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大口灌著烈酒,只求一醉。愛情如此讓人憂患,更不要說四爺的愛情之火剛剛燃起就被一盆冷水澆滅。
啞巴心急,奈何開不了口,只能陪著四爺一杯一杯又一杯。
百靈鳥倒是猜出些魯萬通的意思,小青姑娘一夜之間態度大變,不是魯萬通從中作梗,又會是什麽呢?可這話現在萬萬不能講給四爺聽,不然百靈鳥害怕四爺乾出什麽蠢事。
正在思慮如何委婉的告訴四爺時,戚秀三走了進來。
“呦,四爺喝著呢?這也不多加兩個菜啊,還好我帶了。”說著,擠過百靈鳥,將手中食盒放在桌上。
“你來做甚?是想看小爺的笑話?”四爺放下酒杯,抬眼瞅著戚秀三。
“哪能啊,四爺。”戚秀三邊說著,邊一屁股坐了下去。“在墓裡我可是跟四爺有共同進退之約,現在看四爺被那魯萬通欺負,當然要前來為四爺出謀劃策啊。”
“哼,你跟魯萬通有什麽仇怨?想拿小爺當槍使?”四爺說話毫不客氣。
“瞧四爺說的,我戚秀三雖不是什麽正派人物,卻也不是那背後構陷的小人。”戚秀三拿過酒杯自顧自的倒了一滿杯,朝四爺碰去。
“那戚爺所來為何?”四爺和戚秀三碰了下一,也不客氣的夾起戚秀三帶來的吃食。
“我可是專門為了四爺和小青姑娘的婚事而來。”戚秀三緊盯著四爺說道。
“你要找死,小爺就成全你。”四爺聞言大怒,就要去掏勃朗寧。這戚秀三剛才看的明明白白,現在拿這個說事,不是誠心找死?
“四爺可知小青姑娘為何態度大變?”戚秀三一看四爺會錯了意思,立馬開口說道。
戚秀三這下正點在四爺想不通的地方,便耐下了性子。“為何?”
“嘿嘿,還不是因為魯萬通不同意。”戚秀三陰笑一下,開口說道。百靈鳥在旁一聽,頓時心中大叫一聲:“壞了。”
“他有什麽不同意的,又不是他要嫁給我。”四爺聽聞果然大怒,就要去向那魯萬通討個說法。啞巴和百靈鳥趕忙拉住。
“四爺且慢,聽我把話說完再去不遲。”戚秀三老身在在,絲毫沒有要拉四爺的意思,反而又給四爺和自己添了一杯酒。
“四爺,先聽聽戚爺怎麽說。”“阿巴阿巴。”百靈鳥和啞巴好不容易才拉住四爺,將他按回了椅子上。
“戚爺不說個明白,小爺先打死魯萬通,再送戚爺上路。”四爺火氣上湧,又被烈酒一催,已是煩躁無比。
戚爺伸出一根指頭對著四爺說道:“就一條,四爺如何保證小青姑娘日後的生活。”
“小爺下兩趟墓,現在要錢有錢,怎麽保證不了小青的生活了?”
“四爺,是安穩的生活。”戚秀三夾了菜,送入嘴中。“今日所得總有花完的一天,難道四爺想和小青姑娘成親後,還做這盜墓的勾當?兩個人化身雌雄大盜?”
“小爺有手有腳,還有一身好功夫,就算不下墓了,也照樣能能闖出一番事業。”四爺想當然的回答到。
“四爺想闖出何事業?”戚秀三緊緊追問。
“天大地大,總有小爺一展拳腳之地。”四爺含糊而答,根本沒有想好。
“四爺想闖出何事業?”戚秀三二問道。
“小爺經商不行?此次所得,足夠在京中置辦產業了。”四爺被戚秀三問的有些煩了,脫口而出。
“四爺想在京城經商?好想法!”戚秀三豎出大拇哥,
接著說道:“敢問四爺想從事哪方面的買賣?” “當然是古董買賣了。小爺有百靈鳥相助,古董真假自不用操心。”
“四爺有百爺相助,古董買賣自然順風順水,敢問四爺古董從哪來?”戚秀三微微一笑,步步緊逼。
“當然是收購了。”四爺可不會說要下墓的事。
“哈哈,百爺能辨真假,四爺可知古董價值幾何?不說別的,就說咱們從墓內帶出的那僖王冠,四爺覺得該出價多少?”
