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炎熱酷暑,楊晨心中更是煩躁。
盡管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能出院,但他的心裡依舊是難以抑製的急躁,他想回家看一看家裡,盡管他並沒有感受到多少時間的流逝,但心裡的思鄉之情已經難以抑製。
之前他的考試成績就不錯,考了兩年的他並非是考不上大學,相反年年都有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但他都選擇不上,不僅僅是因為離家太遠,也是因為少年意氣,以及身為一個男人的約定。
兩年的苦苦煎熬終於有了結果,卻又蹉跎了一年之久,心裡的急迫已經難以抑製。
耳邊依舊嘈雜,可旁邊的大叔卻愈發安靜,也許是已經接受了此生煎熬度過的結果,又或許是怕趕跑唯一能聽見他心裡話的楊晨,又或許沒了求生的念頭已經瀕臨死亡。
“42床楊晨來拿你的飯。”
“41床張國順滴!”
清一色的稀飯,護士熟練的插入引流管。
人的食道很脆弱,更別提整日在食道插著一個軟管,楊晨不知道他昏迷的時候是怎麽進食的不過喉嚨裡的疼痛是欺騙不了任何人的。
“你剛醒過來只能吃流食,記住了這是消炎藥,另外你的左臂有鋼板,右手腕處半月板斷裂,大腿左外側腿骨斷裂……這些都是需要注意的點,不要進行太劇烈的體力活動,否則很容易二次斷裂。
對了還有這個,這是器具凝膠,只要將凝膠吃下去就可以顯現器具的形態。”
“凝膠?不會有毒吧。”
“放心這是一些器具出現時自帶的保護液,而擁有保護液的器具都可以出現在現實,如果沒有就需要凝膠的激活。”
“什麽玩意,保護液?這不純純羊水嗎。”
“也可以這麽說,凝膠可以短時間遏製器具的能力,現在自主獲得器具的能力者很少見,能夠得到凝膠的器具更加少見,因為你的特殊情況,所以才派發凝液。”
楊晨看著眼前護士密封袋裡黏糊糊類似果凍一樣的物體,很難不聯想到某種鼻腔分泌物。
雖然他也已經猜到自己的器物是什麽了,但楊晨還是想要看看這些人口中的器具到底是什麽。
本著眼不見為淨,楊晨一口悶下凝液,可凝液入口即化先是甘甜如蜜,後面卻變得酸苦異常。
楊晨有些回味其中的味道,護士見楊晨這般樣子也不多說,只是掰開楊晨的手掌。
“你現在應該很清晰的感覺到熱流,現在引導這些熱流匯聚你的手掌。”
按照護士的話法,楊晨真的控制到了體內的熱流。
隨著時間推移,楊晨手中越來越熱,直到手中突兀的出現一個半米高的木製匣子。
楊晨很詫異,在那個清晰的幻境中是一名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子化作的金釵,而眼前卻是架箱子。
“儲物性質的箱子居然會演化出心聲,又或許是雙器物?
看來呀你的能力並非單一,這樣吧拿著我的工作證去地下二樓找器物研究科,那裡有專門的儀器可以檢測器物的能力。”
楊晨撫摸著木箱上的雕花,隻覺得眼熟,卻又說不上來,鬼使神差的打開了正中的蓋子,蓋子下鑲嵌著塊光亮的銅鏡,銅鏡下一大旮粗糙的紙張被細繩捆綁。
楊晨將木箱放下解開細繩仔細辨認上面的字體,出乎意料的居然看懂了,鬼畫符一樣的文字,楊晨隻一眼就讀懂了其中的意思。
也不顧不上旁邊有人看著,
楊晨立刻翻閱起了箱子裡的紙張。 沒有其他的信息只有欠條,借貸方都是一個名叫楊任氏的女人,而且動輒上萬銀子,甚至還有許多古代的珍奇異寶古董之類的值錢東西。
可看到最後一張時楊晨卻冷汗連連:
欠條
今楊晨借貸楊任氏皇賜鳳頭金釵一柄,壽命三月,龍鳳和鳴千年金絲木製梳妝台一具。還款時還於其夫楊蜀黍鳳頭金釵一柄則債消。
借貸人:楊任氏
看到這張欠條大中午的楊晨卻感覺背後有股冷氣環繞。
“哎,看到什麽了?你說說看呀,怎麽突然蔫成這樣。”
“護士姐姐給我工作證吧,我可能現在就要去那個研究科。”楊晨強行從懵逼的狀態掙脫,任誰看到自己自己只能再活三個月都會如此,更何況一個剛醒過來的高中生。
“哦,好在這,走樓梯上9樓,九樓中間樓層有個防火感應器,把工作證按在上面等一會電梯就來了。”護士囑咐道。
“好的。”楊晨匆忙接過工作證穿上鞋就離開了。
隻留下一臉茫然的護士和躺在病床上張國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中紀元的器物文字,也不知道這家夥看見了什麽這麽著急就走了。不過還是要跟下面的人說一聲,這家夥真是太奇特了。”
……
楊晨來到九樓果然在九樓中間的位置看見了一道假門,按照護士的說法打開了電梯大門。
電梯中楊晨逐漸冷靜,突然楊晨好像想起床上的那個梳妝台沒收,可心念剛起手中熱流匯聚梳妝台再次出現。
剛才楊晨還沒好好觀察梳妝台的奇特,可現在看上面的木雕,卻發現有著許多的磕碰,上面掛著的銅鎖也被硬生生砸開。
正當楊晨看的入神時,電梯的門開了。
“到了就先別看了,跟我走吧。”
楊晨抬頭一眼就看到了濃濃的黑霧。
“是你呀,這醫院是沒接頭的人了嗎?怎麽老是勞煩姐姐你呀。”
“我沒事,不找我找誰。”
‘另外告訴你一聲我不是女的。’
心聲又一次響起,楊晨又發懵了,之前的心聲裡黑霧明顯是帶有敬佩愛慕的語氣,可現在卻說自己是個男人,又轉念一想什麽唯心主義的器物都出來了,男人什麽的都無所謂了。
“哥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先入為主了。”為保不踩到這家醫院工作人員的雷區,楊晨也是把姿態放的很低了。
“沒事,我們到了,還有我也是來檢查的,我先進去了。”
“哦,哥你先進。”
‘另外再說一句,我也不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