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寡婦地身影再次出現在兩人一狗面前。
而這次,她不再是那副可怖的模樣,姣好的面容不帶一絲色彩的蒼白,仿佛是一具剛剛斂容的屍體。那詭異的神態和吃人的眼神依舊讓人不寒而栗。
“諸位,小女子這廂有禮了。”說著,肖寡婦朝著兩人一狗做了個揖。
“這位小姐,客氣客氣。”言默自來熟的說道:“我等從東邊而來,要往西邊而去,誤入貴寶地,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所以你們就殺了我的分身?”肖寡婦不帶情感的聲音響起,吃人般的目光饒有興致的看著言默。
“這個……”言默語塞,心中腹誹:丫的,是你先動手的。
“我好看嗎?”肖寡婦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好看。”言默心道:你看我敢說不嗎。
“有多好看?”
言默撇了一眼言梟和小黑,這兩個家夥卻後退一步,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指望不上了,唉。
言墨緩緩閉上了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道:
“你長得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把所有的煩惱、所有的憂愁通通都吹散,你長得真好看,像夏天的陽光……”
“哈哈哈哈!”肖寡婦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笑得花枝亂顫。
“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聽到這裡,言默暗自松了口氣。
“那你一定會喜歡我吧。”
“那是!”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刻肖寡婦的聲音響起。
“你願意娶我嗎?”
“我願……嗯?”剛想說不,言梟的聲音就將他打斷。
“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我的好大哥,言默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讓我來!”
你是真饑渴啊!言默的感動瞬間憋了回去。
“哦?那就都留下來吧。”說完,肖寡婦面色瞬間猙獰,一身紅色嫁衣迎風鋪展,轉眼遮蔽了天空。
“怨海!”
紅色嫁衣下,一道道面目猙獰的怨魂浮現,張開血盆大口向著兩人一狗咬去。
“劍二——卻邪!來!”
言梟怒喝一聲,虛空中,一道無形的劍氣劃破長空,轉眼間化作一柄寒光湛湛的長劍飛入言梟手中。
劍長三尺七,刃寬二尺二,上刻誅邪咒,妖魅盡俯首。
《拾遺記》有文記載:卻邪,有妖魅者見之則伏。
言梟執劍,向著怨魂海斬去,凡有怨魂近前,觸之則傷,碰之則死。
“劍繪山河!”劍尖在空氣中劃過,仿佛在繪製一幅流動的畫卷。每一次劍的揮動,都像是在用筆蘸取了濃墨,潑灑在宣紙上,留下一道道犀利而優雅的軌跡。在劍勢的起落間,仿佛看到了一幅潑墨山水圖,筆觸雖烈,卻含蓄深遠。
言梟的劍,仿佛不是為了戰鬥,揮斬的劍光像是燃燒的靈魂,隻為一瞬的綻放。
面對著無邊無際的怨魂,言梟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與怨魂化作的瀚海搏鬥。
肖寡婦看著被阻攔住的冤魂之海,斥道:“紅衣,鎮!”
只見無邊紅衣裹挾千鈞之力朝著兩人一狗鎮壓而去,仿若天傾!
“汪!”天火——流螢!
小黑怒吼一聲,身後浮現一隻巨大的獸首虛影,恐怖的威壓瞬間彌漫天地,那獸首張開巨口,噴吐出一道道如同流星的蒼白火焰,向著即將落下的紅衣天幕激射而去。
“轟!轟!轟!”
