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老將軍即將命喪拓跋浚之手時,一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突然出現,僅是一拳便將拓跋浚打飛數米遠。此人究竟從何而來?不止是拓跋浚,就連江湖會的人都愣住了。連白子舟都比不上的輕功,這天下居然還有人能從這種狀態下的拓跋浚的手下救人。這人是誰?
很顯然拓跋浚也愣住了,他眯著眼睛望向來人,此人蒙著面很顯然是不想被他人認出,不過能從他拓跋浚手下救人的,這江湖上也沒有幾個了。
“你這老不死的還挺難殺。”拓跋浚笑了笑,隨後俯下身子,如野獸般朝著這蒙面男子撲來,在吸收了數百人的血肉之後,他的力氣變得無比巨大,那蒙面男子雖即使以劍抵擋卻被他一掌拍飛。
“歹人看劍!”白子舟抓住時機閃身至他身後,可此時的拓跋浚早已功力大增,即便是白子舟從死角刺出的一劍也未能傷其分毫,白子舟本人反而被回過神的拓跋浚一掌打得血流不止。
“兄弟們,別乾看著了,和他拚了!”一旁的江湖會軍隊中,有些人是在看不下去了,舉著劍就想衝上去,給拓跋浚一刀。
“傳我將令!撤退!”吳俊毅忍著劇痛緩緩站起,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我知曉諸位不懼生死,但此次的敵人會通過邪術吸取各位的力量為他所用,若是各位一擁而上反倒是中了敵人的奸計,這裡交給我們幾個就行了。”
“吳老將軍,你也要撤退。留在這裡的人越少越好。”楚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吳俊毅身邊,他調動內力幫這位老將止了血,隨後冷冷地看向拓跋浚。吳俊毅內心雖然十分不甘,不過他清楚地知道,現如今的自己已是累贅,留在這裡只會給其他人增加負擔,便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領著大軍撤退去了。
那蒙面男子再次飛身向前,在與拓跋浚交手了數個回合之後抓住了機會,一劍斬向了他的脖頸,只可惜那拓跋浚體內的黑氣似乎能保佑他刀槍不入,蒙面人用盡全力揮出的一劍竟然被彈開了,拓跋浚也不想與他纏鬥下去了,當前最要緊的是將吳俊毅解決。於是他一腳將蒙面男子踹飛,而此時吳俊毅已經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撤退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見到煮熟的鴨子快飛了,拓跋浚目露凶光,全然沒了先前那股戲謔的神色。他飛身而來,一掌拍向楚黎。楚黎倒也不避,只是將劍抬起,隨手一斬,拓跋浚的半邊身子便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你竟然能傷到我?不可能!秘術怎麽可能失效?”拓跋浚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不斷消散的黑氣,捂著胸口連連後退。這副景象就連白子舟和司馬彥都震驚不已,他們雖然知道楚黎的武藝高強,但拓跋浚的黑氣可是能擋住萬般利器啊,何為現如今如同擺設般脆弱不堪?
“原來如此,這股肅殺之氣,果然是瘴氣。”楚黎看著拓跋浚狼狽不堪的樣子冷聲道:“在下此劍,若你能足夠重視,本不會受此重創。可你卻你仗著瘴氣護體,自以為刀槍不入。自大,這便是你敗北的原因。”
此時的拓跋浚早已沒了先前的神氣,開始不斷地後退。雖然他的實力仍遠超白子舟、司馬彥二人,但是楚黎這輕描淡寫的一劍卻徹底擊垮了他內心的防禦。在揮出這一劍之前,楚黎的劍早受過了九黎算天符籙的洗禮,在永安縣斬殺了瘴魔。雖有數日之久,可那劍刃之上仍有靈氣的殘留。這便是楚黎能夠破開黑氣的原因。
可拓跋浚不知道這些,在他眼中楚黎隨意的一劍便能將他重傷,若是全力以赴,那他定會屍骨無存。
“這就是楚黎,這就是大晉十劍之二的劍麽?”拓跋浚捂著傷口面色慘白,眼神中透著淡淡的殺氣:“這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沒想到江湖會居然喊了你當幫手。不過,下次,你們就沒這麽走運了。”拓跋浚冷笑一聲,隨後消失在了一團黑霧中。
“楚先生,多謝你掩護我們出來救援。”白子舟朝楚黎行了禮,方才若不是楚黎暗中掩護她和司馬彥二人殺出地字會,吳老將軍恐怕早已···
“不,你們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他。”楚黎正欲指向那位蒙面人,可那人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楚大俠,那人是誰?”司馬彥問。
“那人不知從何處殺入,引我從一密道離開了地字會。所以我才能這麽快趕來。”楚黎喃喃道:“此人的身份,在下也並不知曉,只是給在下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咱們先回地字會吧,即便拓跋浚現在撤退了,那地字會內還有不少南齊的軍隊。”白子舟看向司馬彥,一字一頓地說:“公孫先生遇害的消息我還沒有向盟主稟報,並且地字會內部的蛀蟲也沒有挖出來。不要覺得萬事大吉了。”
“小爺我沒那麽心大。”司馬彥握緊了拳頭,地字會的機關可是他鑽研了多少個日夜才設計出的最高傑作,現如今卻因南齊的滲透而變成了擺設,這怎能不使他感到氣憤!
