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率領的一眾恐虐惡魔注視著逐漸擴張的亞空間裂縫,蓄勢待發。
齊飛也很好奇地望著那裂縫中的黑暗,不知道能從裡頭爬出什麽東西來。
色孽在四大邪神裡也足夠邪性,別的不說,就單是雌雄同體一條,就足夠讓人遐想連篇。
就在恐虐眾魔的注視中,那詭異的亞空間裂縫終於擴展到了百米長度,而一個蒼白的頭顱,帶著反派特有的“桀桀桀桀”的怪笑,從那片黑暗中探了出來。
這是一個皮膚蒼白的人形怪物,光禿禿的頭顱上沒有毛發,皮膚的慘白下透著一股詭異的紫色光暈,最為詭異的是這怪物居然沒有眼睛和鼻子,本該是這兩個器官的位置只有一片更加濃鬱的紫紅色,齊飛感覺那紫紅色光芒像是從這玩意的腦子裡發出來的一樣。
張開咧到一對又尖又長的耳朵的耳根下的嘴巴,參差的獠牙縱橫交錯,喉嚨中不斷發出詭異的笑聲和哮鳴聲。
如果說恐虐惡魔符合古老故事中對地獄來客的描述,那這個色孽惡魔就如同兒童無邏輯的夢境中代表恐怖的造物。
長而纖細的上半身探出到腰際,足足有兩米多長,可就在這惡魔試圖把下半身也從那亞空間之中拉扯出來時,只見他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僵在了半空,隨後已經探出來的半截身子倏地從空中掉落,落入了深淵裡滾滾的岩漿中。
“這……”齊飛和西西弗斯都有些錯愕,高爾等“本地”惡魔則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
高爾聳了聳肩,“很正常,這裂縫雖然穩定,但是只是穩定打開,並不一定能全身穩定傳送到目的地,穿過來的時候這種情況很常見,他運氣不好,有的家夥隻丟了胳膊大腿,但是活著過來了。”
“那沒傳過來的部分呢?”羅德爾有些憨憨地問道。
高爾語塞,他答不出來,畢竟他只是個“野生”惡魔,這些知識他可不知道,但是齊飛知道,那些倒霉蛋的一部分身體恐怕是飛到了亞空間亂流和其他邪神的領域裡去了,也許成為了奸奇惡魔的研究樣本,也許成為了納垢慈父的後花園養分。
齊飛再次感受到亞空間航行的賭命性質,帝皇的網道計劃真的是太有必要了,要想富,先修路,人類的智慧真的總是相通。
頭一隻倒霉的色孽惡魔雖然被攔腰截斷,但是在這之後,無數和他模樣相似的家夥卻從那黑色的亞空間裂縫中噴湧而出。
這些色孽惡魔上半身像人,下半身也幾乎維持著人形,除了一根粗壯得不像話的尾巴,說老實話齊飛以前的印象中根本找不到和這尾巴模樣對應的上的動物,但是又覺得莫名眼熟,直到他回憶起了某種繪本和電影中的遠古生物,恐龍中的短手狠人,霸王龍。
這些色孽惡魔依靠身後跟霸王龍一樣粗壯的尾巴,在躍出亞空間裂縫後,在沒有飛行能力的情況下在空中改變了自己的身位,撲向了陡峭的岩壁,避免落入裂縫下的岩漿中。
如果只是這樣,齊飛也只會感歎一句大千亞空間,無奇不有,可對方有一點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就是不止身後有尾巴,身前也有“尾巴”,色孽崇尚歡愉,生物身上最易獲得歡愉之一的器官是什麽自不必說,如此外露又誇張的構造,出現在色孽惡魔身上,合情合理又讓人不適,看著對方行動之間在身前晃悠的“尾巴”,齊飛暗暗退後一步,決定這次戰鬥“暫避鋒芒”。
但是這種不適僅限於齊飛,
恐虐惡魔們可不在乎這些,他們眼裡只有如何扭斷這些色孽子民的脖子,或者如何斬下那醜陋抽象的頭顱。 色孽惡魔看起來纖細的四肢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手腳並用再岩壁上攀爬,如履平地,猶如甚至有些體型巨大一些的家夥,直接以岩壁作為支點,一下一下地往上跳,一個起落就是數十米,數百丈的懸崖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麽阻礙。
“殺啊!”西西弗斯縱身一躍,身後雙翼展開,強壯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直接撞向最前方的一隻,足有七八米高的色孽惡魔。
疾速飛行的西西弗斯如同一道紅光,直接穿過了那有著惡魔騎士實力的色孽惡魔的身軀,將之撞得四分五裂,沒有動用手中的戰刀和魔力,用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屠殺了第一隻色孽惡魔。
身後的恐虐群魔興奮至極,一群背生雙翼的惡魔直接跟隨著西西弗斯的步伐,從空中殺向了那些還在攀爬的色孽惡魔們。
兩股生來就不對付的魔軍先是在空中碰撞,恐虐惡魔們依靠飛行的優勢輕易斬殺了許多崖壁上的色孽惡魔,可隨著裂縫中湧出的色孽惡魔越來越多,逐漸鋪滿了整個崖壁,開始有不少飛舞在空中的恐虐惡魔被抓住,然後撕裂在空中,甚至有的色孽惡魔發出不能理解的怪笑和呻吟,然後抱著一些恐虐惡魔一起躍向深淵下的岩漿之中。