爆炸聲如同神魔的怒吼,激射而來的蒼白火焰仿佛天生克制這些邪物,將紅衣天幕焚燒出一個個巨大的窟窿,無形間那鎮壓的力量減弱下來,就連那些冤魂也漸漸虛弱起來。
“金剛破滅!”言默手持黑殺,悍然劈下。
梵音響徹雲宵,六臂金剛拔地而起,寶劍飛舞,劍光似流水酣暢,絞殺向紅衣天幕,金剛杵悍然砸落,氣勢若流星璀璨,將一隻隻怨魂震碎。
隨後,一雙佛掌猛然合攏,一道金光拔地而起,爾後驟然擴散,將無盡的怨魂與那紅衣天幕盡數破滅。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肖寡婦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緊接著一隻隻蒼白的人手如同雨後春筍似的破土而出,拉扯住兩人一狗。
“葬無地!”肖寡婦怒斥一聲,整個地面瞬間塌陷,兩人一狗來不及反應直接陷入其中,隨後無邊無盡的手臂蝗蟲似的蜂擁而來,言梟想要揮劍,卻發現一陣天旋地轉,一隻隻蒼白的手臂將他包圍,擠壓,拉扯,完全使不上力來,那些手臂似要將他分屍。
小黑剛要狗叫,一隻手臂刁鑽的插如它的喉嚨,完全發不出聲來。
“嘔——”汪了個汪的,不講武德。
此時言默被手臂包圍,那些手臂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量,不斷撕扯、擠壓著它的身體。
“臥槽,別抓我頭髮,哎哎哎,你特麽往哪兒摸呢,小爺我不好這口啊!”說著,言默艱難的移動著自己的胳膊。
“大哥,助我!”言默怒吼一聲。
言梟此時也是有力沒處使,憋屈的一肚子火,聽到言默的呼喊,頓時目露凶狠,一口逆血噴出,咬牙大喝:“飛劍!去首!!”
“嗡!”卻邪劍鳴,無風而動。黑夜中,一抹寒光劃過,所過之處,支離破碎,無數手臂化作齏粉,鮮血、碎肉、骨渣四溢。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眨眼間,卻邪劍已衝至言默身前,將他周圍的手臂盡數絞殺。
此時卻邪劍上血跡斑斑,寒光微弱,眼看著周圍又湧現出無數手臂圍來,言默立馬趁此機會將指尖點向眉心。
“茅山——神打!”
“恭請——”
“翊聖雷霆驅魔辟邪鎮宅賜福帝君!”
“伏魔大將軍!”
“——鍾——馗!!!”
“轟!”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仿佛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神,緊接著大地劇烈顫抖,無盡陰風四起。鮮血如同滔滔江水湧出大地,蒼白手臂遇見血水後如同泥牛入海般直接融化。眨眼間整片塌陷之地化作一片血色汪洋。
轟隆隆一陣地動山搖,一座高不見頂的巨大門庭從血海中猛然升起。
門上掛著一面大牌,上寫著“幽冥地府鬼門關”七個大金字。
“地、地府鬼門?!”肖寡婦失聲,本就白的跟死人一樣的臉像是又死了一遍。
緊接著那巨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轟然打開,霎時間陰氣席卷天地繚亂,鬼哭怪嚎聲若雷霆。
大門內,一道擎天拔地的虛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襲紅袍劍在腰,雙眸光射極天遙。
豹頭環眼虯髯翁,色正芒寒氣如虹。
鎮宅賜福帝君,伏魔大將軍鍾馗是也!
“鍾馗?!”肖寡婦抖得像是篩糠,是鬼,就怕鍾馗!
“嗯?”鍾馗虛影聞聲看了肖寡婦一眼。
“啊!!!”肖寡婦身體瞬間虛幻,隻一眼,她便差點魂飛魄散!
出手了出手了!這回有戲!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言默默默祈禱:千萬不要再說出那三個字。
“你,不配。”
言默:我……我特麽就知道。
不配不配不配!我配什麽?配你個幾把!
眼看著,巨門就要關閉,血海也開始下沉。心念急轉間,言默趕忙說道:
“恭請……帝、帝君坐下——陰兵大統領!白無常大元帥,謝必安!”
就在巨門即將合攏之時,兀的停頓一下。
“咳,你小子。”巨門之內,一道輕笑傳來。
“也罷,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隨後,血海沸騰,地府鬼門赫然大開,一道道奇詭恐怖氣息從門內傳來。
“吾乃陰帥白無常!勾魂拿命沒商量!”
“何方宵小敢擋路!不拘則殺!”
