夜跑女面前。
“都蹲下!”
夜跑女把黃衣少年往前一堆。
兩個不良少年背對背蹲下,生怕這一男一女對他們下手,所以都緊緊地用雙手抱住腦殼。
夜跑女對林盡說:“我是刑警隊的,我已經打電話通知我同事過來處理了。剛才多謝你幫忙,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順手而已,不客氣。我只是個路過的。你一個人能看住他們兩個嗎?還是找根繩子綁起來比較穩妥。”
林盡去路邊撿來一件沒人要的破衣服,把衣服撕成布條,擰成一條兩米長的繩子,然後過去將那兩個少年的四隻手捆起來。
“你這手法很專業,難道你也是……”夜跑女有所察覺。
“我就是個普通的夜跑愛好者。後會有期。”
說罷,林盡邁開腿往前跑去,一次都沒有回頭。
女刑警?
感覺挺年輕的,最多二十五歲,雖然光線不足,但從五官輪廓看得出是個美女。
林盡暗想,要是自己能早點加入刑警隊就好了。
回到出租屋,他正準備洗個熱水澡,卻聽到了敲門聲。
一開門,門外站著鹿熏。
鹿熏穿著紫紅色的家居服,頭髮半乾半濕,似乎剛剛洗完澡出來。
“進來說吧。”
鹿熏一進去,林盡就把門給關上了。
鹿熏看了一眼房間,除了床鋪外,牆邊的書桌旁還有一張椅子,她坐到椅子上。
“怎麽樣了?黃友仁的事情?”
林盡坐到床上,說:“好消息,有點進展了。北方那邊有個刑警中隊的副隊長, 說會派人過來核查。讓你收集黃友仁的頭髮,有記得嗎?”
“有,在這裡!”
鹿熏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塑封袋,袋子裡裝著一小撮頭髮。
林盡接過袋子,說:“只要等DAN對比,就能將黃友抓捕歸案了。”
“我有點擔心,明天我堂姐過去幹活,他會不會對我堂姐……”
“你堂姐在他哪裡做多久了?”
“半年多。”
“那他對你堂姐應該沒什麽興趣,不然早就出手了。”
“他會不會來報復我?”
“他腿腳不便,應該不可能親自會跑出來找你,只是……我有點擔心他的那些合夥人和徒弟。”
“他說他為了不讓那些人知道他的行蹤,早就跟他們斷絕聯系了。”
“他那樣跟你說而已,不一定是真的。”林盡皺眉,“那個記事本是在什麽地方找到的?”
“那幅畫後邊的暗格裡,跟證件放在一起。”
“這種類似犯罪日記的東西,不藏在隱蔽的地方,而是放在偶爾會打開的地方,說明他很有可能在本地有合夥人,才需要不時做新的記錄。”
“是嗎?我要是當時翻到最後的頁數,多拍幾張照片就好了!”
“你也不用太擔心,就算他有幫手,也不會這麽快找到你的住處。不過,你最近外出最好注意一點,以防被跟蹤。”
“你這樣說,我都不敢出門了。”
忽然,外邊大門那邊出現嘈雜的聲音。
好像有一群陌生人強行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