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楊晨,祖籍西河省琉江市豐年區泥佛村,於16年7月15日在紅水路發生車禍,在17年3月21日時身體爆發短暫性的器物能量,被本院收監於淺度沉睡區。”
楊晨怎麽也沒想到,進到地下室就被人綁了,還是和警察局審訊室一模一樣的。
看著眼前的一幕,楊晨心裡很慌,不是一般的慌。
“姐姐我沒惹你們吧,剛才那個姐姐和我聊挺好的,不至於審犯人一樣審我嗎?”
“楊晨是吧,聊挺好的。
聊挺好的你拿器具能力揭他傷疤,過去片段是吧,那你看看我的!”說著便凶狠的拿著手中檔案猛拍。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能聽到心聲,原諒我,能力的副作用無法控制,而且你確實很過分。’
“不是姐姐,說清楚好嗎,是你們先綁的我,什麽器具我就睡了一覺,你們就把我綁這來了,我有點警惕心糊弄一下也不行嗎?”
“佳宇去攔一下小雨。
楊晨是吧我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趙輝,接下來我會為你講解一個顛覆你認知的世界。”右上角的廣播回響在狹小的房間。
“這個世界分普通人和修行者以及器具擁有者,修行者在人類有記錄已來就已經存在,你所知道的道教佛教都是修行者。
而器具擁有者是在1946年第一次出現,器具本身是兩面性的,類似於規則的具現化,但強大的力量往往有著極大的副作用。
就比如你面前的劉雨欣,她擁有9個類人格,每一個人格都各為一體。
情緒發生增減後會被類人格操控,類人格沒有意識只有純粹的情緒,身體行為只根據潛意識決定。
而器具擁有者分為五個階段,第一個階段被稱為鬼門關,當自身欲望達到某種極限時,與之對應的器具便會降臨,但很多人都會被巨大的心理打擊和副作用陷入植物人狀態,在植物人狀態下蘇醒的只有你一個。
而那些陷入植物人狀態的器具擁有者,在沉睡階段會爆發或大或小的失控,而你在四個月之前第一次爆發了,影響人類潛意識的力量。
不過我從未見過對周圍環境影響如此微弱的能力,僅僅讓二十米內的生物造成了幻聽,和其他動輒影響半個城市的器具者相比你的能力純屬是無公害的代表。
整個事件中除了你的父母還有一個串門的鄰居外沒有影響任何人。
而第二個階段就是能力副作用的折磨,很多人無法控制自己導致能力失控,最後被自己能力造成的環境殺死。
而第三個階段就是死於能力本身的影響導致身體無法承受死亡的,不過這些都是破壞力強大的能力者需要考慮的。
而第四個階段就是在一段時間積累後爆發的能力暴漲,能力的突然暴漲很可能出現在睡夢中,這個時候很難渡過,而經歷了能力暴漲後,第五個階段至今無人能過。
當經歷了能力暴漲後某種規則的力量會逐步溶解器具者的身體,直至成為器具的一部分。”
前面的話楊晨還沒有反應但後面的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最後會成為什麽器具養料!
什麽玩意就不能讓別人拿走?”
監控室內看著慌亂的楊晨,趙輝很平靜畢竟一個不足二十的小孩剛剛從病痛中醒來,就算看小說看的接受能力強一些也很難接受這一切。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接下來會給你發放資料,記住這裡的所有事情都要保密,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泄露。” “楊晨按照你的能力來算是F級的讀心術,因為此前並沒有這麽弱小的能力所以按照E級的標準你的福利需要降低一些。”
聽見劉雨欣的話還有些詫異:“還有福利?”
“對每一個登記在冊的器具者都有,按等級來進行福利發放,S級一個月五萬,醫院等國有企業都有相對的政策幫扶,個體戶也有一定的銀行無限期無息貸款。
而你的F級每個月有3000塊的補助金,醫院每月有三次免費的全面體檢,另外幫助執法部門開展工作,依照嫌疑人所犯案件具體定級另有額外獎金。
另外你每月需要去你所在地的國有精神病醫院去進行全面的檢查。”
“好,我知道了。”楊晨說的很平淡但心裡還是有些激動,平白無故天上掉下來這麽多補助也足以讓他這個沒見過什麽錢的窮學生驚喜了。
簽署完所有的協議後,楊晨被黑色頭套蒙著頭送到了自己的病房,此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
“不是姐姐你盯我盯了半個小時了。”面前的小護士一會動動手一會動動腳,不知不覺醫藥推車已經放了半個多小時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是怎麽敢在器具者的面前提他們最大的痛的。”
楊晨無法關閉的能力自然讓他清晰的了解了器具者的禁忌。
每一個依靠自己獲得器具的人,都是心裡偏執到極點的人,他們內心所潛藏的故事是絕對的禁忌。
獲得能力的人都是悲哀的,能得到能力的人不但不是毫無感情的惡人,相反他們往往擁有著超乎常人的情緒和道德底線。
短暫的生命,每日都在全力的控制著瀕臨失控的異能,遠超常人的共情能力,導致很多本來就內向自責的器具者,將自己的能力視為災難,很多人都沒有死於能力和外部本身。
荒無人煙的山林大海便是他們的歸宿,強大的異能代表的往往不是快樂,而是死亡的前奏。
而這些自願死去的人也會留下器具或者將其埋在百米之下的土地,亦或者海洋。
曾幾何時楊晨也曾羨慕各種能力,甚至幻想自己能夠獲得地位權利,可現在日漸逼近的死亡還是讓他惶恐,無論什麽時代等價交換是絕對的真理。
護士走了,四周嘈雜的嘶吼仍舊停留在他的腦海。
“大叔,別吵了,植物人只能這樣進食。”
剛剛經歷了食管的中年男人,自然還在無助的嘶吼。
“殺了我吧,小家夥讓我走吧!”
“大叔,我知道你很痛,但殺人是犯法的。”楊晨勸慰道。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現在已經在渴望每天做食管的感覺了,只有這樣我才能覺得我還活著,我真的真的不想每天躺在床上。
我家兩個兒子他們都沒結婚,我也不想現在死,但太難受了,每天在這種醫院裡,我媳婦身體又不是很好,我好怕,我好怕他們覺得我是個累贅。
以前我兩個兒子可崇拜我了,工地一年放兩次假。我只要回家的時候我就買上點東西,你知道嗎以前火車站旁有賣那種氣球的,我拿著氣球回家的時候,我二兒子就在村裡最大的榕樹上,每回看見氣球就知道我回來了了。
你不知道我的兩個孩子有多好,他媽去城裡賣菜,他們就自己拔菜做飯,他們從家裡四處找些鋼鏰買幾袋方便麵每回我回去都有熱乎乎的飯菜……我真的不想成為他們的累贅,老二剛剛考上大學,老大一個月就2000塊錢,他們怎麽負擔的起呀!”
……
楊晨聽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的光都有變得有些昏暗,但楊晨又不得不聽,一個人意識清晰的在床上躺了七個月,發泄心理話已經是他唯一能做的,沉重的心裡話無一不是在叩擊著楊晨涉世未深的心。
哪怕這一句一句中夾雜著數不盡的囈語,他也不得不聽。
他不知如何安慰眼前躺在病床上和自己父親差不多年齡的大叔,他能做的只不過是傾聽和附和這一個身處絕望黑暗卻仍舊心向家人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