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這叫什麽罪名?天的什麽東西被偷了也不寫明白,偷了還抓不住,還被人家還逃了……切”我不屑念叨著
正當這時,又傳來敲門聲“當當,當…當”
我聽著又有人敲門,看向門一眼,沒多想,就說了一句
“請進”
大約三四秒過後,沒有動靜,敲門的人沒進來,正當我懷疑是否是敲錯門還是沒聽見我的回答時,敲門聲又開始了
“當…當…當”聲音不像剛才了,聲音間隔有規律,而且很慢,讓人聽了有一種沉重的感覺。
我準備看看是誰,起身走到門口,握住門的把手,一擰一拉,門就開了。
我本想看看,是誰在敲門,可門開的一刹那,先是一束光迎面照向我,我本能的想抬起手遮住眼睛,可手剛抬到胸口的高度時,另一隻手提前衝到我的眼前,幾乎是貼著我兩眼之間的眉心停下。
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看見了未必能反應過來,此時我的大腦裡出現一種危險來臨的提示,但是身體就是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眼前這隻五指張開的手,瞬間,改變姿勢為拇指壓中指的樣子,嘭!的一下,一個‘腦瓜崩兒’彈在了我的眉心之上,我感覺耳朵嗡的一下,之後整個人向後倒去,眼前的場景在逐漸上移,門框,門框上的玻璃,玻璃上的牆面,牆面上的房頂,房頂有個吊扇,眼皮越來越沉,感覺像掉進水裡一樣,下沉著,所有眼前的畫面一點點變小,光線也慢慢變暗,身體能動的只有一點點垂下來的眼皮,我心想,算了,不抵抗了,不…抵……了
……
“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都幾點了還不起來?”
“行了你小點聲吧,這還有半個小時才上班,他也不吃飯,讓他睡吧……”
“這孩子這樣懶散就是你這當爹的給慣的”
在父母的爭吵聲中,恍恍惚惚我睜開了眼睛,全身好乏啊,我躺著抻了一個懶腰,略微好了一點,趕緊坐起身,下床後,當著正在爭吵的父母的面,徑直走入了衛生間。
我的余光能看到我媽正在用鄙夷的眼神看我,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表情,關上衛生間的門後,我開始‘開閘放水’,腦子也慢慢清楚起來,回想到‘我做了一個夢,是什麽夢我具體記不清了,好像最後看到紅眼的大光頭的照片,還被彈了一下’想了一泡尿的時間,就想起這麽多,算了不想了,什麽破夢。
打開水龍頭,先洗洗手,之後順帶刷牙洗臉,在我媽那一套“嘰嘰喳喳”的嫌棄聲裡,開始往臉上潑水,洗完臉後,精神了許多的我,反應過來,我床下還有個‘彈力球’呢!想到這,我趕緊草草結束了自己的洗漱過程,一路小跑,回到臥室,看父母都沒注意到我,趕緊趴下來看向床下,還好那書包還在,沒有什麽被移動的痕跡,我伸手給書包拉了出來,撣了撣上面的土,沒敢打開看。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鍾,爸爸也吃完飯了,我也一切就緒,背上書包,我倆趕緊在媽媽的嘮叨聲中逃離現場。
一路無話,到了爸爸單位,依舊是那一套,先開會,再外勤,我依舊是等待他們都離開後,才去找師傅。
走廊裡,從人煙往來到人煙稀少,最後杳無人煙,靜悄悄了!
我拿著書包,大搖大擺的走進師傅的辦公室,師傅沒在,估計是打開水或者上廁所了,我把書包小心翼翼的掛在衣塔上,無所事事的打量起師傅這間辦公室來,
按說我來過很多次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自己觀察師傅的辦公室。 師傅對面這桌子一直沒人坐,也不知道給誰預備的,而且這桌子上也同樣有一套辦公用品,好像有人定期打掃的樣子,乾乾淨淨沒什麽灰塵,辦公桌上都鋪著一塊跟桌面等大的玻璃,可能是為了防止桌子有劃痕,而且耐髒好清理吧。師傅桌上這塊玻璃下面壓著的竟是些文件報告,通訊錄什麽的,而那張桌子玻璃下面,乾乾淨淨的什麽都沒有。
“呦呵,這不是我那小徒弟兒嗎?”師傅一手拿著暖壺,一手拿著冒熱氣的保溫杯,站在門口對我說。說完這話,雙手也不嫌沉,拿著暖壺和水杯,學著大螃蟹,邁著方步晃晃悠悠的向我走來,我一看師傅這副樣子,嘎嘎的樂了起來,也學著他的樣子走了幾步。
搞笑過後,師傅坐回自己的位置,吹著杯裡的茶葉,吸溜一口水,對我說:
“那球兒你可看好了,別弄丟弄壞啊,也別讓人發現,節外生枝了就更不好辦了”
“這個我明白,但是師傅,這球兒咱們到底怎麽處理啊?您想出什麽辦法了嗎?”我問道
師傅聽我說著,又吸溜了一口,這回先低頭呸呸的吐了幾口吸溜進嘴的茶葉,再抬頭對我說:
“呃…我想了,解決的辦法無外乎就那麽幾個,就看咱們怎麽選了?”
