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飛舞在空中,那將徹離遮擋的黃沙,刀疤臉壯漢此時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不就四塊負重物嗎?能有這麽重?”
接連兩個問題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下一秒,漫天飛舞的黃沙裡,一道人影漸漸浮現。
刀疤臉壯漢瞳孔一縮,沙塵中的黑影突然消失,緊接著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前。
徹離站在眼前面帶微笑看著刀疤臉壯漢,可這一幕落在他的眼中卻顯得有些瘮人。
突然一道黑影在刀疤臉壯漢的腹部閃過,只見他倒飛出去,直接砸進了遠處的雅丹之中。
就在刀疤臉壯漢還在震驚這小子怎麽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徹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往他的腹部轟出一拳。
一時間,黃沙激蕩,煙塵四起。
轟鳴聲剛響起,只見一道黑影直奔黃沙席卷之地而去。
想要在力竭之前解決掉眼前的刀疤臉壯漢,他不得不踏步進入那黃沙飛舞之地。
“乒!”
“砰!”
“咣當!”
“……”
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隨著二人的交手,周圍的黃沙飛舞,就像被吸在了空中一般,就沒有掉下來過,一直在雅丹之處盤旋。
白玨霖在外,看著黃沙飛舞之地,只能聽見從裡面傳出各類拳腳碰撞的聲音,根本看不見裡面的人。
她攥緊拳頭,緊張的盯著前方那看不清的現場,似乎在祈禱著什麽。
黃沙中的戰鬥之聲約莫吃了了半個時辰,一直等到一道人影突然從裡面飛出。
遠遠的落在前方的沙地上,接連滾動數圈才得以趴在沙地上。
不遠處的白玨霖,似乎還能聽見地上那道身影那重重的呼吸聲。
徹離趴在地上,死死的盯著雅丹之下走過來的那道影子。
當他走出黃沙飛舞之地的時候,白玨霖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怎麽會?”
她看著刀疤臉壯漢拖著踉蹌的步伐,不斷往徹離所在的方向靠近。
白玨霖想都沒想,拚盡自己最後的力量,強行從地上爬起來,以自己當前最快的速度直奔刀疤臉壯漢而去。
刀疤臉壯漢,雖然傷的很重,但他又何嘗不知,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那名女子,不可能比他好到哪裡去。
於是他在她將要貼近自己身旁的時候,強行提起一口氣,抬腿轉身,一個掃堂腿正中白玨霖的腹部。
“噗~”
一口鮮血噴在刀疤臉壯漢的臉上,白玨霖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在空中倒飛出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原本落地的黃沙再次濺起些許。
白玨霖被擊飛之後,她那強行提起那一口氣都被卸掉了。
她在撞擊到雅丹上時,一口老血噴出,待落地之時,直接昏死過去。
刀疤臉壯漢在將白玨霖踢飛後,看都為看她一眼,在雙腿落地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沙地之上。
他拖著踉蹌的身體,一步一步往徹離所在的位置靠近。
說巧不巧,黑刃正在他和徹離兩人的中間。
當刀疤臉壯漢走到黑刃旁時,他緩緩的彎腰,俯身伸手抓住靜靜地躺在地上的黑刃。
拿起來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看來此時的他也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他手握刀柄,刀尖拖在沙地之上,一步一步的邁動著步伐,身後除了他的腳印就只剩下那黑刀拖動的痕跡。
“哈哈哈哈!”
刀疤臉壯漢來到徹離身前,看著眼前這道趴在地上的身影,不禁仰天大笑起來。
片刻後,他埋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徹離:“沒想到吧,臭小子,你最終還是栽在了老子的手裡。”
說罷,他雙手握住刀柄,舉在胸前。
頓時神色一變,雙手和黑刀在此時同時動作,刀尖直奔徹離北部刺去。
他的位置倒是選的好,那個位置正是徹離心臟所在,這一刀要是挨了,或許就真的得交代在這裡了。
突然血花飛濺,伴隨著徹離一聲悶哼聲。
在電光火石之間,徹離手握黑刃刀柄,刀尖一頭已經從刀疤臉壯漢的心臟刺穿,一直延伸到後背。
刀疤臉壯漢震驚的看著插入自己胸口的黑刀:“怎……怎麽會?”
就在刀尖即將臨身的時候,徹離強行挪動身體,黑刃出現在徹離肩胛骨所在的位置。
就在刀疤臉壯漢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徹離翻身而起,一把抓住自己插入肩胛骨的黑刃,猛地一抽。
黑刃出現在他的手中,下一刻黑刃在手中翻飛,緊接著刀入血肉,寒光入骨。
徹離握刀的手緩緩松開,刀疤壯漢和徹離二人相繼倒下。
在這夜晚的沙漠之中,夜風涼涼,寒冷異常。
一道身影倒在沙地之中喘著粗氣,雙目緊閉,似乎有些痛苦,肩胛骨處血液還在緩緩流淌。
一道身影仰天而躺, 胸口插著一把黑刀,目光暗淡對著漆黑的天空,從此再沒了生機。
至此,一場來自沙漠深處,鮮少人踏入之地的搶劫掠殺戰至此結束……
不知道過了多久,興許是一小時,或許又是兩小時。
“咳咳~”
白玨霖咳嗽的聲音響起,她緩緩睜開眼,一手扶著身旁的雅丹,一手捂著胸口從沙漠中爬了起來。
當她靠在雅丹旁時,目光掃視著一片狼藉的戰場。
終於,看見在遠處似乎躺著兩道身影,其中一道還有什麽東西插在身上。
見此一幕,她心中微微一顫,生怕那道身影是自己所熟知的人。
“千萬可別出事啊!”
她一邊支撐著身體,一邊挪動,同時口中還念念有詞。
“呼~”
當她來到兩道身影前方時方才松了一口氣。
白玨霖輕輕拍動著胸口:“還好不是~”
她蹲下身,伸手在徹離的脖子處探了探,確認還有氣息後,才將徹離從地上拉起坐在地上。
她剛將徹離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聲悶哼就從徹離那兒穿出。
白玨霖這時才發現,徹離肩胛骨所在的位置流淌的鮮血都已經被冰渣所覆蓋。
可她也很無奈,此時的她已然沒剩下多少氣力,從他們所在之地到帳篷搭建之處其實並不遙遠。
可是這短短的距離,在此刻卻顯得格外的遙遠。
這一路徹離雖然沒有睜眼,但是在夢裡,他無時無刻不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次又一次的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