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性命危在旦夕,臨來之時,季宏已然顧不得盡循洛易之言再去尋來生蠶絲,且以布莊購來細針織線代為替用。
丟入陶盂煮水。
“你務必製住了他!”
陳宮蟞點頭示應,兩手將陳宮螯的琵琶骨給死死撐住,將人抵死貼靠在牆,一動不能。
季宏右手撚著穿好絲線的針頭,左手揪著陳宮螯崩開的肌膚做著合對。
一切妥當之際,季宏右手捏著針頭將針尖抵在陳宮螯胸口,卻怎麽也狠不下心將針尖給刺進去。
陳宮蟞將季宏的一番舉動盡收眼中,似是欲作針線活計!
縱然不曾見聞,但於當下,卻不失為用。
“醫師,左右不外乎一個死字!你盡管動手便是!”
耳聞陳宮蟞之言,心中一作狠!
“啊!~~”
昏沉不醒的陳宮螯受之本能驅使,赫然間爆發出一股蠻力,陳宮蟞險些按壓不住,就要起身!好在已無後繼之力。
至此,季宏每穿一針,昏迷的陳宮螯便會因此而抽搐片刻,不得鎮靜。
再後來,已是麻木不覺。
季宏揉撚棉絮貼敷在縫合之處,再以束布纏縛。
“心肺受創,務必寡言少語、息身靜養,切不可勞力,不然內傷不能自愈,任誰再無回天之術~”
“醫師大恩,陳宮蟞謹記在心~!”
“此法乃自洛劍師今日言傳,使我念及有重患需受此術,遂驅車一路尋來。我非是索你恩情,而是為驗證此術,為道計遠。因而你不必恩謝於我~”
“我帶有補藥野參一隻,你將它煮水或火烤,皆可,為他服下,可增氣血。”
季宏自輕囊取出支野參,遞給了陳宮蟞。
“醫師,這~”
季宏擺了擺手,扼止陳宮蟞言語。
“於我而言皆為醫藥所用,你接受若不得欣然,那便攜他隨我一同歸去城中,尋一居處暫住,容我每日一察,待驗明此術,便任你自去~”
陳宮蟞略作思量,點頭便允。
待季宏歸抵,天色早已幽暗。
“縫合之法行之可順利?”
“初時有心障作難,怯於落手,三五針而下,心障便除。隻當是衣物縫補,並不見差異。”
季宏一技功成,手足之間道盡欣喜。
二人醫道之談相言甚晚,直至哈欠頻頻,洛易方才作別。
翌日,二人意瀾未平,又以醫、文、武、道同修共進,一連三日,同心合意而結同道之誼~
“《金剛長壽功》八部法式,我已盡傳季友,其性剛柔互濟,內外交融,利活血,強健體魄,調息肺腑,是為上乘養生之功,季友當勤不怠~”
二人院中伴身而立,為之將別而意懷不舍。
“我當自勤不怠~。洛友欲卸大劍師,不知此去將往何方?”
“有心遊行天下,為納些典藏以添山門底蘊,不過當下卻是有些要務需要繕理,待一切妥當,概也是數月之後了~”
“屆時洛友出行,可不忘予我知會,季或將與友一道而行~”
“定然不忘!”
洛易與季宏相視一笑,默契不語。
就此作禮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