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趙飛燕輕歎一聲。她呆呆地望著火紅喜慶的床帳,沉默良久,“若阿父非要如此,飛燕從命就是。”
“你真願意就此認命?”李慕很是詫異。
她此前所表現出來的脾氣,看起來並不是那種輕易向命運低頭的柔弱女子。應該是一位剛烈的女子才對。
“養育之恩大於天。我本該在十六年前凍斃於荒野,入野獸之肚。是阿父收養我十六年,視如己出,從小寵愛有加。”
“女子早晚也得嫁人生子,嫁誰不是嫁。你除了嘴上油滑些,也並無其他惡行。”趙飛燕說完緩緩閉眼。
李慕心中咯噔一下。趙飛燕不與他配合,把這場夫妻恩愛的戲碼演下去。
他很難消除趙高的戒備之心。如此他想脫身將難上加難。
他若是與趙飛燕真過上夫妻生活,弄出一孩兒來。對於李慕來說,肯定無所謂,漂亮老婆熱炕頭。
可降臨的無辜小孩必將成為人質,趙飛燕與孩子都將成為趙高野心下的犧牲品。
他也會被迫綁上趙高戰車,成為人族的叛徒,這與漢奸有何區別?
“我沒有惡行?你要認命,那就怪不得小爺了。乃公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惡行!”李慕爬上床,惡狠狠的壓在趙飛燕身上,大力撕扯她衣裙。
趙飛燕並沒有如他所設想般激烈反抗,閉上眼,仰臥著,一動不動,一副任其蹂躪模樣。
李慕很是無奈。他放下手中已揉成一團的衣帶,側身一翻,平躺在床榻外側。
“過去些。”他溫柔的把趙飛燕往床榻內擠了擠,“你對你阿父之事,了解多少?”
趙飛燕向麻榻裡邊挪了一個身位,睜開眼,嘴角帶著一抹,一切盡在掌握地笑意:“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良人如此,是覺得大秦不該亡。還是嫌棄小女子容顏醜陋,入不了良人的法眼。”
李慕側過臉,從新打量一遍這位近在咫尺的枕邊人:“咱們明人就別說暗話了。你是趙高身邊至親之人,他有何異常你心中比我清楚。報生養之恩自是無錯,可也別太過!”
趙飛燕瞳孔一震,沉默不答,側轉過身,別過頭去。
李慕見趙飛燕避而不答,心中已知他猜得沒錯。趙高的妖族身份,或許她早已知曉。
兩人沉默片刻後,李慕背靠床榻坐起,看向側身而躺的趙飛燕,瞳孔一動:“欸,你還是處子之身麽?”
“嗯..!”趙飛燕一骨碌爬將起來,轉身怒視李慕,雙頰在朦朧月光映射下變得緋紅。
李慕瞧見她神情,與她對視片刻,心中暗暗發虛。
這真不怪他。秦漢民風淳樸,女子開放程度不亞於兩千多年後,沒啥貞操觀念。
秦漢時,女子對婚姻有很大的自主權。家中父母若反對,他們就找個房子先辦事,甚至在野外。等懷上小孩,父母只能無可奈何的同意。沒辦法,秦漢殺嬰犯法。
先上船,後補票,咱們老祖宗幾千年前就玩爛了。
趙飛燕也是一個處在青春期的妙齡女子,又生活在鹹陽這種大城市,有過一位為愛鼓過掌的前男友,這也並不離奇。
這種事在宋明以後很難想象,在秦漢時卻很有普遍性。
主要秦漢時期,政府並不禁止女性經商,並還鼓勵女性經商生產。
漢初時,長安一半以上酒肆是女子所開。比較有名的是劉邦的曹寡婦,人家可沒靠劉邦養,
開酒肆養活自己跟劉肥。 還有著名的卓文君當壚賣酒,司馬相如當店小二負責清掃。
而且卓文君也是寡婦二婚,要不是司馬相如後面有變心之舉,放現代他們也是讓人稱羨的一對夫妻。
女性能釀酒,能經商,能織布,收入不比男性低,自然在家庭中就擁有一定的地位與話語權。
秦漢時國家急需大量人口來補充戰爭時期損失的勞動力,社會對於女子的第一要求就是健康能生。女子能不能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婚前是不是處子之身,誰會在乎?