“是嗎?有辦法了啊?都是什麽辦法,您說說,我幫您參考參考”
“你字兒認全了嗎?你會參考個屁啊”師傅鄙視道
“老頭,你要是再埋汰我,我就不跟你好了,我也不跟你叫師傅了”我生氣說道
“切,你不叫師傅,叫什麽?你說說,我聽聽”師傅笑呵呵看著我說道
“叫什麽?叫老王,老王啊,聽說你挺有手段啊,會變蘋果,變白酒,還認識什麽老羅漢,什麽山神啦,土地……”我見師傅笑我,也擺出一副揭短兒的架勢,提高嗓門說道
“行行行行,祖宗,你不是我徒弟,你是我祖宗行了吧?我知無不言,我都告訴你,你別胡咧咧怎地都行”師傅見狀趕緊認投
又是幾口水下肚,師傅說;
“辦法無外乎三種,第一,放虎歸山,把這二心放歸竹下寺,這二心實為禪心所化,必然不會亂跑,肯定還是在寺裡盤桓,但是機緣這東西主要兩點;一是本身有緣能相遇,二是巧合。這二心在咱們看來是一個發光的彈力球摸樣,在別人眼裡,是什麽樣,或者說能否看見都是問題,老和尚能否在一周內找到,那就未知了”師傅有模有樣的講到
“那其他辦法呢?”我問
“第二種,其實就是暗改,你不用問暗改是什麽意思?為師直接告訴你,暗改就是聯系老和尚的‘上級領導’,把這些事說明,看他領導的意思,如果他領導有意扶持他得此果位,那就直接讓他領導設法把這二心還給他,方式方法咱們不過問,之後咱們就不用管了,也等於賣給友教個人情,但是這麽做有大風險”師傅說道
“什麽大風險,他領導給他二心弄壞嗎?”我繼續發問
“差不多,佛教成就正果講的是機緣,也就是他們常說的因果,如果他本身不該此時成就正果,那咱們不聯系暗改還好,他還有一線可能,或者說是最後的希望, 在未來得此成就。即使就算成不了正果,也不會動搖其修行佛法的本心,以後再繼續修唄!但如果咱們聯系了他的上級,人家本身就知道他的結果了,因為咱們的行為而產生了其他變數,比如人家老和尚自己再找幾天就找到了,咱們非要多事送人家領導那去了,幫人家走了彎路,即使得到了也是不該得,最終也會失去。但這裡的風險就是咱們也不知道“何為正道”所以都是在賭,你明白嗎?”
“明白,就是如果他真有本事考第一,試卷丟了就算咱們替他找回,老師也會承認他的成績,但是如果老師本身對他成績不認可,那假如咱們把他的試卷送還他老師後,老師就會認為試卷本身就存在‘被改動’的可能了,進而對他也會質疑。咱們賭的其實是他老師到底認可不認可他這個羅漢果位,對吧?”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哎呀呀,我兒大才啊,這你說的比為師說的還要明白”師傅大喜說道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師傅是誰,我師傅那手段,變出那蘋果,又甜又……脆,又……”我搖頭晃腦的拍起師傅的‘馬屁’
“行了行了,蘋果的事別說了行嗎?”本來滿臉堆笑的師傅,一聽到蘋果,臉又拉了好長
“師傅,你不是說有三種辦法嗎?第三種是什麽啊?”
聽我問第三種辦法,師傅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轉過頭看向窗外,說:
“要說這第三種辦法啊,那就比較損了,就四個字”
“四個字?哪四個字啊?”我問道
……
“鳩佔鵲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