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回到當時幾人落腳的地方,發現只有自己回來了,畢竟招攬惡魔還是需要費些時間的。
他已經逐漸習慣了恐虐魔域這種沒有時間概念的生活,找到自己原來的洞窟,直接躺了下去,開始呼呼大睡,畢竟和驚恐巨蜥的一戰雖然耗費的時間不多,但是施展黑怒還是相當勞神費力的。
等到醒過來,齊飛聽到洞窟外面有不小的動靜,於是起身鑽了出來。
西西弗斯幾人已經回來了,而且帶回來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恐虐惡魔,除了普通惡魔,還有十幾個跟在西西弗斯身後的,比普通惡魔大一圈的身影。
齊飛有些詫異,此時西西弗斯也注意到了站在高處洞窟的齊飛。
從高處一躍而下,來到西西弗斯身邊,打量了一下那跟著回來的十幾個身影,居然全都是惡魔騎士。
因為沒有加入軍團建制,自然也都沒有坐騎,什麽模樣的都有,其中有一個頭生雙角,模樣和升格前的西西弗斯頗為相似的惡魔,體型甚至比羅德爾和怪狼還要大一些,實力驚人。
“驚恐巨蜥解決了?”西西弗斯問道。
“解決了。”齊飛點點頭,眾魔聞言,不禁都為之側目,他們都在附近棲息,自然知道驚恐巨蜥的存在,而驚恐巨蜥直到今天才被齊飛斬殺,也足以證明他們沒有把握對付這個盤踞此處已久的惡魔異獸。
他們當然猜不到齊飛有著黑怒這種免疫靈魂衝擊的掛逼後手,一時間甚至有惡魔懷疑這個在惡魔騎士裡身形並不算誇張的家夥會不會是個隱藏的惡魔領主。
尤其是怪狼,更是對齊飛提起了忌憚之心,他是明確知道齊飛只是一名惡魔騎士的,所以一直認定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下,因此對西西弗斯如此禮遇齊飛頗有些不服,如今看來,這個薩蘭德的戰鬥力恐怕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至於牛頭惡魔羅德爾,他是典型的恐虐惡魔,戰鬥狂人,沒有那麽多心思,只是對於齊飛的戰果感到興奮。
西西弗斯讚許地點了點頭,他倒是不太意外,畢竟能夠兩拳轟碎熔岩魔偶的家夥,不管他是依靠什麽,肯定是有能耐的,能擊殺驚恐巨蜥也不算什麽出奇的事。
齊飛倒是很好奇,指了指西西弗斯身後的一群惡魔騎士,開口問道:“這些都是附近收攏過來的家夥?”
西西弗斯咧了咧嘴,“沒錯,還費了不少的功夫呢。”
在收攏這些“野生”惡魔的過程中,的確花了不少的時間,不過大部分時間是羅德爾和怪狼在出手,把這些惡魔騎士級別的家夥一一打服,西西弗斯則只出手了一次,那就是擊敗並收服齊飛一眼就注意到的,那個體型最為巨大的惡魔騎士。
“這裡沒有軍團,血神的召喚降臨不到,他們怎麽能變強?”齊飛繼續問道。
在恐虐魔域裡,血神堅信軍團是最好的組織形式,軍官製是最好的管理方法,因此只有軍團建制的惡魔,才能得到血神的召喚,去入侵亞空間以外的世界,以此取悅血神,逐漸變強。
而這些遊蕩在不屬於軍團駐地的地方,沒有機會參與入侵現實宇宙的恐虐惡魔,即使互相傾軋,彼此決鬥,也不應該有能力突破到惡魔騎士。
“因為他們一直在戰鬥,這也是我這次通過收服他們才知道的,這裡雖然不是駐軍之地,但是卻有著敵人存在。”西西弗斯面色有些凝重,他上次只是匆匆忙忙了解了這裡一個大概,有些事情並不清晰,
直到今天才知道,這裡居然有一道亞空間裂縫,有源源不斷的敵人從裡面鑽過來。 而這些敵人,恰好就是血神恐虐最討厭的混沌邪神,四神之中最晚誕生的歡愉王子——色孽。
色孽的誕生與一個宇宙中的古老種族有關,那是另一段故事。
四神中最年輕的色孽,代表著混亂和欲望,而這恰恰踩中了血神恐虐的雷區。
亞空間的混沌邪神,具有的特點從來都是正反兩面的,比如恐虐的反面是殺戮、嗜血、狂暴,但與之對應的正面,他又是某種程度上的軍團秩序、勇敢和犧牲,這與色孽的混亂無序,為了得到快感不擇手段的特點正是相衝的。
因此血神極其厭惡色孽,一直坐在黃銅王座上的他曾告知過手下,自己非常想扭斷色孽的脖子,捏碎他身上的每一片骨骼,把他從這個宇宙中抹去。
但是這顯然非常困難,亞空間邪神的特性注定了他們很難,甚至根本不可能被消滅,何況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或者方法足以抹殺和自己同為四神之一的色孽,那他面對的肯定不會只是色孽,而是其他三位所有邪神。
何況別的不說,他捏碎色孽骨骼的過程,對於歡愉王子來說可能都是一種快感。
誰是死神中最強大的,從來未有定論,但是以現實世界的眼光來看,論變態和混亂,暫時無人能出色孽之右。
因為恐虐厭惡色孽,他手下的惡魔自然也極度討厭色孽麾下的惡魔。