在醫學並不發達的年代,生過孩子就代表著能生養。當時有過孩子的年青寡婦很是搶手,根本不愁再嫁。甚至還有嫁入皇室的,比如漢武帝他媽王娡。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李慕再次追問。
“啪..!”響亮的耳刮子來得猝不及防。李慕當場呆住,他又失算了。
秦漢老鄉很淳樸,幾乎與現代人無異。
在現代直接問女友是不是處子之身,十有八九也是要吃耳刮子的。
但,耳刮子不會白吃。你要注意看女友表情。她若是氣急敗壞地怒瞪你,定然早就沒了處子之身。
若是打完後,她害羞低頭,不敢看你,必然還是完壁之身。很顯然,趙飛燕是後者。
李慕捂著再次紅腫的臉,低頭看向趙飛燕放在床前的雪白右手:“方才打我的可是這隻手?”
“是有如何?”趙飛燕俏臉紅暈未消,抬頭怒瞪李慕。
“不如何!送你一個驚喜。”他迅速抓住趙飛燕右手,不待她反應,一口咬破她水嫩的無名指。
“啊...痛...你搞什麽鬼?”趙飛燕痛得眉頭一皺,手一縮,本能甩開。
“只是請娘子幫幫忙,先渡過今晚難關。”李慕重新抓住她右手,將尚在流血的無名指往床單上一按一拉,然後塞回她口中。
趙飛燕吮吸手指,眨巴著眼,看向床單前的一抹落紅,頓時明白過來。快要消失的兩朵紅霞,又再次飛上臉頰。
“你為何不用你自己的?”她吮吸一口手指後,摸來一塊絲巾包裹住手指,向李慕問。
“我破身又不用落紅。為何要用我的?咬破手指不痛麽?我又不傻。”李慕答得非常認真。
“......”
趙飛燕怔怔地看著李慕,眼神越來越凌厲,手也在微微抖動。看得出來,她正在蓄力中。
“娘子,我突然感覺肚子不舒服,先去上個茅房。”李慕急忙套上鞋,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出。
出房門後,萬物靜籟。李慕掃視四周,朦朧月色下,屋簷角處,高掛地幾盞燈籠在隨風搖曳。
趙高竟然連守夜丫頭都沒安排,是他自己多慮。還是趙高真以為,他就是一個好色淫蕩之徒。
李慕找到一個僻靜的陰影黑暗處。他盤腿坐下,雙手微抬,結蓮花手印於丹田處,口中念叨:“氣入身來為之生,神去離形為之死,知神氣可以長生,固守虛無以養神氣。”
他進入修行內視狀態,發現體內如嬰兒形狀般的金丹,已變得黯淡無光。與金丹相連的奇經八脈,被鐵閘一般的不明物件阻斷,使他無法再氣運周天使用靈力。
這如鐵閘一般的物件,應該就是趙高下的禁製。
“谷虛應聲,心虛應神,....精自內守,氣自外生,....,”李慕口中念念有詞,強行氣轉小周天,試著衝破禁製桎梏。
“嗤..”他眉頭緊皺,額頭青筋冒汗,心口沉悶,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他吐盡口中血,咬咬牙閉上眼,雙手拈蓮花印,再次強行運轉小周天,嘗試衝破禁製桎梏,隻覺胸口處傳來陣陣巨痛。他慌忙放棄。
李慕此刻才明白,此禁製憑他一人之力實難解開。再堅持下去,恐有性命之慮。
“絕世太劍!”
李慕原地躊躇,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他臨時起名的那把古劍。
他能五年連跨五境,結成他人修行百年才有的內丹,並入元嬰境,全靠古劍滋養。
大家都以為他是道家千年才出的奇才,其中緣由,只有他與黃石公才知曉。
基礎不牢,全靠外物。他這個元嬰境高人其實很水,不然也不會在趙高手下,連逃命都逃不掉。
“古劍如今在何處?”李慕皺著眉頭,手起法印,欲禦劍而回。
嘗試數次後,李慕才接受自己已是一個無法使用靈力的凡人之軀,。
他現在估計連一個九等武夫都打不過,如何禦劍?
實在不行,他只能嘗試走走武道。雖然武道下限高,上限低且不能悟道長生,練練至少還有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