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呀!她..就是以前的一相好,就一狐狸精。看我與娘子結秦晉之好,特前來準備大鬧喜宴的,我已經打發她走了。”李慕眼瞳急轉數次。
他是真沒想到,趙飛燕不在新房呆著,也在偷偷盯著他。
“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趙飛燕冷哼一聲,收回短刀,把他推向房內,坐在床榻前,翹起二郎腿,露出小巧的繡花鞋,隨著她一抖一抖的。
“你是不是找她去搬救兵?”趙飛燕問。
“怎麽可能?她一個區區弱女子,出城估計就會被山賊劫了去做壓寨夫人。”李慕說著也往床榻邊一坐。
趙飛燕側頭瞪他一眼,他感覺背後處隱隱發涼,便起身離開麻榻,斜身跪坐在案台前,吃起東西來。
“你不願意說,也就罷了。我隻告訴你,你所接觸過每一個人,若是偷偷此刻離開潁川。
“必死!”趙飛燕說完,偷瞄李慕神色。
‘還好小狐狸沒答應。否則就是害她性命。’李慕心中慶幸。
難怪趙高婚宴上只顧跟賓客飲酒,根本不在乎他,原來早有後招。
“我勸你呀,還是放棄逃跑的想法。只要你老老實實,做我名義上的夫君也無不可。”
李慕咀嚼著鹿肉塊,翻起眼皮,斜視她一眼,‘看來她已被趙高說服,已經不跟他一條戰線了。真夫妻他還得考慮考慮,別說只能看,不能下嘴的假夫妻。’
他目前唯一的方法還是拖,拖到他師父來援或者衝開禁製,找機會殺出去。
“要不,你也來吃點。”李慕側身向趙飛燕看去,岔開話題,他聽到了趙飛燕肚子裡發出的“咕嚕”聲。
“這些肉塊跟糕餅,你從何得來?”趙飛燕見他吃得甚香,吞咽囗水。
“客人席宴上,收集而來。”李慕吃得滿手油漬,很是滿足。
“你竟然吃別人吃過的殘羹剩飯?”趙飛燕瞪大美目,伸手指向他,滿臉嫌棄。
她很是懷疑阿父口中所說,此人就是未來的天子。
“大小姐喲,不知人間疾苦為何物,就是矯情。”
“你可知民間還有許多與犬爭食的百姓,他們常年處於饑餓狀態,幾年不知肉味。”
“此等糕餅精糧與肉可是他們辛苦一年所求,有得吃就行,還管什麽殘羹剩飯。”
“你不吃也好,我自己還不夠吃。”李慕說完,雙手向最後一塊鹿腿肉抓去。
“誰說我矯情,起開。”趙飛燕從床榻起身,衝過來將他推倒一邊,用短刀割了一塊鹿肉放進櫻口中,細細咀嚼,而後拿起一塊糕餅,大口吞咽起來。
李慕搖搖頭,微笑起身,用白布巾細細擦淨手中油漬,提起酒壺,倒滿案台前用葫蘆做成的雙瓢,瓢把皆纏有紅絲巾。
他雙手捧起雙瓢,左手遞給趙飛燕。
趙飛燕正好口渴,想也沒想接過瓢就要向口中送去,李慕右手順勢穿過她臂膀,挑眉:“今晚不盡魚水之歡,合巹酒總得喝完吧。”
“哼...”趙飛燕輕哼一聲,也不反對,只是冷冷看他一眼,手彎曲提瓢送往口中一飲而盡。
“你今日為何同意嫁與我?你阿父對你說了什麽?”李慕跪坐在身邊,靜靜地看看她吃喝。
“嗯!”趙飛燕吃得雙頰鼓起,見李慕突然發問,轉頭看他一眼,喝了一口酒強行咽下口中食物,舒了一口氣說:“阿父昨晚見我鬧得太凶,才冒著全族被誅風險,向我透露出緣由。
” “河奉常曾給你佔卜過,預言你是未來天子,我是皇后命格。這是命中注定,若有違背,就是逆天而行。若逆天,阿父將...”趙飛燕說著低下了頭。
李慕見趙飛燕如此,心中了然。親情綁架,幾千年來屢試不爽。
“你真想做皇后?”李慕用余光掃窗外一眼,收斂微笑,直勾勾的看著趙飛燕。
“母儀天下,天下女子誰人不想?可是....”趙飛燕抬眸,發現李慕如餓狼般的眼神,心中一驚。
“想當皇后,那可是先要為朕誕下龍子的。哈哈..”李慕大笑一聲,撲倒尚沒反應過來的趙飛燕。
趙飛燕見李慕毫無征兆地突然壓在自己身上,急得滿臉通紅,“你..嗯.”
還沒出聲,已被李慕強吻上,她雙眼瞪大,一時大腦空白,不知該如何。
不知過了多久,她反應過來,狠狠咬了李慕嘴唇一口,李慕吃痛松嘴,掃視一眼窗外,立身,放開趙飛燕。
“啪..!”他頓時眼冒金光,臉上頓起紅色的五指印,驚魂未定地趙飛燕不等他解釋,直接給他一大比兜。
李慕也懶得與她解釋,聰明的女人自然會懂。不聰明的,他也不想多費口舌,一吻換一大比兜兩不相欠。
他捂著臉瞥視一眼似要把生吞活剝的趙飛燕一眼,淡然一笑,起身吹滅房內油燈。
生氣又如何,又不能把他怎樣。
“天色已晚,娘上要不你睡地上,為夫睡床上。”李慕說著,在床榻邊側躺下。
趙飛燕神色一緩,走到床榻前給他扔下一床被褥跟枕頭。
“你欠我一個解釋。”趙飛燕心中平靜下來,仰臥榻上,睜著眼發問。
“實話跟你說吧,我真不是啥天子命格。我只是一個刺客,在刺殺皇帝陛下時,不小心碰斷了他的佩劍。”
“才讓皇帝陛下誤以為,我就是威脅他大秦萬年基業之人。”李慕頭枕著枕頭,側身看向床榻上筆直仰臥地趙飛燕,沒想到她冷靜下來後,還有點頭腦。
“這些事我隨阿父來潁川時,就知道。張良博浪沙刺秦,斬斷天子劍,早已天下聞名。”
“天子劍如何堅利,也不過是一件金鐵死物,斷裂實屬正常。並不能證明什麽。”
“嗯..”李慕聽趙飛燕說詞,暗暗稱奇,不由得抬頭起身,趁著夜色微光細細打量她,見她肌膚勝雪,在夜色中也白得發亮。
“可河奉常的卜卦,我得信。”趙飛燕見李慕起身打量她,也乾脆坐起身來。
“你不用驚訝,河奉常的卜從沒失誤過。”她瞧見李慕略有驚訝地眼前,補充道。
李慕低頭暗自思忖,“她口中河奉常,定是扮演閻樂母親的黃大仙。傳說黃大仙擅變化,能佔卜預知未來,倒也還準確。”
“可我的命運,她能佔卜到,那才真有鬼了!絕對是趙高在巧言哄騙。”
他緩緩抬頭看向趙飛燕,“你如此冰雪聰明,難道不知趙高只是在利用你捆住我?”
“若是想徹底捆住我,你覺得名義上的夫妻夠麽?通常來說,雙方要結成最堅固的利益共同體,血緣才是第一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