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還可是啥?早去早歸。”李慕怕夜長夢多,急推她出屋。
“明日就是我們的婚禮。阿父已下令,我。根本出不了軍營。”趙飛燕默默低下頭,把劍放下。
“對哦!明日婚禮,新娘子不見,就算你出去,也會被抓回來。”
李慕掃視暗自垂首地趙飛燕一眼,眼瞳微轉:“欸,結婚就結婚唄。小爺我又不吃虧,白撿一個漂亮媳婦。”
“明日大婚,小爺得養精蓄銳,爭取開門紅,來年抱一個大胖小子。”李慕說完,坐回床榻,雙手抱頭仰躺,微眯著眼偷偷察看趙飛燕神色。
他不著急脫身,自有人比他還著急。
趙飛燕抬眸看著躺在床上,一副若無其事,悠閑自在,佔盡便宜,且口吐不敬之言的李慕。
她心中無名火起,越看越不順眼。抽出短刀,迅速扎向他兩腿之間。
“欸,臭娘們!你來真的。”李慕看著離他兄弟只有0.01公分的短刀,驚得一身冷汗,破口大罵。
“就算明日大婚完畢,洞房內你也休想碰我,不然我認得你,這短刀可不認。哼..”趙飛燕怒瞪李慕一眼,拔出插在他雙腿之間的短刀,扭頭向帳外走去。
行至半途,她突然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緩緩側身坐起的李慕,問:“你叫李慕?”
“是有如何?”李慕微抬眼皮,懶得看她,從方才極其野蠻的舉動來看,此女有毒,並不好玩。
“可明日與我共結白頭之人叫閻樂,鹹陽人。”
‘閻樂,難道趙高還另有安排?’李慕心中一震。
他頓了頓,緩步走向趙飛燕,微笑:“管他是閻樂,還是閻哭,反正不是小爺就行。”
“李慕多謝趙姑娘不嫁之恩。”李慕向趙飛燕躬身拱手行禮。
“哼..”趙飛燕冷冷看他一眼,也向他行禮,“小女子趙飛燕也謝過李郎君不娶之恩。”
“還未成婚,就互相行此大禮了。哈哈..”趙高掀帳而進,瞧見他倆互相行禮,點頭大笑。
“阿父,我才不要跟這...”趙飛燕迅速摟著趙高臂膀,欲撒嬌。
“嗯..”趙高臉色一沉,眼神一瞪,嚇得趙飛燕不敢再說下去。
“好啦,燕兒不要再鬧了,你先回去,阿父晚點再去看你。”趙高見鎮住了趙飛燕的胡攪蠻纏,便面露慈愛笑容,輕拍飛燕的小手。
“去吧。”趙高笑著目送飛燕離開營帳。
他看向李慕,臉漸漸陰沉下來,“小女飛燕雖性格頑劣,可也是良善直率之人。我勸你要真心待她,不要在她身上打什麽歪主意。”
“豈敢,你看現在的我,是能打她歪主義之人?能在她手上活著已算萬幸。”李慕指著左右烏青的眼眶,不滿地說著,像是在控訴。
“小兩口嘛,剛開始感情好,情深似海,不免有些摩擦,出些意外。日子久後,淡了就好。”
趙高瞧他一眼,不禁低頭忍笑,從寬袖中拿出一卷竹簡,一個藥瓶,“給你下禁製,也是為父無奈之舉。誰叫你滑如泥鰍,為父不得不防。”
他拿起竹簡遞給李慕,“與飛燕完婚後,你定是要隨為父去鹹陽的,為免去日後諸多麻煩,我給你弄了一個新身份。”
李慕接過竹簡拉開,低頭觀看:閻樂,鹹陽閻家寄養外地的幼子,父兄皆為大秦戰死沙場,軍爵公乘,家中尚有寡母。
“我本就是山中修道人,名字身份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稱呼罷了。
可此人家中尚有寡母,一見不就露餡了麽?”李慕合上竹簡,偷瞄趙高一眼。 他偽造此種高不成低不就,不吸引眼球,且受人敬重的軍爵戶籍身份。
而且家庭成員極其簡單,查戶籍之人絕對會一眼掠過。
此等身份,趙高絕對是費了不少心力,這隻老貓妖,究竟要幹啥?讓他入朝為官?
“賢婿放心,大婚之日,怎能沒有高堂在坐。”趙高拍掌。
營帳掀開,一位手持拐扙的六旬老嫗,佝僂著腰緩緩而來。
他向趙高行禮後,怔怔地看著李慕。
‘哼...樣貌動作倒是像一個老嫗,可眼神明亮且帶有少女明媚之氣,這可不像一個六旬老人該有的眼睛。’李慕輕瞥老嫗一眼,歪頭苦笑,已然明白真正的閻樂一家,正在黃泉路上。
“母親在上,請受不孝兒一拜。阿母,孩兒想死你了!”他非常爽快地跪拜在地,抱著老嫗大腿泣聲大哭。
他拉起老嫗衣裙擦臉上鼻涕時,發現微微露出來的小腿皮膚白嫩細膩。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現在受製於人,該來的總會來,不如爽快點,苟住才會贏。
反正已認一隻貓妖為父,也不在乎再認一隻黃大仙為母。
盡管這母親看起像是一位少女假扮的,不過能變化人形的妖已有數百年壽命。按年齡來講,做他太奶奶也夠了,也不算佔便宜。
老嫗也是一愣,也沒想到這人竟如此投入配合,讓她真有一種母親找回遺失好大兒的感覺。
她感覺小腿處一涼,才發現李慕正摟起她的裙擺在擦鼻涕。
她心中一慌,一腳踹翻他,低頭一看裙上的黃白粘稠物體,頓感惡心。
“哎呀..”她顧不上向趙高告別,挺直身體,扔掉拐杖,衝出帳外。
李慕聽見最後的少女嬌呼聲,吸了吸鼻頭,看向趙高,“你確定,她可以?”
“無所謂,對外的障眼法罷了。對外你可稱她母親,對內嘛.....”趙高沉吟一會,意味深長地看著李慕,“你也可收做妾室。”
“你也看到了,她可比小女飛燕更加溫柔可人,且真正的樣貌比飛燕還美上幾分。”
“賢婿,為父對你可好?哈哈.”趙高起身拍他肩膀大笑,“賢婿,好好休息,明日可是洞房花燭夜。”
“小婿多謝嶽父大人抬愛。還得是嶽父懂小婿之心。誒嘿嘿..”
“小婿日後定為嶽父效勞,萬死不辭。”李慕訕笑著,低頭拱手高呼。
“你呀..你呀..哈哈。”趙高笑著伸手連指李慕數下,搖搖頭掀帳而去。
待趙高走後,李慕收斂笑容,心中暗罵趙高老奸巨滑,一個為人的女兒不行,還要找一隻妖盯他。
收妾室,白天當媽,晚上暖床,惡心不惡心。
李慕嘴角一撇,白眼一翻,躺在床上,雙手抱頭,睜著雙眼看著營帳頂思緒翻飛。
‘又不是真的母子,連身份都是假的,若真比趙飛燕漂亮的話,其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哈。’
‘欸,師父呀。何時才能來拯救徒兒呀,來晚了,你老可要徒孫滿堂嘍。’
‘也不知道張良師兄有沒有察覺到,他親愛的小師弟不見了。’
‘我該如何向師父求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