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舞台上表演的是英雄亦凌度的故事。當初亦蘇節節敗退。作為監督令長子的他,獻出奇策,並且主動請纓,親自率領百余人偷襲當時作為敵人作戰指揮部的卓拉島。他還敏銳的觀察到,亦蘇的糧食皆屯在聖堡及迪亞山谷,這兩地現在依然在亦蘇手中,無法以戰養戰的敵軍糧食補給必然全靠輪船運輸,屯於卓拉島上。
他們歷經艱險終於成功出其不意的焚燒了敵軍糧倉及還在下貨的大型輪船。本該是逃命的時候,他卻獨自留了下來,靠著其他人逃跑作為掩護,成功在卓拉島潛伏了下來。
最終他單槍匹馬成功刺殺了當時敵軍的總統領,而他自己也被敵軍追殺,無處可逃的他依然英勇殺敵百余人,最後跳崖落海,生死不明。這也成為了戰爭的轉折點。
當初聖令蘇於感謝於亦家的功績與付出,最終順天道民心,將聖令大權輪換給了亦家,此後監督令職責便輪到了蘇家直到現在。
演出謝幕,舞台上安靜了好一會。
“看來該到聖令致辭了。”旁邊人看了看手表說。
一身著華麗紫色烏紗裙的女子走向了舞台中心。大廳內安靜了下來。
“怎麽會是聖女殿下?”
“看來聖令殿下有意近年傳位給她了吧,畢竟年紀也大了。”有人小聲私語。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亦家的皇家宴會,聖令因為臨時身體抱恙,不能來主持這場宴會了,所以由我聖令之女亦蕾婭代替聖上致辭。”
接下來的致辭主要是一些有政績出眾官員的表彰,亦蘇未來的規劃,敵國的形勢等。
“終於可以開吃了。”右山在致辭結束後立刻感慨。
“好家夥,找到女朋友了就不理姐姐了是吧?”結束宴會後,亞諾和右山在門口遇到了微雪,此時他正在門口玩弄著她的紅發,好像正在等他們。“今天沒看見姐姐給你招手嗎?”
“好小子,豔福不淺啊,剛走一個文藝范,現在又來個禦姐,今天后你就是我的師父...”右山搶在前面開口。
“誤會,誤會。真是人太多了,沒注意到。”亞諾堵住了右山的嘴,心想以後還是離這混蛋遠點。
“好吧,逗你的,找你有點正事,跟我來。”微雪示意亞諾跟上,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怎麽了?”亞諾也跟著停了下來,只見微雪瞪視著也跟上來的右山。
“忘了,我還要去隊伍集合。”右山從對方眼神中明白了過來,自知沒趣的掉頭離開。
亞諾跟著微雪上了一輛馬車,經過幾個時辰的顛簸,來到了聖堡旁的一個小山頭。
“你應該知道這裡吧?”微雪率先下了馬車。
“紀念逝去英雄的地方,悼亡鄉。”看著周圍林立的墓碑,山最上面還有個巨大的紀念碑,作為個亦蘇人,亞諾當知道這地方,他又補充說:“父親賦閑在家時,經常來到這裡紀念逝去的兄弟。”
“為什麽來這裡?”亞諾問。
“有人要見你。別問,跟我來就是了。姐姐還會坑你不?”微雪跟著台階向上。
此時已經是日暮,誰會在這個時候在墓地裡見自己?亞諾心裡疑問更重了。
階梯到達盡頭,偌大的紀念碑此時更是宏大,紀念碑之下的女子身穿烏紗裙,正是聖女亦蕾婭。
“殿下,人我帶來了。”微雪微微躬身。
女子回頭,此時的她一臉素容,唯還有耳邊的四葉草耳墜在夕陽的映射下,
泛著七彩的光芒。 “在下亞諾,參見殿下。”亞諾單膝跪地。
“我不讓微雪告訴你見的是我,就是希望你能心情輕松的來見我。私下場合不必如此。”蕾婭微微躬身,一手微動,似乎想扶起亞諾。
亞諾順勢起身,望著這白淨臉上反射著著夕陽紅的女子道:“殿下招我前來,可有吩咐。”
“其實我是想在宴會後見你,但那裡人多眼雜,正好我下午有到這裡的行程,便邀請你到這裡來。”
“一切聽殿下吩咐。”亞諾感覺到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
“不忙,先給你看個驚喜。”蕾婭眼神示意旁邊的微雪。
微雪把一隻手伸向了亞諾。
“這是?”亞諾一臉疑惑,聖女不會專門來給自己安排女朋友吧,這也得看自願是不?
“撈開袖子看看。”微雪有點不耐煩。
亞諾撈起了微雪左手的袖子,露出裡面白皙的手腕,手腕之上赫然就是機械師身份表。
這表上不僅有機械師身份的徽章圖紋,變換角度後,他還看到了表盤上的紋路變成了世界樹圖案。
“不錯吧。”微雪將手腕貼到了自己的臉上。“知道這圖案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我被聘為皇家機械師,這是作為一個機械師的榮耀。”亞諾心中激蕩,作為德翼學堂的學生,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蘊含的意義。
“敢問殿下可還有其他吩咐?”亞諾高興之余,自然不可能忘記殿下找自己還為其它的事。
“其實今天我來真正的目的是給你提供一個選擇。”
“選擇?”
