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激烈。
力鬥見自己遲遲不能拿下慎一,面色因為憤怒而扭曲,雙目赤紅,眼神變得恍惚而凶狠。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是你逼我的!
力鬥的全身上下愈發赤紅,渾身肌肉繃得死緊,血管突起,部分地方已經開始冒出蒸汽。
看著力鬥不斷升騰的氣息,柏木良太面上露出滿意之色。
還好他在見到慎一黑馬般的獲勝後,就又多做了一手準備。
台上,慎一面對著陷入瘋狂中的力鬥,能感知到力鬥的生命力突然衰弱了一截。
原本應該是孩童般稚嫩的臉龐上居然出現了幾條皺紋。
但是效果也是明顯的,力鬥的力量和速度在原有的基礎上又暴漲了三成。
雖然不如八門遁甲的增幅大,但是要知道,這個秘藥的使用大概率是沒有門檻的。
只是估計會透支一個人的潛力和生命力。
忍族的這個決定在慎一看來無比的愚蠢,當然,他們自己並不這麽覺得。
在他們看來,未來數十年估計都不會再爆發戰爭,那麽在和平時期,家族主要就是要在村子內部爭奪資源。
而面對猿飛日斬想要扶持平民,擠壓忍族生存空間的舉動,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打壓。
但是如何打壓呢?直接殺過去?怎麽可能。
他們要做的就是,證明平民永遠只是平民,沒有潛力成為強大的忍者,扶持平民只是浪費村子的資源。
而各大家族現在出一些天賦一般的孩子,透支一下潛力,達成家族的戰略目標是值得的。
如果未來數十年真的沒有爆發戰爭的話。
台上。
慎一應對的愈發吃力,已經完全不敢正面應接了力鬥的進攻。
不是怕受傷,而是怕沒受傷。
力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迸發出駭人的氣勢與力量,每一次進攻都帶起猛烈的氣流,仿佛要將慎一整個吞沒。
慎一要是碰上一下,不說骨折,淤青是肯定的。
但是要是碰一下,慎一屁事沒有,那誰都看的出問題。
到時候慎一就只能在提前和木葉攤牌了,大概率是不能繼續留在木葉的。
不過,慎一也覺得自己表現的差不多了,他已經盡力了。
於是他準備退場了。
藤原力鬥再次衝上來,這次慎一沒有躲開,而是裝出力氣耗盡的樣子,只能勉強舉起手臂試圖抵擋。
只聽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力鬥的粗大的拳頭重重砸在慎一撐起的雙手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慎一震飛了出去,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最後重重摔在場外的地面上。
在身體飛揚在半空中時,慎一覺得這樣的表現效果還不夠,於是控制著查克拉在在身體內肆虐,逼著自己吐出一口血來。
最終,他癱軟的身體倒在了地上,血沫從嘴角溢出,面色慘白。
同時慎一也控制著,讓將自己外露的氣息變得虛弱下來。
他的‘潛伏’天賦能力不能讓他偽裝外傷,但是能偽裝內傷,只要把體內磅礴的生命力隱藏起來,同時讓氣息萎靡下去即可。
只要不是極為優秀的醫療忍者,並且從頭到尾給他檢查一遍,就看不出什麽問題。
見到慎一如同斷線般飛出,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聲。
慎一還想要再吐點血,卻發現自己之前用查克拉衝出來的內傷都快要好了。
無奈,慎一只能用一隻手捂住胸口,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評委台。
在看到力鬥爆發的時候,猿飛志雄就已經預感到不妙了,只是後來看到慎一憑借精妙的拉扯維持著僵局,他又燃起一絲希望。
但是,當力鬥不顧後果,再度爆發的時候,猿飛志雄就知道敗局已定了。
忍族的人不計後果。
想到這,猿飛志雄看了一眼依舊面無表情的宇智波英足。
要不是宇智波也認為忍族的做法沒問題,他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毫無辦法。
在看到慎一最終還是不敵,猿飛志雄歎了口氣,隨後揮手示意,讓人去叫醫療忍者,還特意要求了要優秀的醫療忍者。
只是這個時期,再優秀的醫療忍者也優秀不到哪裡去。
畢竟戰國時代才過去21年,而戰國時期可沒有什麽醫療忍者的說法,只要吊著命就行了。
能繼續戰鬥,就說明沒問題。
這一切要得到明顯的改變,還得等綱手崛起,重塑木葉的醫療體系。
不過,早在猿飛志雄下達命令之前,心急如焚的猿飛成山就已經火燎火燎的跑去叫醫療忍者了。
觀眾席,豬鹿蝶方向。
在見到慎一受傷後,奈良鹿鳴和秋道信次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雖然他們平時一直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受傷的時候,也是會發自內心的憤怒。
之前他們也注意到了這些嗑藥的孩子的變化,但是考慮到種種因素,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們相信以慎一的實力,就算是那些人嗑藥了,慎一也能應對。
可是他們沒想到力鬥居然還能再次爆發。
情況發生的太突然,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必須要讓家族管一管了,太過分了!’鹿鳴心中閃過這個想法,隨後拉起秋道信次就準備過去查看慎一的傷勢。
“你身上有帶阿姨給你的傷藥吧,內服的那種?”鹿鳴一邊跑,一邊扭頭有些焦急的詢問信次。
“啊,之前我貪吃吃了,但是還剩下一點......”信次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心中慶幸自己沒有全部吃完。
鹿鳴聽到信次的前半句話臉都已經拉了下來,聽到後面還有剩的才松了口氣。
“那快點走吧,我懷疑慎一他受了內傷,得趕緊讓他把藥吃下去,不然後面可能會留下病症。”
“哦哦,好!”