地面上的恐虐惡魔們很快也迎來了自己的對手,一時間戰場上的激烈程度提升了好幾個等級,殘肢斷臂亂飛,紫色紅色的鮮血四濺,恐虐惡魔們因為戰鬥而興奮,色孽惡魔們雖然不知道起因,也各有各的歡愉。
齊飛大概是唯一沒有陷入這場狂歡一樣的戰鬥的人,他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並且非常抗拒和這群某種器官過於外露和粗壯的家夥戰鬥。
一時間齊飛且戰且退,退到了戰圈的邊緣,除了偶爾有一兩個落單的色孽惡魔敢來招惹他,都被他直接把斧頭扔出去劈成了兩半。
仔細觀察著戰局,齊飛發現一輪開啟的亞空間裂縫,湧出來的色孽魔軍簡直數量誇張,以逸待勞,提前在岩壁上阻擊了不少敵人的恐虐陣營居然在短時間內兵力上就被壓製了。
好在自己這邊一開始集結了一群惡魔騎士,在強者的數量上還稍微佔據了一些優勢,但越來越多個頭巨大的色孽惡魔從裡頭鑽了出來,這些有著惡魔騎士以上實力的家夥顯然模樣更加抽象了,除了身形巨大,身上無一例外多了許多怪異的特征。隨著他們的加入,恐虐的惡魔騎士們也不能再肆無忌憚的衝殺普通的色孽惡魔。
齊飛仔細尋找,發現高爾,羅德爾,怪狼等等強者都被難纏的家夥找上了。
高爾的對手是一隻肋下多長出了四隻手臂的色孽惡魔,六隻手臂不斷揮舞,和高爾打得有來有回。
羅德爾的對手腹部長著一張大嘴,齊飛看到那大嘴一張咬住了羅德爾砍出去的巨大雙手劍,然後對方一拳把羅德爾的牛頭都打得差點變形了。
最狼狽的還是怪狼,他的對手是一隻頭上長著幾乎佔據了半張臉的獨眼的家夥,巨大的獨眼射出紫紅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應該是都有著虛弱和麻痹對手的作用,怪狼挨了幾下,跑起來都一瘸一拐的,身上被對方用利爪留下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要說這個戰場上最爽的是誰,依齊飛看來甚至都不是那些邊打邊呻吟的色孽惡魔,恐怕是正站在亞空間裂縫邊上開無雙的西西弗斯。
只見西西弗斯雙翼展開懸浮在空中,揮舞著手中的長刀,長刀上附著著恐虐魔焰,每一次揮舞都會把自己半徑內的色孽惡魔砍成一堆散發著焦臭的碎肉,但縱使如此,還是會有色孽惡魔馬上填補上那空出來的地方,向著西西弗斯發動攻擊。
齊飛只能期望西西弗斯不要殺得太上頭了,想去跟那亞空間裂縫碰一下,那自己依托於他建立的軍團方便行事的目的怕不是就破產了。
惡魔領主的力量的確不同凡響,在整片戰場上,依靠西西弗斯的大殺四方,堪堪阻擋著色孽魔軍向前推進的步伐。
要知道,西西弗斯收攏的只是一部分附近的惡魔,而每次亞空間裂縫打開,湧出來的色孽惡魔,是要依靠這片區域內所有的恐虐惡魔去狙擊和清掃的。
觀察完戰場上的局勢,齊飛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亞空間裂縫上,過了一會,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不對,縱身而起,靠近了高爾的身邊。
顧不上嫌棄敵人的惡心,齊飛揮舞著手中戰斧,趁亂靠近那有著三對手臂的色孽惡魔的身邊,他的動作很快,電光石火之間,直接砍下了對方左側兩條手臂。
高爾一看,自然知道把握機會,他沒有趁手的武器,雙手的利爪就是他的兵刃,雙爪向前一探,直接插入了對方的胸膛, 用力一扯,就撕開了對方的胸膛和腹部,亂七八糟的器官流了一地,齊飛跟上一斧頭,這隻強大的色孽惡魔的頭顱就落到了地上。
有些狐疑地看著齊飛,高爾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施以援手。
“我問你個事,這空間裂縫關閉前,裡面跑出來的家夥會停下嗎?”
“不會,裂縫關閉之前只會縮小,但是那些惡心的玩意是不會停下的,直到縮成最後一條縫,也會有不知死活的家夥試圖從裡面鑽過來,然後被擠壓成一堆肉餡。”高爾搖搖頭,不知道對方突然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啊,那就有點不對勁了。”齊飛心裡道,隨手砍飛一隻試圖偷襲的色孽惡魔,然後向著懸崖邊靠近,在他身後,高爾又被另一個難纏的家夥找上了,畢竟他的體型實在是太過於顯眼了。
齊飛來到懸崖邊上,注視著下方的亞空間裂縫,西西弗斯依然在惡魔群中衝殺,除了他,已經沒有恐虐惡魔仍在峭壁前方作戰,即使是會飛的惡魔們也選擇在地面與對方進行戰鬥,才能更好發揮自己的優勢。
唯獨西西弗斯如入無人之境,惡魔領主隻威可見一斑。
但是西西弗斯沒有發現,齊飛卻看得清楚,在他身下,那亞空間裂縫中爬出新的色孽惡魔的頻率和數量都明顯下降了。
但是亞空間裂縫卻沒有一點縮小的跡象,相反,已經穩定了許久的裂縫,正散發著一股讓齊飛感到不安的波動,過了一會,在齊飛的注視下,那巨大的黑色裂縫開始以緩慢得令人難以察覺的速度,繼續擴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