“選擇一,收下這個機械師表,成為我亦家的禦用機械師,這可能對你來說也是更好的選擇。
選擇二,接受我的邀請,與微雪一起成為潛入小隊的成員,以機械師的身份作為偽裝,前往合齊,這條路十分艱辛,可能丟掉性命。
當然,對於我來說,我更希望你選擇後者,不過無論你做出何種選擇,這個機械師表,都是屬於你的。”蕾婭取下了微雪手上的機械師表遞向亞諾。
“我選二。”亞諾沒有任何遲疑,同時接過了手表。
即使微雪之前告訴過蕾婭亞諾一定會選後者,但真從亞諾口中聽到這份答案時,蕾婭也是十分吃驚。
微雪和亞諾一起走下了階梯。
“話說你在這裡沒有什麽想悼念的人嗎?”微雪問。
“父親當時拒絕了將我母親的墓碑立在這裡,她的墓碑在科爾灘。然後我父親的那些兄弟們的話,他們的墓碑我找不到。”亞諾尷尬的撓頭然後反問:“你呢?你在這裡沒有什麽悼念的人嗎?”
“沒有,我是個孤兒。”微雪臉色暗淡。
“我還以為你和劍聖是親戚,紅發真的很少見。”亞諾看向微雪的頭髮。
“對啊,不過殿下幫我向劍聖打聽過,他並沒有遺失的妹妹,他家族譜基本全是單傳,也就是說他們連親戚都很少。所以這種概率微乎其微。”微雪搖了搖頭。
“可我還真沒見過其他紅發的人了。”亞諾也搖了搖頭。
“說正事吧,你確認加入潛入小隊了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楚寒說道。
“當然確定了,話說你從哪裡冒出來的。”亞諾看向微雪,微雪身上似乎並沒有能藏下魂石的地方。
“你知道為什麽普通人看不到我嗎?”小楚飄向亞諾前方。
“因為......”亞諾發現這個問題他根本回答不上。
“因為穿越裂隙的時空波動和我們本身具有的靈魂力量產生作用,導致魂石脫離了現世空間,處在靈魂世界與現實世界夾縫中。”
“這和我看不見你有什麽關系呢?”亞諾繼續發問。
“因為長期存在於夾縫之中,再加上我們能調用靈魂力量,所以現在的我們擁有在夾縫,現世,魂界自由切換的能力。”
“所以你剛才是在魂界?”
“對,你領悟的很快。如果我切換為現世,那所有人都能看見我。夾縫空間的話,擁有一定靈魂力量的人類也能看到。”
“那你們處在魂界能看到現世嗎?”
“魂界雖然能直接觀測現世,但卻無法作用於現世。魂石之間的話,無論哪個空間都能相互看到。”
“行啦,說正題,有什麽問題亞諾以後慢慢問自己的魂玉去。”微雪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空說。
“我加入了潛入隊,應該像入伍一樣在準確時間地點報到吧。”亞諾也想起來此時自己最該問的問題。
“對,在潛入前我們隊員需要相互了解,還需要一些訓練。如果你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那現在就可以跟我入隊。”微雪指了指遠方驛館裡的馬車。
“那好吧,我跟你走。”亞諾的行囊此時也在那輛馬車上。
此時,蕾婭手撫紀念碑上的讚揚英雄的刻紋,她靜靜禱告,然後又走到了紀念碑後面的一個墓碑前蹲下,靜靜的坐了好久,然後哭的像個孩子。
第二天,聖殿一角。
“隊長,這就是我們最後的隊員。”微雪把亞諾推向前介紹道。
“你是魂契者吧?”隊長環顧亞諾四周, 似乎有點失望。
“他確實是魂契者,但他的魂石還沒蘇醒。”微雪代為回答。
“你別看這小子文弱的,那天我看他與棕熊的對決,雖說武力欠缺,但沉著冷靜,勇氣非凡。”小楚也幫亞諾說道。
“那真是抱歉亞諾,現在正式介紹下,我叫雷昊,這支小隊的隊長,微雪不用多說了,旁邊這位是德鳴,以後你就先跟德鳴訓練,磨煉武力,雖然有魂石加護,但身體依然是實力的基礎,基礎弱了再強的力量你也承受不住。”雷昊看向了旁邊的德鳴。
“那以後請德鳴大哥多多指教。”亞諾伸手表示友好。
“放心吧,兩個月內,我保證把你訓練的不至於拖我們的後腿。”二手相握。
清晨聖殿的余陰下,亞諾雙腳一前一後,以馬步姿蓄力,雙手緊握劍柄。他面對著的是看起來比他壯實許多的青年,這個對手,自信從容,筆直站立,一手執劍在前,一手背靠腰間。青年喝到:“放馬過來,亞諾!”豆大的汗珠從亞諾下巴滑落,同刻,一陣沙塵揚起,亞諾已到青年一劍之距,凌厲的劍勢揮出。
又一瞬,青年橫刀一擋,順勢旋劍一挑,亞諾的劍脫手飛出。煙塵漸散,一把利劍直向胸前,勝負已分。
“還算有點進步,不過戰鬥策略還是太差,速度還可以,力氣又不足。”德鳴評價道。
這已經是他的二十連敗,此時亞諾已經沒了力氣,坐在地上喘著氣。不到早上六點,他就和德鳴開始對練,到現在九點,他快要累的虛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