“去你媽的!”肖寡婦怒吼一聲,渾身猛地燃氣幽綠的詭異火焰,一張鬼臉開始痛苦的扭曲,同時爆發出恐怖的氣息,不能等,趁現在殺了他們。
白無常雖說不及鍾馗,但也是神話傳說中的存在,這等天地敕封的鬼神不是她這種野鬼可以匹敵的。
說白了,再狂的土匪也怕官兵。
一旦白無常降臨,自己怕是都不夠塞牙縫的。
“小子,準備接引!”白無常似是動了火氣,竟一步跨過鬼門,一個身材高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頭戴白色尖椎帽的虛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言默聞言連忙掐動手印,腳踏禹步,口中默念請神決,準備接引白無常上身。
而這邊,肖寡婦厲吒一聲,身上燃起幽綠的火焰,周身氣勢鎖定言默,無邊怨氣化作實質鋒芒,要將他湮沒。
言梟循聲看去,只見肖寡婦的氣息正愈發強大,竟直接跨入了半步開山境!
“她在燃燒靈魂!”言梟大喝一聲,“不能讓她影響到小默!”
“卻邪!”言梟怒喝一聲,卻邪劍飛入手中。
“汪!”小黑怒嘯一聲,瞬間肌肉膨脹。
“肖寡婦,你這樣會魂飛魄散的!”言梟手中卻邪揮舞好似長卷潑墨,長劍如同一顆流星,劃破寂靜的夜空,灑下一片璀璨的光芒。
“哈哈哈哈,與其永墮輪回,不如魚死網破!”肖寡婦抬腳踹飛發癲似衝來的小黑,憤恨道。
“輪回有什麽不好的!這一世不如意,下一世再重來過就是。”言梟一連斬退數十道怨氣鋒芒,回頭看了眼正在顫抖的言默,那道白無常的虛影已納入言默身體大半。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納命來!”肖寡婦也知道不能再拖了,轉眼間出現在言默身後,抬起利爪擊向言默的頭頂。
“小默!”言梟睚眥欲裂!
“汪!”逆子,撐住!
小黑猛吠一聲,雙目頓時猩紅如血,一對碩大的肉翼透體而出,熊熊烈火焚遍全身。
接著周身氣勢若洪水破堤一般瞬間爆發,伴隨著體內傳來骨骼生長的劈啪聲,渾身烈焰猛漲,一雙肉翼撲打間發出滾滾風雷之音,雙目猙獰的攝人心魄,仿佛窮奇在世,天狗下凡。
飛蛾撲火,破而後立!舍身境——破!
“汪!”小黑怒吠一聲,氣勢勃發,轉眼間,渾身修為悍然踏入第四境——斬心境!
“轟!”雙翼卷積狂風,小黑衝天而起,千鈞一發之際咬住了肖寡婦擊向言默的利爪。
“滾!”肖寡婦抬手含恨而擊,手掌宛如利刃直接穿透小黑的身體。
“嗚——汪!”小黑痛的嘶聲怒吼,卻又是一口死死的咬在肖寡婦的身上!
但境界還是相差的太多!終究是蚍蜉撼樹。
肖寡婦面目猙獰,兩手扯住小黑背上的雙翼,悍然發力!
“噗哧!”小黑的雙翼被活生生撕下。
“嗷嗚嗚嗚——”小黑口中傳來悲鳴。
逆子,狗爺盡力了。
“轟!”肖寡婦怒劈一掌,將小黑擊飛百丈,在地上砸出一道數米的深坑。
“小黑!”肖寡婦剛要回頭看向言默,一道怒喝傳來:“草泥馬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劍一!劍三!劍四!劍五!!!”
“巨闕!卻邪!九曲!虹!破樓蘭!!!”
五柄神異不凡的長劍跨過時空的長河,仿若流星一般降臨在在言梟周身,他赤紅著雙眼怒吼一聲:“殺!”
