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虎這邊的行程是這樣的。
4月1日出陣駿河,4日發覺中計,6日趕回引馬城待命,並收攏行軍過快跑散的兵勢。
中間除在13日收到鈴木重時發來急報,至16日之前,九天裡井伊軍主力待在引馬城不動,直虎也待在城裡不動了九天。
究其原因,一來直虎給胖虎準備一份“厚禮”,友野屋和組屋的商人采購改裝需要時間;二來嘛,直虎下半身血流成河,邊走邊流血跟個泉似的,既恐怖又嚇人到近藤賜用等都攔著,可別這個時候出陣,太晦氣了。
假期前著急上火的去駿河,不上火時策馬狂奔回引馬城,喝冷水,吃乾硬的食物諸如飯團一類,而且出征時不能每日都換貼身褲子,硬把的很能磨。幾項加雜在一起,外加熬夜助助威,那稀裡嘩啦的呀…………
一連歇到16日,禮物備齊,直虎臉有些血色,不再耽擱率軍出發。
因地形原因,直虎怕從柿本城方向翻月谷山遭遇胖虎伏擊,犯某隻下線很久的烏龜同樣錯誤。於是入佐久城進宇利城,再又宇利城入野田城,大路進軍。
雖然擺脫潛在危險,但兩點之間線段最短,憑空多出一日路程,直虎又不允許單獨行動,故而全軍上下行軍急速。17日夜進入宇利城,18日正午只在野田城吃頓飯,吃完飯向長筱城前進。
再之後,中野直由被揍了…………
井伊軍、武田軍主力各自到達,直虎在松尾山眺望對岸,胖虎登天王山眺望對岸,各自窺探對手成色。
胖虎見井伊軍上下匆匆而來士卒疲敝,當即命令山県昌景出擊再戰,又派遣內藤昌豐率西上野的兵馬從旁協助。馬場信房、高阪昌信、秋山信友等將待命,隨時出擊。
山県昌景給馬喂口吃得再戰,配下所屬三枝守友率步兵千人過水溝,強攻井伊軍。井伊軍反應迅速,中野直由率眾半渡而擊,兩方各自一聲怒吼,弓箭鐵炮竹槍不要錢般的往對手處釋放。
三枝守友下水,同在山県昌景配下的穴山信君跟上側擊,井伊軍新野親炬隊迎戰。
為報薩垂峠合戰前後的丟臉,穴山隊上來開奮戰,與新野隊戰得有來有回。穴山信君手舞太刀縱馬馳騁,揚起陣陣水花來回奔馳,激勵將士英勇。
另一側小山田信茂下場,荒川賴持隊迎上,兜住另一側沿岸阻擊。
小山田信茂見對岸佔滿兵將,沒有魯莽出擊,調派弓箭手射擊,隨後投石兵上彈。
“讓敵人知道我等甲州武士的厲害!投石隊射擊!!!”
小山田隊足輕甩開膀子飛石,拳頭大小的石頭劈頭蓋臉落下,砸得荒川隊足輕頭破血流,叫苦不迭。僅是呼吸功夫,已有五六名雜兵死在亂石下。
深溝伊忠見狀忙對荒川賴持道:“甲斐守,請讓在下率領本隊500人為先鋒下河,攪亂小山田越前所屬備隊。甲斐守率大隊隨後,一舉擊潰敵方!”
荒川賴持道:“老夫正有此意,拜托深溝大人了。”
深溝伊忠頂著漫天飛石回到隊裡,舉刀怒吼道:“卑鄙的甲州人只會使用下三濫的招數!區區石頭有什麽可怕?隨我出陣討取敵方大將首級!”
深溝隊齊聲應諾,於是就下溝了。
見井伊軍一支備隊朝自己攻來,小山田信茂命令變更目標射擊深溝隊,霎時間無數箭鏃石頭衝深溝隊砸去,很快就有十數人被砸得出腦漿倒下。
“還有三十步!跟我前進!!!”
深溝伊忠高吼著連躲帶閃,
一個漂亮的大跳所濺起水花迷住弓足輕雙眼,深溝伊忠太刀橫掃,三名雜兵血濺當場。 “井伊家深溝城主又八郎伊忠參上!”
深溝伊忠太刀左砍右掃,斬斷一節節刺來竹槍,雜兵裡面開無數,畏懼這員凶猛的武士紛紛後退。小山田家武士數人來戰,深溝伊忠連斬數名武士,自己毛發不傷,大挫小山田隊銳氣。
小山田信茂見投石兵不能發射,荒川賴持率大隊人馬迎上,便親自出馬舞刀直取深溝伊忠。
“我小山田左衛門尉參上,你的首級是我的!”
小山田信茂平直一刀劃向深溝伊忠咽喉,深溝伊忠撩刀格擋,反手劈砍連斬三下。小山田信茂橫刀格擋,左撩斬罷緊跟著右撩斬,深溝伊忠左擋右閃,趁空當直刺反擊。
兩人你來我往鬥成一團,伸手蹬腳各展本事,五六十合不分勝負。
而在兩人鬥將時,荒川賴持率隊趕至,兩方酣鬥千百竹槍攪弄一團,你抽不出我拔不去, 一時僵在原地。
另一端新野親炬鐵炮眾多,沿岸射擊不斷,穴山隊承受傷亡前進至岸邊,立遭新野隊竹槍拍擊,被牢牢壓製住。
三枝守友見攻勢不理想,不能突破登上對岸,一時慚愧無比卻又惱羞成怒,揮動一杆大槍發起新一輪衝鋒。
“武田家三枝勘解參上!中野采女可敢與我一戰?!!!”
三枝守友邊吼邊討殺井伊軍足輕,愈戰愈勇。大草康安見狀,持槍來戰三枝守友,兩杆大槍鬥不過三招交不出六槍,大草康安便被刺傷大腿,一眾家人搶起就走。
酒井忠尚見狀,率一眾家人齊上,包住三枝守友劈刀直取頭顱。三枝守友棄槍拔刀,搶先進攻連斬十數刀,刀刀不歇快無破綻,生生劈得酒井忠尚虎口破裂,敗下陣來。
“哈哈哈!井伊軍不過如此!還有誰?!!!”
三枝守友剛囂張完,一枝箭鏃快若流星直奔面門,三枝守友汗毛倒豎,慌亂抬臂接下,箭鏃射穿小臂。
“八嘎!中野采女!你這個只會放冷箭的家夥就不配是武士!不配!”
三枝守友邊叫囂邊往後退。
天王山上,胖虎眼睜睜看著戰線推不動,良久後歎息,給出和直虎一模一樣的評價。
“駿州眾,真是不堪一擊啊!”
高阪昌信搶在小老虎請戰前面開口:“禦館大人,到此為止吧,縱使能突破當面三河眾,井伊軍還有兵勢可以輪換,再戰下去沒有意義。”
“最快一個時辰,天要黑了。”
“收兵。”胖虎言畢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