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的時候,慎一已經決定好了自己的選擇。
那就是正常發揮,不必因為猿飛成山的要求而特意發揮出更強的實力去打敗繪裡。
一時的勝負毫無意義,長大以後誰也不會記得小學時候某場期末考試的成績。
兩人相對,慎一黑色的眼睛一直默默的看著繪裡精致的小臉。
‘不要放水,全力以赴,我會認輸。’
慎一相信憑借他們一年來的默契,繪裡會明白他的意思的。
繪裡自然注意到了慎一帶著‘乞求和渴慕’的目光,於是她輕哼一聲。
這場戰鬥的結果對你很重要是嗎?想讓我放水嗎?
哼,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也是很在乎勝負的,這是宇智波的驕傲。
見繪裡面部表情不斷變換,慎一有些不解。
“開始!”裁判一聲令下,他沒再多想,兩人迅速進入狀態。
兩人已經對練過不知道多少次,互相知根知底。
他們默契的拉近距離,然後先開始進行體術的對決。
慎一先出招,只見他右腿斜著掃出,卻被繪裡靈活地躍過,順勢一拳打向慎一的太陽穴。
他側頭閃避,左手趁機抓住繪裡的手腕,右拳直擊她腹部。
繪裡目光微凌,縱身一個後空翻躍到了慎一身後。
宇智波一族的體術很喜歡用腿技和跳躍,大開大合,如同舞蹈一般,卻又帶著冷冽的殺機。
兩人的打鬥很明顯體現了這種特征,身形在場中翻飛。
經過一番纏鬥,兩人終於同時退開,拉開了距離。
之後,他們對望一眼,互相都明白了對方接下來要做什麽。
於是兩個人都拿出苦和手裡劍,開始對射起來。
只聽空中“叮叮當當”數十聲清脆的撞擊聲,無數的手裡劍和苦無在空中碰撞出火星,然後墜落。
兩人水平接近,難分高下,繪裡擲出的每一把手裡劍都被慎一用苦無和手裡劍一一接下。
周圍人看著這場實力和美感並存的戰鬥,面容陶醉,拍手叫好。
猿飛志雄輕輕吐出一口氣,面色舒緩。
柏木良太目光一直盯著慎一,目露思索。
宇智波代表依舊面無表情,只是之前在看到慎一帶有宇智波風格的體術後,目光在慎一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之後兩人開始使用忍術,不是五遁忍術,而是基礎的三身術。
忍者的戰力構成不僅是硬實力,還有各種對忍術的各種應用,也就是戰術思維的軟實力。
強者,普通的三身術也能玩出花。弱者,就像大筒木輝夜,空有一堆逆天的能力和不死之身,被實力不及自己的兩個兒子封印。
千年後好不容易破封而出,又被實力只能算是初入六道級的鳴人和佐助封印。
如果把輝夜的能力給斑,估計鳴人和佐助很快就會落敗。
這就是戰鬥智商和戰鬥經驗的差距。
因此,為了避免進入像輝夜那樣的窘境,慎一平時在和繪裡對練的時候,也在有意的訓練自己對忍術的各種巧妙的應用和戰術的布置。
今天就是表現的時候。
分身術,替身術,還有變身術,三身術被繪裡和慎一兩個初步運用到實戰之中。
一些精妙的戰術設計,讓一些還只會拳腳功夫的孩子大開眼界,直呼這才是忍者!
柏木良太的臉色已經完全凝重起來,他用審慎的目光死死盯著慎一,
心裡慶幸。 還好慎一提前和繪裡碰上,否則那些服用秘藥的孩子可能還真打不過他。
到了戰鬥最後階段,兩人都已經氣喘籲籲。
繪裡小臉微微發白,眼中隱隱透著虛弱。
慎一估計繪裡的查克拉已經快要用完了,於是也裝出虛弱的樣子。
‘看來快要結束了......’慎一在心裡輕輕舒了口氣,待會就是決定最後勝負的時刻了。
兩人再次默默對望,四目相對,沒有言語。
慎一黑眸澄明而專注,碎發有些凌亂,額頭上密布晶瑩的汗珠。
繪裡墨黑的長發有些散亂,潔白的脖頸微微揚起,胸口起伏,正在有些吃力地調整呼吸。
微風拂過,兩人衣角輕輕飄揚。
隨後兩人都提起最後一口氣,向彼此的方向衝去。
他們都默契的決定用體術來決定最後的勝負。
這樣不容易誤傷到彼此。
繪裡白皙的拳頭快速地攻向慎一的面門。
慎一裝出略微脫力的樣子,反應不夠敏捷,勉力打出一拳,對著繪裡的小腹擊去。
繪裡的速度明顯更快。
但是就在慎一的拳頭已經觸碰到繪裡溫潤腹部的瞬間,繪裡的攻擊卻還是遲遲沒有到達。
在所有人都以為慎一會先中招時,繪裡的拳頭卻停在了半空,最終輕輕落在了他的肩頭。
慎一的拳頭則輕輕停留在繪裡的腹部。
兩個人都手下留情了。
時間仿佛一下子停止。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兩個人身上。
兩個人此時靠的很近,慎一可以近距離的觀察繪裡。
繪裡被汗水浸濕的劉海軟軟地貼在額頭兩側,皎潔的肌膚在光影的照耀下呈現出潤玉般的質感。
周圍觀眾看到這曖昧的一幕,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突然感覺有種飽腹感,是因為被喂了滿滿一嘴的狗糧嗎?
只見繪裡面色微微發紅,但是她不僅沒有拉開身位,反而還更靠近了一點,把小臉貼到慎一的耳根處。
“這場比試對你很重要,你很想贏,對吧。”繪裡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溫熱的氣息讓慎一耳尖有些發癢。
“就這一次,我滿足你......不過只有這一次哦。”語畢,繪裡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微笑。
聽到繪裡的話,慎一一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但是繪裡沒等慎一反應。
只見她足尖點地,嬌小的身軀輕盈地躍起,烏黑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優美流暢的線條。
慎一伸出手想要挽留。
“不是...你等會!我......”
可惜已經遲了,只聽裁判一聲尖銳的哨響,慎一被宣布勝利。
繪裡在台下回眸,綻開一個冰雪消融的甜美笑靨,小嘴開合,似是在無聲說著“不用謝”。
陽光灑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笑容燦爛奪目。
‘我不想贏啊...’慎一在心裡把剩下的話補充完整,他想告訴繪裡,他根本不需要她主動退讓來讓他獲勝。
可是當慎一看到繪裡一臉因為幫助心上人實現了夢想而露出的甜蜜表情時,他突然又有些說不出話來。
台下,繪裡在走回看台的路上,心中波濤洶湧如同激蕩的海洋。
‘奶奶,我主動了,這樣真的會有結果嗎?’
背對著慎一,繪裡精致的臉上罕見地露出軟弱無措的表情。
下一刻,繪裡就意識到這樣的自己不對勁。
於是她狠狠的咬了咬牙,在地上狠狠的跺了一腳。
哼!什麽會不會有結果?只要我有足夠的實力,我就能在戰鬥中掌握主動權。
到時候如果他敢拒絕,我就把他打一頓,然後綁到家裡。
看他敢不敢動!
奶奶說的主動應該是指這個吧。
我才不是那種需要憂慮不安的少女呢。
繪裡覺得自己有些明白了。
想明白這一點,繪裡又恢復往常的自信和冷淡,回頭狠狠的瞪了慎一一眼,隨後就大步流星地走回看台。
繪裡如同天氣一般莫測的情緒變化把慎一搞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