......
山中由夜和綱手還在其他台上比試,因此還沒有看到這一幕。
而其他人。
瀧奈坐在觀眾席上,手緊緊捂住嘴巴,渾身哆嗦著。她瞪大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的慎一哥哥,從孤兒院開始就一直在照顧著自己的慎一哥哥,一直以來那樣強大、可靠的慎一哥哥,此刻卻虛弱躺在地上,鮮血從他嘴角溢出。
“不,不可能......”瀧奈喃喃低語,聲音顫抖。她突然感到有些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野乃宇就坐在瀧奈旁邊,此時面色也是蒼白如紙。
她的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恍惚。她感到呼吸好像有些困難,四肢無力,大腦一片空白。
但是她畢竟是野乃宇,很快就強打起精神,讓自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她的小臉因恐懼和擔心而完全失去血色,嘴唇發白,但她還是咬緊了牙關,用盡全身力氣邁開雙腿,跌跌撞撞地朝著慎一的方向跑去。
腳步顯得十分急促。
瀧奈也被野乃宇的舉動拉的回過神來,雖然還是有些六神無主,但還是跟著跑了出去。
斷和綾華反應的速度更快,他們沒有從觀眾席的出口出去,而是直接從一眾觀眾的頭上,躍出觀眾席,過去了。
不一會兒,慎一旁邊就圍了烏泱泱一大群人。
鹿鳴手裡拿著一小瓶淡紫色的藥液,散發著清香。他一手扶著慎一,一手幫他把藥服下去。
綾華將慎一上上下下探查了個遍,見沒有什麽擦傷和淤青,便斷定應該是內傷。
於是小臉一肅,準備使用白眼。
綾華平時基本不用白眼,因為她覺得那樣很難看,有損她優雅大小姐的形象,特別是在慎一面前。
但現在她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但就在綾華想要打開白眼的時候,卻被慎一伸出手,輕輕的覆住她的眼睛。
綾華一愣。
“不用這樣...”慎一說道,“鹿鳴給的藥很有效果,現在我好多了,而且我受的傷本來也不重。”
說著,慎一將自己的氣色恢復了一些紅潤,看上去是好多了。
他可不敢讓綾華開白眼, 他的偽裝能瞞過許多感知忍者,但他不知道白眼能不能看破他的偽裝。
在之前,他都是繞著日向族地走的,從來不邁入他們族地的方圓5公裡。
至於其他地方,如果日向一族不想被群起而攻之的話,他們就不會隨意動用白眼。
慎一也不知道他能偽裝多久,但是除非有一天綾華對慎一徹底敞開心扉,不然,他就會一直盡力偽裝下去,直到他的實力能鎮壓整個木葉。
不一會兒,一名中年女人被猿飛成山帶過來。
女人只是簡單的探查了一下,她並沒有看破慎一的偽裝。
慎一也不覺得會有人能輕易看破他的偽裝。
他的偽裝是從氣息到內部的,體內龐大的查克拉在他的控制平時都是安安靜靜的潛伏著,同時還有一股奇異的,可能涉及精神方面的力量籠罩其上。
現在他還不清楚原理,但是使用起來效果極佳。他只是沒有足夠的信心去應對白眼的檢驗。
......
繪裡還站在觀眾席。
冷淡的表情凝固,黑色長直發在空氣中舞動。
她的眼神,之前一直保持著冷漠和淡然,此刻卻出現了一絲怔怔的神情。
在看到慎一重重倒在地上,血沫從他微張的嘴角滲出的時候。
繪裡深黑的瞳孔倏然收縮,薄薄的嘴唇也不自覺地抿成一條線。
那個片段在腦中不斷回放,繪裡的瞳孔越發幽深,直到顯出一抹血色,最後血色佔據所有。
一個帶著不詳的黑色的勾玉緩緩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