“這小爺如何得知,就算現在不知,日後去學便罷。”
“那四爺可知京中有多少家古董商行,他們從何處收購,又賣給何人?”
四爺當然也不知道,卻被越問越煩,這戚秀三抓著他不放,盡是往他不懂的地方問。
“那小爺不經商了行不行,小爺槍法如神,從軍去行不行?”四爺朝著自己擅長的方向說去。
“當然行,四爺槍法必然能在軍中闖出名堂,裂土封侯不敢說,怎麽也能混上一軍之長。”戚秀三先是捧了四爺一句,而後說道:“那不知四爺打仗時可要帶著小青姑娘?”
“當然不會,戚爺問這話是什麽意思?”四爺知道被這戚秀三擺了一道,神色更加不善。
“四爺從小便在軍中,定然知道打仗就沒有不死人的。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四爺萬一有個好歹,叫小青姑娘如何?”戚秀三看出四爺馬上就要被引爆,趕緊說道。
四爺一聽,身上氣就泄了,戚秀三話雖難聽,可句句在理。
“魯萬通就是擔心這些,才不敢讓小青姑娘與四爺相見。因為四爺現在如離群之狼,看著威風,實則已經身陷囹圄,行將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戚秀三突然抬高語調,言語極重。
“戚爺言重了,四爺可不是離群之狼,有我和啞巴在,必然能為四爺撐起一片天地。”百靈鳥趕緊出演替四爺解圍。
“百爺,不是戚某人言重,實在是爾等不知現如今江湖之險,人心之惡。”
百靈鳥會盜墓不假,可這江湖險惡他應對不來,要不也不會被軍士賣了,還替軍士數錢。“願聽戚爺詳解。”
“你們現在看著風光,其實已有三錯,現在看不出來,日後必有大患。”戚秀三伸出三根手指,淡淡的說道。
“阿巴,阿巴。”啞巴也疑惑不已,現如今他們形勢一片大好,哪來的三錯。
四爺也不禁向戚秀三看去,也想知道何錯之有。
“這一錯,便是居於京中。 皖軍已敗,看似風平浪止,然直、奉之間必有大戰,且必以京都為重。到時京城內兵戎相見,大炮火槍齊發,不知那時四爺如何自保?即便不戰,洋人洗劫過京城一次,所到之處寸草不留,四爺不怕洋人卷土重來?那時四爺又該如何?”
一錯說完,三人均沉默不語,大軍進城,四爺和啞巴就算再能打,還能闖的出去?
“這二錯,便是身邊無可用人。戚某人不才,手下養士三百,雖遠不及四爺,但關鍵時刻能護得戚某人一家老小性命。如今世道艱難,手下無人如何安穩度日?難道要靠老天保佑不成?”
這下三人更說不出話來,他們這個小團體也是才湊到一起,京城如今治安還行,根本不需要養些私兵。
“這三錯,便是匹夫懷玉。僖王墓所得之巨現在只怕是傳遍江湖,戚某人凶名在外,自是無礙。李松也有牙子庇護,城外胡子跟他們一夥,更是不懼。魯萬通雖拳腳不行,但門下弟子早已開枝散葉,更是和在天津的幾位洋人私交甚好,也是不怕。不知四爺有何依仗,能懷揣巨款安然返京?”
四爺剛想說槍,戚秀三一抬手便打斷四爺。“四爺槍法不用提,可是江湖手段何其陰毒,四爺敢保證能一路平安?現在城外餓鬼不說多了,一百之數絕對有了,四爺打算如何應對?。”
“請戚爺賜教。”百靈鳥趕忙向著戚秀三一拱手,先前他們覺得並無什麽,現如今戚秀三這麽一說,可真是已身陷絕地。
戚秀三看著四爺第三次問道:“不知四爺想闖出何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