“對了,方才楚某在地字會內尋找了一番,並未尋得蓉蓉姑娘的下落,不知她身處何處?”楚黎問。
“容容。”白子舟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她看向楚黎淡淡地說:“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蓉蓉前幾日被盟主接走留在身邊學習,本來預計今日回來的,卻未曾想到遇到了這事。”
“是麽,她在你們盟主的身邊麽。”楚黎像是如釋重負般地松了一口氣,“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蓉蓉安置在楚某身邊。”
“這?”白子舟犯了難,將一個小女孩放在一個江湖人身邊無疑是置那女孩於死地,江湖人身邊刀光劍影,這種日子對一個孩子來說未免也太殘酷了。可楚黎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將蓉蓉放在他身邊,無疑是受到了天底下最好的保護,況且江湖會最近內部被南齊滲透,若是仍將蓉蓉留在自己身邊,恐怕日後和南齊再有衝突,這個小女孩也是凶多吉少。但是···
“楚先生不必自責,谷子雨的事情怨不得先生你,至於蓉蓉,江湖會會將她好好保護的。”佑天蘭的聲音在楚黎的身後響起。她緩緩走向眾人,隨後朝著楚黎深深鞠了一躬,“江湖會對形式的誤判讓您失去了摯友,我很抱歉。”
“閣下知道我與谷子雨的關系麽?”楚黎稍有些驚訝地望向眼前的這位女子。
“劍仙沈逸之乃是當世奇人,江湖會曾多次邀請其加入,可這位老先生似乎是厭倦了塵世的喧囂,隱居深山過上了閑雲野鶴的生活。據傳言沈逸之與司馬啟私交甚密,你的落雨劍,恐怕就是出師那天,從沈逸之老先生那裡得到的吧。”佑天蘭微微笑道:“而那聽風劍,據我所知乃是谷子雨的佩劍,這還不能說明你們間的關系麽?”
“既然如此,那楚某就不再多言了。不過楚某還是要奉勸江湖會一句,志同道合之人不在多在精,越是龐大的巢穴,它的內部就越容易潰爛。”楚黎朝佑天蘭抱了抱拳,隨後準備離去。
“還請楚先生留步,方才盟主傳來書信,特邀先生前往江湖會總部一敘。”佑天蘭小跑著來到楚黎身前將他攔下。
“盟主?”楚黎沉思了片刻,江湖會的盟主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位能夠號令天下近二十萬的江湖會成員的領袖究竟是何等人物?真要說起來,楚黎是有些好奇的。他曾經想過與這位盟主見一面,親口問出他成立江湖會的真正目的以及這個組織究竟能否擔當起恢復大晉江山的重要使命。
“不知楚先生意下如何?”佑天蘭微笑著看向楚黎,似乎料定了他不會拒絕自己。
“楚某的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在下察覺到你們的這位盟主是想自立門戶,在這亂世分一杯羹的話,那你們將會看到一具屍體。”楚黎冷冷地說。
“大膽楚黎,即便是你也不能對盟主不敬!”楚黎的話像是觸碰到了江湖會所有人的逆鱗,白子舟聲音急促,看向楚黎的眼神多了幾分怒色。
楚黎並沒有在意白子舟的話,而是看向佑天蘭,他在等這位江湖會頭號智囊的回應。佑天蘭聽完楚黎的話竟毫不在意,反倒是順勢誇讚起楚黎來:“楚大俠不愧是當今之英傑,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當今之世,能傾盡所有隻為恢復大晉河山的仁人義士實在少見,許多人都是打著匡扶大晉的口號,妄圖從這亂世中獲利。楚大俠如此純粹,在下十分敬佩。”
“佑先生此言差矣。”楚黎眉頭一皺,緩緩拔出落雨劍,輕輕擦拭著劍身。而見到楚黎拔劍,佑天蘭明顯緊張了起來,全然沒了先前的那份從容。
“佑先生,你方才說多人都是借著打著匡扶大晉的口號從亂世中牟利,那我想請問,這些是哪些人?是那些被南齊北魏屠殺的先晉王公還是暗中與他們對抗的江湖人士?”楚黎看向佑天蘭的眼神冰冷了許多,“那些沒有得到江湖會庇護的人,早已被拓跋氏和無憂屠戮的十不存一了,難道即便這樣他們也妄圖牟取利益麽?當今之世,能夠從這亂世中,打著恢復大晉的旗號而從中牟利的,唯獨江湖會一家了。 www.uukanshu.net ”
在場之人中除了楚黎,武藝最高的便是白子舟了,可即便是她在察覺到楚黎殺意的時候,也已經太遲了,佑天蘭在她的面前被斬成了兩段,楚黎如同修羅惡鬼般睥睨著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那些還未撤走的援兵、重傷的吳俊毅老將軍都沒能逃離死亡的命運。
楚黎!楚黎!你怎麽敢!白子舟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連天都被那些飛濺的鮮血染成了一片赤紅。她瘋了似的拔劍向楚黎刺去,歇斯底裡地大叫著、怒罵著···
“白女俠,白女俠,冷靜些。”楚黎死死地鉗著她的手腕,而佑天蘭則是呆愣在了原地,她被白子舟突然刺出的一劍劃破了臉頰。
白子舟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她想要掙脫,可楚黎的力氣很大。
“白姐,你怎麽了?”司馬彥湊了過來,他取出一面銅鏡遞給白子舟,憂心忡忡地說:“從地字會出來時,你的臉色一直很差。”
白子舟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一團黑氣悄然從她的瞳孔中滲出,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了。她眨了眨眼睛,緩緩對楚黎說:“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抱歉,我失態了。”
楚黎松開了鉗著的手,只是他的表情十分凝重。他可以清楚地從白子舟身上感受到了方才拓跋浚身上類似的肅殺之氣,只是白子舟究竟是何時沾染的?這麽些江湖會成員裡,為何獨獨是白子舟?江湖會內莫非也有瘴魔?
且說這白子舟身上的煞氣從何而來,江湖會的盟主又是何許人也,南齊和北魏又會有什麽動作?欲知後事如何,諸君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