劍光濤濤似江、似河、似天傾地塌,殺聲茫茫如龍、如虎、如崩山裂地。
五道匹練席卷著言梟衝向肖寡婦,一個人的衝鋒,卻是千軍萬馬般的一往直前。
肖寡婦皺眉,揮手間陰氣肆虐,化作巨大的骷髏衝出,與言梟撞在一起。
“轟!”爆鳴聲如雷震耳。
言梟噴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如紙。
五柄長劍散落在地。
“太弱。”肖寡婦面無表情的說道。
時間不多了,沒有功夫搭理這一人一狗,要趕快解決請神的那個家夥。
肖寡婦回過頭正要向著言默出手,卻發現自己周身已被鎖定,言梟正獰笑著站在自己面前。
“還沒有人敢說我弱,鬼也不行!”
“六、劍、殺字訣!”言梟口中不斷溢出鮮血,氣機瘋狂暴動,一身修為如炸藥爆炸般膨脹,五柄長劍仿若受到某種召喚,發出錚錚劍鳴!驚天的氣勢衝破雲霄,讓天地色變!
肖寡婦目中露出凝重,她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這一擊,她未必接的住。
言梟目露瘋狂:“巨闕!”
“錚!”五柄神異非凡的長劍中,一柄碩大的重劍聞聲而動,厚重的劍氣猶如山嶽雄渾,撼動風雲,裹挾著雷鳴劃破長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肖寡婦砸下。
就是砸!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吒!”肖寡婦厲嘯一聲,鬼音如針刺耳。
緊接著陰氣如同火山爆發,渾身幽綠色的靈魂之火暴漲,半步開山境的氣息瞬間暴動,肖寡婦眼中也彌漫起瘋狂,一身修為不再做絲毫保留。
一隻陰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從肖寡婦身後出現,向著從天而降的巨闕劍拍去。
“轟!”爆鳴聲回蕩在山野,不盡的山石滾滾而落。
巨闕劍被拍飛在遠處,其上光彩斑駁離亂,劍氣散亂。
而肖寡婦身後的鬼爪也不再凝實,似要隨風而散。
“再來!卻邪!殺!”言梟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卻置若罔聞的大吼道:
“殺殺殺殺殺!”
“小娘皮,老子今天不把你捅爛,算老子的劍不硬!”
卻邪劍聞聲而起,還特意抖了個漂亮的劍花將劍身挺得筆直。
緊接著蒼白的劍光仿若明月墜落人間,浩然正氣轟然爆發,卻邪劍猶如一抹驚鴻帶著鋒銳的劍氣直射肖寡婦面頰。
“差的太多,太弱!”肖寡婦雙眼微眯,腦後的長發飛揚而起,轉瞬間充斥天地,猶如一頭頭黑色巨蟒盤結,瘋狂的絞殺向卻邪。
明月廣寒,將黑蟒凍結,隨後被劍氣碾成齏粉,卻邪一劍寒光起,三千蛟蟒盡做塵!
“哼!”肖寡婦冷哼一聲,化作齏粉的發絲迅速匯聚,眨眼間化作一頭鋪天席地的惡龍擋在身前。
卻邪劍悍然直刺,劍光不斷閃爍,與惡龍糾纏在一起。
“九曲!殺!”一柄形態特意的長劍應聲而起,劍身曲折好似金蛇狂舞,光華璀璨猶如黃河奔騰。
“九曲黃河萬裡沙,浪淘風簸自天涯!”眨眼間,九曲劍直掛雲霄,劍氣鼓蕩間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有萬裡江河隨之墜落,裹挾著無可匹敵之勢直向著肖寡婦的身體貫下。
“不夠,還是不夠!”肖寡婦大喝一聲,氣息陡然爆發,一身紅衣再次猛漲,猶如天梯拔地而起,向著從天而降的大河劍氣席卷而去!
“轟!轟轟轟!”
