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戴眼鏡的年輕人,這面孔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對比這個陌生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眼熟,這人是在竹下寺內,遇到的山神——高先。
再看他這一身穿著,對比起廟裡那次見面,除了穿著更加正式了些,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嗯?怎麽了局長?”高先對於我喊出他的名字,顯然沒感到任何奇怪,反之很勤快的湊近了一些以為我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給他,年輕人眼神裡那份上進心顯露著看著我
“呃……高先,我是想…我是想考驗考驗你的記憶力和專業能力?”我看著他目光積極的樣子,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一個辦法能幫助我了解現在的身處環境。
“考驗我?哦……好的,局長,您說”對於我的問題,顯然高先有些緊張,不過還是很快就服從了我的意願
“好……第一個問題,你聽好啊,咱們這個部門叫什麽?具體負責內容是什麽?”我心想這是主要問題,得趕緊弄明白,所以問道
“咱們這部門是雷部督查司下屬執法局,具體負責……具體負責人間界所有機密級以上生魂的管帶和逃魂拘捕”高先回答道
“什麽叫機密級以上的生魂和逃魂?”我湊近了一點,問道
高先看我湊近,自然反應便是往後退了一步,用奇怪眼神看了我一眼,後來我們彼此反應過來這舉動不妥,於是我便正了正身子,高先可能也覺得我是在試探他專業知識,進而回答
“機密級生魂是人間界通過各種方式了解到神界內容,並以其所窺天機操控自身氣運達到某種不利於神人兩界目的的人,被天譴正法後,剛離體出竅的靈魂。我們的責任是對其實施管帶,如生魂發生逃跑,視為逃魂,需立刻對其拘捕且形式不論”高先的回答這次簡單明了
“什麽叫形式不論?”我又問道
“魂魄原本有形,如果要是拘捕逃魂,可以打掉他原本的有形,簡單解釋就是可以抓也可以讓其魂飛魄散”高先回道
“哦!搜嘎”我一放松,說了一句電視裡小鬼子的話
“您說什麽局長?”高先似乎聽見了我的話,問道
“啊…沒事,我說要是逃了就搜啊!搜啊……”我怕他發現,趕緊找補道
“哦!是這樣啊,局長,您還有什麽其他的要問的嗎?”高先似乎來了興致,我一看他眼裡發光,顯然是不想錯過這個在領導面前表現的機會,又問道
“那我考考你,你對我的履歷了解嗎?”我問道
“您?的……履歷?”高先眉毛稍皺,看著我
“對,我的履歷,你說一說,我看看你對咱們內部的情況掌握如何”我趕緊又忽悠道
“您的名字是葉一塵,現任執法局局長一職,隸屬雷部督查司,歷任天兵府北極衛天兵,北極副衛,征伐司副侍衛長,督查司侍衛長,執法局局長至今,是十一局裡最年輕的局長了”高先邊說,我邊掰著手指頭數著頭銜,看樣子我這個中年人履歷挺豐富啊
“咳…嗯,說的不錯,看樣子你是真認真下功夫了,那咱們就最後一個問題,那個王司長是怎麽個情況,跟我是什麽關系,你可知道?”我想確定一下,我師父跟我現在這個身體有什麽關系
“王司?跟您什麽關系?”高先滿臉疑問的看著我
“對…對呀,你不知道嗎?”我趕緊追問道
“王司跟你就是正常上下級的關系啊,
沒什麽別的啊,而且看似上下級,實際王司一人掌管雷部三司中的征伐和督查兩司,平時忙的很,雖然在咱們這有辦公室,但人家根本不怎麽來,相反,不分管咱們的宣理司司長高申,總是充當管理咱們的角色,至於王司跟你以前有什麽接觸或過節我不知道,局長,王司這次來是來找你麻煩的嗎?”高先看我問完這些,本能反應以為王老頭要找我麻煩,我才會這麽問 “沒有沒有,沒什麽過節,行了你出去吧,啊對!那個你手裡的文件放這吧,我看看,你過會再來拿吧。”我看一眼高先手裡一直拿著那份文件,那裡應該有我能了解的東西,於是示意他留下之後便可以離開了
高先也是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便從不解轉變心態,改為服從,放下文件出去了。
看著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我對現在的處境大致有了了解,基於上次開大會那夢的經驗,我明白,這種夢幾乎接近於現實,而且不一定什麽時候才會醒,夢裡的我是一個叫葉一塵的什麽執法局的局長,看師傅和高先他們的反應和言語中,我所在這地方應該不是人間,可能是神仙待的什麽地方,類似於一個管理機構,師傅應該是此機構一個比較有實權的高層,但是應該不常回來,而真正說的算的,暫時看是那個叫高審的禿頂胖子。
以我現在的情況,假如這是夢還好,無論怎麽折騰,做錯了什麽,也不會被追責。但看樣子似乎不是一個普通夢那麽簡單,這環境很逼真,我掐自己和師傅用紙團打我都會疼,而且這種夢還存在連貫性,上次夢裡開大會的時間,顯然在這次節點之前,最終結論;我得學會適應這個世界,不能冒險破壞,既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就得做好長期鬥爭的準備,積極尋找夢醒出口,萬一醒不了或出不去,那可就吃啥啥不香了。
做好對於現階段處境的規劃,確定完這些,我把目光轉向眼前的文件夾,剛才高先吧啦吧啦的說了很多這個文件的總結,我也沒聽明白,現在沒什麽事了,捎帶手就拿起來,打開看看:
前幾頁都是一些他們所謂的生魂管帶的報告,這些所謂的生魂之所以被管帶,都是大致通過自己的某些機遇,方式,了解到了神界和神明的存在,並且,還選擇不惜代價的窺探神界的規律和內容,進而達到操縱和改變自己生活的目的。當其操改次數和獲利情況誇張到一定程度時,我這個部門便會對其製裁,從人界的角度看,有一個名詞叫——天譴。
比如這個叫高世平的禿頂老頭, 年輕時還是品學兼優,文質彬彬,進入工作後偶然的開運,習得‘面相起色’之法,此法能通過對人面相的判斷,了解短時間內之禍福,通過這個法術,此人在人際交往上可謂上下逢源。知道誰要升官,就巴結誰,誰大禍臨頭,就提前疏遠此人,撇清關系。
短短十幾年從一個基層辦事員,當上來該單位的副職。但窺天必報這道理他也知道,他通過觀察自己面相知道大難將至,試圖通過辭職和散盡家財來避難,沒想到這些做法已然回天無望,到底還是在四十不到的年紀遭了天譴,受金雷之劫,車禍而死。
我仔細看了看,發現這些人都有一個規律,所有被管帶的生魂,最終都要遭所謂的雷劫,而這雷劫又分“金木水火土”五種,比如這出車禍的是金屬碰撞所致,就叫“金雷劫”,游泳溺水跟水相關的便是“水雷劫”,大多以此類推,而這些被管帶的生魂裡,有兩年紀輕輕得急病死的例外,心肌梗塞死的對應的居然是火雷劫,肺癌對應的金雷劫,我分析,這應該是在人體某些內髒上,也同時對應著五種雷。
當我翻到最後一篇,眼前出現的這個人,明顯跟前面那些不同,人物相片旁印著一個大大的紅色逃字,其中一部分紅色印在了這人眼睛上,白色的眼仁被紅印泥一浸,一隻眼睛如流血了一樣,讓人看著就脖頸發涼
“方銀山,38周歲,罪名……”
我仔細看著這個人,在這人罪名這一欄裡沒有什麽簡介,取而代之的是清清楚楚的兩個字
——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