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該走了。”戚秀三催促著。
“知道了,這就來。”四爺又抓緊囑咐了百靈鳥兩句,這才和啞巴隨戚秀三去了。
這趟去沈丘,不知是龍潭虎穴還是虎入羊群,自然不會讓毫無戰力的百靈鳥跟上。百靈鳥留下照顧好各房姨太,看好退路便行了。
三人三馬在路上疾馳,啞巴的衝鋒槍沒帶著,目標太大,也換成了兩把手槍。
戚秀三提前讓三百死士分批進了沈丘,一起行動聲勢太過浩大,萬一讓於鼇起了戒心就不好了。
陳州與沈丘離的極近,不到六十公裡,三人一路快馬,不到半個時辰便趕到了城外。
城外有一片農家,便是幾人的落腳地。
“戚爺。”戚秀三手下見了,趕忙上前幫三人牽馬。
“嗯,剩下的人呢?”
“都按戚爺的吩咐喬裝進城了。”
“知道了。四爺,啞爺這邊請。”戚秀三跳下馬,忙請四爺和啞巴進了農家。
外邊看確實如普通農戶一般,小院裡還圈養著些雞鴨之類的家禽。
內裡布置卻頗有軍隊風范,那正中掛著大大的一副沈丘地圖,於氏家族的宅子包括各種產業都在上面標的清楚。
戚秀三請四爺和啞巴坐下,這才開口說道:“四爺一路可看到道邊的農田?”
“小爺自然看到了,這河南真不愧是天府糧倉,農田之多一眼都望不到盡頭。”四爺在京城可見不到這麽多的農田,秋收早過,田裡堆積著成片的秸稈,可想那稻子產量必是極多。
“四爺,往後這農田都是您的了。”戚秀三笑了笑,接過手下遞來的茶水。
“嗯?這些都是於氏家族的?”四爺有些震驚。
“當然,沈丘周邊良田早被於氏家族利用各種手段收入囊中,連這裡都是。百姓都成了佃農,於鼇還算聰明,知道不能竭澤而漁,每年稅收剛好卡在能讓佃農一家吃飽的份上。”戚秀三邊說邊喝了口茶。
“阿巴,阿巴阿巴。”啞巴看那地圖,指著城外那些被標上黃色記號的大塊土地。
“對,,啞爺,黃色標記的都是。”戚秀三猜到啞巴的意思,回復了過去。
“阿巴,阿巴。”啞巴大喜,這黃色標記極廣,怕是不下千畝,拉起四爺就看了起來。
“這於鼇挺有手段啊,能搞來這麽多的良田。”弄來這麽多良田供給家族,四爺也不得不佩服於鼇手段。
“四爺,是從您太爺那會就開始了。”戚秀三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清末時,沈丘的衙門都成了擺設,百姓隻認於家太爺,不認清廷衙門。四爺太爺在時,於家盛極一時,且太爺愛民如子,設置的稅收極低。戚某人倒是覺得現在於家在於鼇的帶領下倒是有些衰弱了。”
戚秀三說完,走到地圖邊上,指著標出的於氏宅院說道:“四爺請看,這就是於氏祖宅,這些年沒怎麽擴建,基本還是太爺那時的樣子。”
“有這麽多錢,於鼇不擴宅子,他想什麽呢?”四爺不解,這宅子代表家族臉面,自然是越建越大才好。
“四爺,猜猜於氏家族內跟您一輩的還有多少人?”戚秀三看出四爺不知,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位,您,二房於鼇,三房於淼。”
“四方和五房呢?”四爺忙問。
“四爺您爺爺故去後,於鼇拿出了族長遺命,將四房五房的殉了葬。如今四房還剩一次子於雷,兩個丫頭都嫁了出去,
五房就剩一長子於昆,五姨太得知遺命時撞牆自盡了。四房五房之名名存實亡,在於鼇當上族長後都搬離了祖宅,是四姨太獨自將幾個幼子拉扯大的。這些年間長輩們都相繼離世了。”戚秀三將從於淼那問來的消息盡數告知。 “真是好狠的心思。”四爺語氣冰冷,那於鼇為了獨掌家族,手足相殘起來一點也不留情,害死兄弟不說,連兄弟的子嗣大了後都要趕盡殺絕。
