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待遇倒是不錯,有酒有肉。
就是戚秀三慘了些。醒來後腦後疼痛不已,那鼓包是越腫越大。過了兩日,才稍微消下去些。
“四爺,真不知道百爺現在怎麽樣了。”戚秀三微微張嘴,小聲說到,現在嘴巴不能張大,如果扯到那包,也是疼的厲害。
“哎,希望他能逃過這遭吧。小爺都不想罵你,你看看你找的都是醃臢貨色!”四爺越說越氣,要不是戚秀三腦袋上有傷,非要和他在這屋內練一練。
這兩日於鼇再沒來看他們,只是讓下人送酒菜。
“四爺快別罵了。”自從戚秀三醒來,沒少因為這事被四爺罵。
“阿巴,阿巴。”啞巴也罵了兩句。
“就是,啞巴說的對。你那對招子沒用就給有需要的人,還虧是跑江湖的。”四爺和啞巴在這坐牢,閑來無事就拿戚秀三撒氣。
“行行行,出去後四爺就把我這對招子挖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還是戚秀三呢,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要不死,被罵就被罵吧。
“嘿,你還敢還嘴,要不是你頭上有傷,定讓你見識見識小爺沙包大的拳頭。”四爺說完,啞巴就摩拳擦掌,做出一副要痛毆的姿態。
“得,都怪戚某人無識人之心,怪戚某人有眼無珠。要不是戚某人,兩位爺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田地。”戚秀三立刻服軟。“但是兩位爺也可憐可憐戚某人行不行,我那手下估計都命喪黃泉了,這我要是出去,哪有臉面去給他們的家人說啊。”
“送他們家人下去相見不就行了。”四爺怪言怪語。
“四爺別調戲戚某人了。以後這條命就賣給四爺了,行不行?”戚秀三聽的一愣,四爺你真是閻王在世啊。
“阿巴,阿巴。”啞巴一臉瞧不上的看著戚秀三。
“行了,啞巴。說幾句就行了。”啞巴說得太難聽了,四爺不忍翻譯,怕將戚秀三氣出個好歹。
這時,屋門突然被人推開。
“哎?今天的飯送的早啊。”四爺估算時間,這還沒到飯點呢。
“哼?還想著送飯?是送你們上路!”只見一身穿軍裝,留著兩撇八字胡的光頭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一揮手,立刻衝進三名軍士,將三人押住。
四爺三人心裡一涼,得了,沒想到今天就栽到這了。
“你們誰是於小四?”那男子又問道。
“小爺就是!”四爺努力抬起頭,喝了一聲。
“好好好,有種!就拿你開刀!”那男子又一抬手,手下軍士立刻將四爺押到他的身前。
啞巴和戚秀三立刻大叫起來。
“說遺言吧。”那男子掏出手槍頂在了四爺頭上,打開了保險。
“小爺草你姥姥。”四爺滿眼怒氣看著那男子,想不到小爺就這樣窩囊死去,說完認命般的閉上眼睛。
“嘿嘿,克定啊,你這便宜爺爺倒是有骨氣。”那男子笑著,收了槍。
“克定?太子?!”四爺睜開眼睛,叫了起來。
果然就見太子拖著瘸腿,蹦進屋中,身後跟著的正是百靈鳥。
“四爺哎。可苦了你了。”太子說著趕忙將四爺扶起,那光頭男子一揮手,三名軍士都退了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太子怎麽會來?”四爺大驚大喜,抱著太子。
“這都虧了百靈鳥了。”太子說著向百靈鳥看去。
百靈鳥躲過軍士追捕,
路上搶了匹馬,知道現在就太子能救四爺,立刻狂奔向天津。 見到太子慌忙說了,太子聽了頓時一驚,先安撫了百靈鳥幾句,讓下人帶著去洗了澡,急忙就給英國人打去電話。
太子知道憑自己這點私兵肯定是救不出四爺的,直系離著河南又近,讓英國人請直系出兵再好不過,追捕百靈鳥的軍士多半也可能是直系的人。
英國人很給太子面子,一聽是太子的四爺爺被人抓了,就給吳佩孚去了電話。
美英現在正大力扶持,吳佩孚自然不敢拒絕,立刻帶著一旅的軍士,親自趕往沈丘。太子和百靈鳥在沈丘城外正巧碰上。
因不知敵方部隊底細,吳佩孚便先派出軍士過去交涉,哪成想真是直系的部隊,不過並不是他的直屬。問清了隊伍編號,就給那幫著於鼇的營長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去了電話,這電話又一級一級的打了下去。
吳佩孚這也是沒辦法,老話說的好,下屬的下屬不是我的下屬。更何況直系中還分成親美派,親英派,親日派等等。
那營長接完電話都愣住了,他怎麽也想不到這於氏家族的內亂還將吳佩孚這最大的BOSS牽扯了進來,立馬綁了於鼇一家老小就過去請罪。
吳佩孚嘴上罵了兩句,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再大的家族都是軍閥嘴邊的肉,這營長也沒做錯什麽,只是沒想到四爺的後台夠硬罷了。
吳佩孚亮出帥旗,極為順利的就接管了整個沈丘的城防。
“多謝吳大帥。”四爺知道前因後果,立馬就向吳佩孚拜了下去。
“哎,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剛才是我一時興起,想試試你的成色,別見怪啊。”吳佩孚又笑了兩聲。
“怎麽會呢,感謝吳大帥救命之恩還來不及呢。”四爺哪敢怪罪,趕忙說到。
戚秀三也趕忙過來謝過吳佩孚。
“行了,人都給你綁好了,就在外面,是我幫你埋了還是你自己處理啊。”吳佩孚看向四爺。
“這就不勞吳大帥費心了,我自己處理就行。還請吳大帥賞光,在此地多留幾日,好讓我一盡地主之誼,犒勞犒勞軍士們。”四爺門清兒,這出了兵,軍費肯定是不能少的。
“哎,客氣什麽?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吳佩孚拍了拍四爺肩膀又說道:“就不在這待了,得趕回保定去了。”
“吳大帥公務繁忙,那我就不強留了,兄弟們的軍費,等我處理了這事,立刻送到府上。”四爺哪能當真?極為客氣說到。
“嘿,我說你怎麽婆婆媽媽的,都說了一家人了,軍費就不用了,克定都幫你出過了。”吳佩孚一揮手,一名軍士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四爺的配槍。“槍整的挺好,就是以後多長點腦子。”
“謹記吳大帥責言。”四爺接過槍,趕忙又去朝著吳佩孚拜去。
“哎呀哎呀,剛剛硬氣勁哪去了?以後有什麽事言語一聲就行,你們年輕人聊吧,我就先走了。”吳佩孚跟太子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恭送吳大帥。”四爺幾人連忙俯身。
吳佩孚也不回頭,搖了搖手。
四爺幾人頓時抱作一團,互訴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