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將軍,帶士兵清理好潁川城,我要在郡府為飛燕辦喜事。”趙高正坐在帥帳案台上。
章邯疑惑擰眉,他立身抱拳:“中車府令,逆賊張良還未緝拿。辦婚事..這。”
“張良,哼.這潁川人頭滾滾,不下數萬。你隨便尋一個人頭,送至鹹陽,就說逆賊反抗自刎,反正陛下又沒有見過逆賊真面目。”
趙高見章邯垂首抱拳,遲疑不決,他起身走至章邯身邊,冷笑一聲:“章邯將軍大善,故意放開東門,讓潁川一萬多百姓以及項氏遺族得以幸存,此乃欺天大善!”
趙高笑著拍了拍臉色大變的章邯肩膀,從袖口裡拿出用紅絲帶綁好的小竹簡,遞給章邯。
“小婿閻樂與飛燕的婚宴,還請將軍賞臉。哈哈...”
說完,趙高大笑著掀開軍帳,快步而去。
待趙高遠去,紅鸞掀帳而進,看著拿著喜簡,皺眉沉思地章邯問:“這老陰人,為何這麽著急嫁女兒?閻樂又是何人?這中間必有緣由。”
“他已知曉我在東門私放百姓的事。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至於閻樂是何人,明日婚宴上一見便知。”章邯長歎一聲,快步向帳外走去。
“是紅鸞連累將軍了。”
“不,是你拯救了我。”章邯側身回頭,對著臉露歉意的紅鸞微微一笑,而後掀帳而出。
他心中依然還記得張良的那句話:‘強者未必恆強,屠戮弱小者,必被他人屠之。’
‘放這萬余人離開,也許是在為自己積德,也為日後的自己留條生路。’章邯搖頭苦笑,向軍營校場走去。
“哎喲喂!趙飛燕,小爺我警告你!”
“我乃是你未來夫君,夫為綱,夫就是天!妻子打夫君乃是逆天而行,小心日後我休了你。”
“你!誰說要嫁給你這個無恥之徒了,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臭嘴,以報你那日辱我之仇。”
趙飛燕今早才從丫環口中得知,阿父已為她擇得一良婿,不日就要大婚。
聽說還是公乘(秦八級軍爵)之家的閻家幼子閻文,人長得英俊瀟灑,一表人材。
她本就納悶,阿父為何對她的婚事定得如此草率。她也好奇這個閻文是何許人也?就暗地裡前來查看。
沒想到,就是昨日在潁川城戲弄他的臭道士,狗東西!
而且看起來像被人下了禁製,法力盡失。
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她上去一腳踢倒李慕,騎在他身上,就給他一頓暴揍。
李慕萬萬沒想到趙高如此陰險狡詐,心機頗深,竟給他下了禁製,封閉他各處經脈,讓他不能運用靈力。
更沒想到的是,他惹到一個不該惹的女閻羅。
眾所周知,女人生氣時是不講理的,一切要等她發泄完情緒後再說。
情緒沒宣泄完前,她才不管是不是趁人之危,也不會動腦想想,事情是不是另有蹊蹺。
“你以為我真想娶你這個女閻羅。是你阿父怕你嫁不出去,跪在地上求著我娶的。”
“女閻羅!本姑娘溫柔體貼,你竟敢說我是女閻羅。找死!”趙飛燕美目怒睜,粉拳似鐵,如雨點一般落在李慕身上。
李慕躬身如蝦,躺在地上,雙手抱頭,護著臉,任憑趙飛燕肆意蹂躪。
他心中一陣悲涼,眼中落下一滴屈辱的淚珠,前日他還是一個不把帝王放在眼裡的山中高士。
此刻卻被一個小女子壓在身下,
挨揍。 他現在才明白,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不是一句空話。
“夠了!”他突然大吼。驚得騎壓在他身上的趙飛燕一愣,停止拳擊輸出。
“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沒腦子?聽話就聽三個字,你爹求著我娶你,且如此急切,你就...”
“嘣..!”
趙飛燕不待他說完,一個直拳正中他左眼窩。
“啊..臥槽!”李慕痛得向後仰去,雙手捂眼,低著頭,語重心長,“趙飛燕,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麽?”
“我明白你要說什麽?”趙飛燕雙眸明亮,從他身上下來,半蹲在他身前。
“那你還揍我?”
“誰叫你說女人沒腦子。繼續說吧,我保證不再動手打你。”
“真不動手?說話算話。”
“嗯。”趙飛燕乖巧點頭。
李慕興奮地坐起,湊近趙飛燕輕聲說:“欸,告訴你一個非常帶勁的消息。”
趙飛燕嫌棄地瞥他一眼,站起身遠離他一些,“是何消息?”
“你爹是妖怪!”
“嘣..”話音剛落,趙飛燕飛起一腳精準踹在他右眼眶上,嗔罵:“你爹才是妖,你一家人都是妖。”
“阿西巴!”
“臥擦勒!”李慕吃痛,眼前一片模糊,捂著眼咒罵,“不是不動手麽?”
“本姑娘動的是腳。不想再跟你廢話,我找阿父去。”趙飛燕白他一眼,就要離去。
“欸,你真想嫁給我麽?”李慕問。
趙飛燕停住腳步,看著他冷笑,眼露嫌棄。
“若你真想嫁我為妻,就盡管去找趙高。”李慕瞧見趙飛燕嫌棄得要死的眼神,也不在意。
他對這場只有利益交換的婚姻也很是厭惡。
俗話說得好:不要看一個人說什麽,要看他做什麽。
師父說過,人妖兩族為爭奪這片土地鬥爭幾十萬年, 已成不死不休之勢。
人族衰落,人族定會成為妖族的奴隸或者圈養的牲畜。
妖族衰落,妖族就得遠離人族,或躲進深山老林,或隱入世間,苟且偷生。
很明顯,人族與妖族之戰,人族贏了,且處在一個鼎盛時期。
趙高所說的人妖共榮,徹底就是一個陰謀謊言。他這種心機深沉之人,可沒有那麽簡單高尚。
古人也真是迷信,僅僅靠一柄劍的斷裂,就聯想到朝代的興衰更替,萬一只是金屬疲勞現象呢。
李慕應承趙高只是緩兵之計,他在找機會設法通知黃石公來助他脫困,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擊敗趙高。
“若不想嫁我,就幫我一個忙。”
趙飛燕將信將疑的移步回來,“想要本姑娘做些什麽?”
“去通知我師父。尊師如父,他若知道自己徒弟不告而婚,必然會大罵徒弟不孝,前來阻攔,我倆婚事就有轉機。”
“你師父在何地?”
“下邳,曲山。”
“倒是不遠,快馬加鞭,三到四天足夠來回。”趙飛燕若有所思的輕輕點頭。
“這樣,你持我劍,隻管快馬趕去,把劍交給一位頭頂半禿且須發全白的老頭,他知道該如何辦。”
李慕見趙飛燕像是有意幫他,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迅速起身拿起古劍強行遞給她。
趙飛燕雙手捧著古劍,眨巴著眼,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李慕。
“你不信我?”李慕見她遲遲不動身,疑惑問。
“信,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