山野搖晃,天地震蕩。
爆炸聲如同滾雷久久不散,山河已是一片狼藉。
卻邪與九曲直插在殘破的大地上猶如兩片廢鐵。
陰風裹挾著紅衣碎片飄蕩好似送葬的紙錢。
言梟披頭散發,狼狽不堪,鮮血如同花瓣灑滿了全身。
肖寡婦一襲紅衣已是殘破不堪,腦後的長發像是被狗啃了一般。
“……虹——殺!”言梟仿佛強弩之末,卻仍掐起劍訣。
“錚!”長劍振動,劍光搖曳如同長夜裡的燭火,眨眼間綻放無盡明光,似要把天地照亮,一輪烈日出現在夜空,將明月照得自慚形穢,貫日長虹通天徹地,霸道無比!
“長虹貫白日,壯士發穿冠!”一劍出東方,鋒芒天下白!
“破樓蘭!殺!”最後一柄長劍聞聲而動,驚天劍鳴仿佛千軍萬馬的喊殺,金戈鐵馬伴著劍影呼嘯而過掀起萬裡黃沙,殺氣乾雲霄!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一劍光寒十九洲,萬裡殘雲盡清明!
言梟怒發衝冠,兩柄長劍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交錯斬出!
“給爺死!”
肖寡婦瞳孔驟然收縮,危!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會被差了將近一個境界的對手逼到如此地步。
肖寡婦眼中寒光閃過,隨即天地間的陰氣若龍吸水般向著她匯聚而來,陰風與幽魂呼嘯,伴著刺耳哭嚎化作一團滔天魔霧,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從魔霧裡顯現。
“以此地生靈之魂,助吾一臂之力!”肖寡婦尖聲,霎時陰風怒號,方圓百裡生機盡數消散,無盡生靈的幽魂被強行抽走化做滔天怨氣!
金戈鐵馬奔流如山呼海嘯與幽魂怨氣撞在一起,一時間殺聲與哭嚎響徹雲霄。耀眼的長虹貫入魔霧,互相消融吞噬,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轟——轟!”
“給我——破!!!”亟爆聲不絕於耳,天地陰晴不定,言梟雙眼猩紅,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披荊斬棘,劍氣猶如江水滔滔不絕,魔霧、陰風、幽魂不斷被絞殺消逝。
近了、近了,再進一步!言梟咬牙怒嘯,肖寡婦面如寒霜,一人一鬼之間的距離不斷拉進。
“吒!”靈魂之火再度暴漲,肖寡婦身上頓時布滿細密裂痕,似乎要隨時崩潰, 幽綠色的鬼火從裂痕中迸發,空氣扭曲,好似空間都要塌陷。
與此同時,魔霧瞬間沸騰,陰風不斷席卷,越來越多的幽魂被被抽離過來,轉眼間整個天地黯淡,昏昏默默,查查冥冥。陰風、魔霧、幽魂頓時暴漲,怒號著反撲向言梟。
長虹閃爍,萬馬齊喑!
“還是不行嗎?”言梟長歎一聲,嘴角露出慘笑。
“爆!”
“轟!!!”
兩柄長劍交錯,金戈鐵馬的嘶喊仿佛最後的號角,烈日再度升空,明光灑向大地。
一瞬間,大地破碎,天空崩塌,烈火吞噬了殘骸,光明殺死了黑夜。
整個世界好似被淨化一般,虛無而寂靜。
“叮——”耳鳴聲響了好一陣,言梟悠悠醒來。
“咳、咳……”鮮血混合著一些髒器的碎塊噴吐出來。
入眼是一陣模糊,腦袋傳來劇痛,言梟艱難的撐起身體。
抬頭望去,一個滿身裂痕的身影,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肖寡婦似要隨時消散的樣子,身體上一些部位已經空洞起來,裂痕如同蛛網布滿全身,此刻,那本就蒼白的鬼臉像是被打碎的瓷器。
“你很不錯,可惜差一點。若是再來一劍……”肖寡婦看了眼自已經不再實質的身體,靈魂之火已燃燒過半,再燃燒下去將不可逆轉。
那個家夥的請神也快到尾聲了,趁現在,還來得及。
“那便再來一劍!”言梟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咧嘴笑道,像是在嘲諷。
“我身為劍,第六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