看來那祖宅確實沒有擴建的必要了,就二房和三房住在裡面,也不嫌冷清。
“三房於淼表面無子,於鼇膝下原來倒是有三子,早年夭折了一個,現在就剩兩子了。”戚秀三想了想又說道。
“哼,三房無子,估計也是於鼇的手筆。要不怎會私生一子?還不是怕於鼇知道。”四爺猜想道。
“這戚某人便不知了,於淼從未和我說過這些。”
“他們什麽時候過來?”四爺迫不及待想見見這些被於鼇欺壓多年的同族。
“晚上了,白天不方便,不知道那於鼇有沒有派人盯著四房、五房。還是小心些,那於鼇經營了這麽多年,戚某人也怕他對於淼留著後手。”
戚秀三說完,便將地圖上於氏家族的各種產業講了一遍,涉及到了方方面面,除了最基本的糧油一類,還有飯莊,客棧之類。祖宅邊上還設有糧倉以及私兵住處。
“賽華佗來了。”戚秀三正講著,屋內走進一人來,戚秀三趕忙給四爺和啞巴引薦。“這便是那位給於鼇瞧病的名醫。這是四爺,啞爺。”
“見過四爺,啞爺。”那名醫拱手說道。
“於鼇怎麽樣了?”四爺連忙問了起來。
“脈象已是虛浮無比,毒已攻心,再有兩日便可。”
“好好好。賽先生醫術高明,小爺就指望你了。”四爺聞言大喜。
“四爺盡可放心,賽先生醫術極高,戚某人手下害過瘧疾,都是賽先生治好的。”戚秀三知道賽華佗的醫術有多高,立刻保證起來。
“賽先生,小爺身邊有一朋友,娶了許多姨太,可都不能誕下子嗣,賽先生日後可要幫我那朋友瞧一瞧。”四爺沒忘百靈鳥,那麽久了,說不定是百靈鳥自己有什麽問題。
“四爺吩咐,塞某自然盡力而為。等此間事畢,四爺領著過來就行。”賽華佗自然應下。
幾人又寒暄幾句,在農家吃過晚飯,天也黑了起來。
“戚爺,我來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走進屋內。看到四爺,呆愣在原地。
“於三爺來了?快快請坐。”戚秀三說著,卻見那於昆愣住,呆呆的看著四爺。趕忙抬高聲音叫道:“於三爺?!”
“啊?”於淼這才回過神來,眼睛卻依舊看著四爺。
“這就是於四爺。”戚秀三來到於淼身邊介紹起來。
“像,真像,太像了。”於淼看著四爺,連連說道。
“像你爹?”四爺毫不客氣。
“四弟說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像極了小叔。”於淼頓時尷尬,他怎也想不到四爺這般回應。
“阿巴阿巴。”啞巴掏出槍一下對準了於淼,嘴裡念念有詞。
於淼趕忙躲在戚秀三身後。“戚爺,這是何意啊?”
戚秀三趕忙看向四爺,這啞巴說話他可聽不懂。
“啞巴的意思是這四弟也是他能叫的?”四爺嘲弄的看著躲在戚秀三身後的於淼。
戚秀三趕忙低頭在於淼耳邊耳語了幾句。
於淼立刻走出,對著四爺恭恭敬敬的叫道:“於淼見過四爺。”
啞巴喑啞笑過,這才收了槍。
四爺見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圓場。“啞巴你也真是的,這是小爺三哥,叫一聲四弟怎麽了?”
於淼趕忙說道:“不怪啞爺,是我失了禮數。四爺自幼離家,於家上下愧對四爺多矣,是我唐突了。今後就以四爺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