看到這個不知道為何聯通了色孽魔域的空間裂縫裡,不斷湧出的色孽惡魔,附近所有沒有加入軍團的恐虐惡魔都自發與之戰鬥,這種曠日持久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大概十余年,因此這些恐虐惡魔中不斷有人戰死,也不斷有新的強者誕生。
好在這道裂縫並不大,就如同口袋的破口一樣,更為強大的色孽惡魔並不能過來,最多也就是和恐虐這邊的惡魔騎士實力差不多,雙方彼此戰鬥,互有勝負,這才讓此處多了這麽多惡魔騎士。
“還有這種事?”齊飛很驚訝,他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張亞空間四神領域位置的概念圖,恐虐的魔域確實和色孽相鄰,但是亞空間魔域之間的距離並不能用普通的長度來丈量,也許一線之隔中,還包含著無盡的空間亂流,甚至是錯亂的時間節點,這個亞空間裂縫如果不是色孽那邊的某些變態為了好玩故意打通的,那可以說是極其罕見。
西西弗斯也表示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從他口中齊飛還得知,一行人回來前還未去過那個亞空間裂縫觀察,齊飛一聽,當即要求要去看一看,畢竟他從來到戰錘40K宇宙中,還從未見過恐虐惡魔以外別的惡魔。
亞空間裂縫離這裡不遠,齊飛加上西西弗斯一行人沒多久就趕到了。
“就在這裡了。”當地惡魔中那個最為高大的惡魔騎士帶著眾人走到一座高山的山頂,他的名字叫做高爾,齊飛四處打量,也沒看到有什麽亞空間裂縫的影子。
“在哪呢?”齊飛忍不住問道。
高爾走到山頂的邊緣,指了指腳下,齊飛上前低頭看去,底下是千丈之深,流淌著岩漿的深淵。
“真的是這?裂縫呢?”
“這道裂縫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只有特定的時間才會張開,每次會有很多色孽那邊的惡心東西過來,等我們清理乾淨了,用不了多久它又會張開。”高爾解釋道,表情頗有些複雜,他們厭惡嫌棄色孽惡魔,但是沒有這些惡魔作為對手,他們也不會有變強的機會,能夠在沒有加入軍團的情況下,成為惡魔騎士。
“上次打開距現在有多久了?下次打開還要多長時間?”
“不是很久,在你們找到我們之前,我們剛清理完那些家夥沒多長時間,但是它打開的頻率並不是固定的,有時也會連續……”高爾話音未落,好像是為了配合他的描述,只見那懸崖之下,在岩漿之上不遠的空間開始一陣扭曲,以一種難以描述的詭異形變,在岩漿之上,離懸崖數百丈遠的地方,撕裂出來一道長約十米的黑色裂縫。
裂縫周圍有黑色的閃電閃爍,悲鳴似的風聲和滲人的狂笑從其中傳出,讓齊飛覺得一陣難受,這種難受是發自內心的厭惡和惡心,通俗一點來說就是跟踩了屎一樣。
這種本能一樣的厭惡確確實實地告訴著齊飛,這黑色的亞空間裂縫的另一頭,連接著的正是恐虐憎惡的大敵,歡愉王子色孽的領地。
“你們來得還挺巧的。”高爾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尷尬,這亞空間裂縫倒是真給面子,說開就開了。
西西弗斯也走上前, 看了一眼底下的裂縫,也忍不住嘖嘖稱奇,“這裡頭還沒有東西上來嗎?”
“還需要一點時間,等到這個裂縫擴張到百米寬,就是真正穩定的時候,色孽的混蛋們就會從裡面衝過來。”正如同高爾的描述,那十米左右的亞空間裂縫正緩慢但堅定地擴張,顯然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有百米的規模。
西西弗斯本就是一個好戰分子,回頭便命令手下眾魔立刻回去召集所有的軍隊,來此準備開戰。
以面對恐虐憎惡的色孽魔軍,來完成自己軍團的第一戰,在西西弗斯眼中,這簡直再完美不過。
恐虐惡魔們聽令調遣的速度非常快,沒有多久,之前收服的一大群惡魔們就匯聚到了山上,它們之中大部分都和色孽惡魔交過手,駕輕就熟。
“我,軍團之主,西西弗斯,號令爾等,今日為軍團第一戰,必須為血神奉上勝利!血神榮光與我同在,血祭血神!顱獻顱座!”西西弗斯飛到高空,對著底下的惡魔高聲道。
惡魔們發出興奮的嘶吼,不斷揮舞著手中簡陋的武器,其中有翅膀的家夥更是飛上了高空。
齊飛不由感慨,上次看到號令軍團的,還是長著胡狼頭的巨人,帕托。恐虐不愧是同樣代表著軍隊殺伐的神靈,以軍團之名行動的惡魔們,此時凝聚起了一股強大的氣勢,浩大的殺氣從中彌漫,毫無疑問,這種場景下的恐虐惡魔們,戰鬥力比起單打獨鬥必然提升許多。
一支剛剛有了雛形,甚至還沒有編隊的恐虐軍團,陳兵亞空間裂縫前,靜候色孽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