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進入浴室中,懷中掏出一枚藥瓶,咬咬牙,一口飲下。
“唔。”
雨柔眉頭緊蹙,壓抑著發出一聲痛哼,臉上不自然的出現一道潮紅。
她強忍著痛楚,將身上染血的衣物脫下,又取出一枚藥瓶,咬緊牙,全部對著自己的傷口倒下。
金色的藥液流過傷口,突然在傷口上冒出一團黑霧,黑霧帶出一大團黑血,在藥液的作用下逐漸消融。
雨柔的身體因為劇痛而痙攣,她緊緊抓住周圍一切能抓的東西,一雙修長的手上青筋暴起,咬緊牙關努力不發出聲音。
不過,浴室裡的動靜還是驚動了羅修,他敲了敲門,問道:“雨柔,你沒事吧?”
“我沒事。”雨柔想要盡力將聲音表現得正常些,但顯然這十分困難。
羅修不由得皺眉,自然聽出了她語氣的異常,但自己也明白確實沒有能幫到她的地方,於是他只是道:“我把換洗衣物放在門口了,不過我這只有男裝,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待會給你弄幾件女裝。”
“不用,我不介意,謝謝你。”
雨柔臉上的潮紅開始褪去,背上的黑霧在藥液的作用下消散,傷口上流出的血也變成了正常的鮮血,雖然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更加蒼白了,但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
金色的藥液開始緩緩進入她的傷口,為她治療傷勢。
門外,羅修將換洗衣物放下,轉身正好面對鏡子,看著在鏡子中身上沾染了大塊血跡的自己,才意識到在將雨柔帶回來時,自己身上也沾上了不少血。
光是看著這大塊的血跡便令人十分震撼,很難想象她究竟是受了多重的傷。
羅修搖搖頭,這身衣服顯然是不能再穿了,他簡單清洗了下自己身上的血跡,給自己也換了身衣服。
雨柔在浴室裡估計還要呆好一陣,羅修便來到廚房,準備給她弄點能補身子的東西。
“紅棗、枸杞、超市裡買的半價雞肉......”
羅修平日裡也是個糙人,基本上是有啥吃啥,只能依靠自己現有的食材準備弄點雞湯,按照網上隨便找的教程簡單處理了下,然後就在他一股腦將所有食材丟到鍋裡加水開煮時,浴室門開了。
“這麽快?”
羅修有些驚訝的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向雨柔,然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驚豔!
羅修此刻腦海中只有這個念頭。
如果說在地鐵上初次見面時雨柔給他的感覺是那絕色的震撼的話,那麽此刻從浴室中走出的雨柔,便是讓羅修重新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雨柔隻穿了一件衣服,寬大的衣服剛好能到她的大腿,將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毫無保留的暴露在空氣中,同時,在她動作時,能隱隱約約在衣服上看到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曲線。
羅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明明只是這麽簡單的居家穿搭,但配上她那絕美的面龐,卻讓人有種從畫卷中走出的不真實感,他用兩根手指在大腿上狠狠一掐,用僅存的一點理智將目光強行放在了正在咕咚咕咚冒泡的雞湯上,他怕他再看久點,需要補血的就不只是雨柔一人了,不過,就算這樣,雨柔還是被他看得雙頰扶起一片紅霞。
“你先坐著吧,雞湯很快就好。”羅修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雞湯,心中不斷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努力將突然冒出的邪念壓下。
“嗯。”雨柔應了一聲,坐在沙發上。
“你要不要看看電視?”
羅修對照了一下網上的做法,確定雞湯應該沒什麽問題,便定了個鬧鍾,注意到客廳十分的安靜,便又探頭出來對雨柔道。
但是他沒有得到回應,只見雨柔已經躺在沙發上,蜷縮著身體睡著了。
在遇到羅修前,她已經經歷過了一場慘烈的逃亡,身體本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再加上那兩瓶藥劑對自己的摧殘,此刻的雨柔,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已經達到了極限了,如今好不容易放松下來,便再也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羅修有點無奈的搖搖頭,看著此刻毫不設防的雨柔,剛剛壓下的邪念又冒了起來。
雖然很感謝你對我沒有防備,但我好歹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孩子,你就這樣放心的睡在我家,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我?
羅修對著躺在沙發的雨柔搓了搓手,看她這樣子,估計自己做什麽她都醒不來。
於是羅修從下面掏出了一床毯子,蓋在了她身上。
看著蓋上毯子的雨柔蜷縮的身子舒展,羅修滿意的點點頭,因為自己偶爾有熬夜看比賽的習慣,所以沙發下常備著一床毯子,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身體虛弱就得好好蓋被子,不然感冒了可不好。”
什麽?趁人之危?拜托,作為紳士(自稱)的他,這種事還是做不出來的。
不過,雖然身子舒展了,但雨柔的眉頭依然緊蹙,似乎有什麽心事,即便睡覺也不安穩。
蓋好毯子,羅修起身掏出電話,給房東阿姨打了個電話,花了三千塊把那自家那間空房給租下來,讓房東阿姨把鑰匙帶過來,順便讓她送幾件女士衣物來——主要是讓她送點貼身衣物,畢竟羅修也不知道雨柔究竟要在這裡呆多久。
房東阿姨本就住的不遠,很快就把他要的鑰匙和衣物帶來了,然後,看到躺在沙發上熟睡的雨柔,又看了看自己送來的衣物上,對著羅修露出了一副年少有為的表情,這房東阿姨雖然都已經四十出頭了,但那眼中的八卦之火依舊是熊熊不滅,絲毫不遜色於年輕時。
羅修也沒解釋什麽,將租房合同簽好後,也沒留下她來吃飯什麽的,就把房東阿姨送了出去,房東阿姨也沒說什麽,只是調笑著說了聲:“對人家好一點。”便被羅修哭笑不得的送出了房子。
將房東阿姨送走,羅修回頭看了眼熟睡的雨柔,確定她睡得很沉,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便甩著新拿到的鑰匙,打開了那間新租空房。
這間房原本是打算租來給表妹寧萌住的,但既然她還有幾天才來,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早租幾天和晚租幾天也沒區別,不如先租下來先給雨柔住幾天。
至於寧萌來了怎麽辦?
表妹嘛,反正都是一家人,和哥哥住一間房怎麽了,畢竟以前也是這麽過來的,總不能和病人搶房間吧。
如果寧萌此時在的話,知道羅修這麽想,一定會吐著可愛的小舌頭罵羅修一聲:“重色輕妹。”不過想想這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現在寧萌怎麽樣了。
想起那個以前一直在自己屁股後面抱著娃娃喊他“哥哥”的可愛女孩,羅修不由得露出懷念的微笑。
嗯,笑夠了,現在該打掃房間了。
羅修看著眼前的空房間,說是空房間,可是一點都不空,房間三件套:桌子櫃子床一應俱全,而且上面都蓋著厚厚的防塵布,防塵布上是厚厚的灰塵,房間角落還堆著一堆物件,裡面是席子被子枕頭什麽的居家用品,雖然也落了不少灰,但都被打包得好好的,主打的就是一個拎包就能住。
房間不大東西不少,而且看這厚厚的灰塵就知道已經很久沒人住了,不過得感謝房東阿姨,把這房間的東西都整理得整整齊齊,雖然東西不少,但羅修一人便可以很輕松的打掃乾淨,約莫一個多小時的功夫,羅修看著面前煥然一新的房間,不由得滿意的點點頭。
從房間中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見雨柔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便將雞湯熱了熱,順便洗了個澡,然後坐在雨柔前面看著她,等著她醒來。
說起來,羅修其實完全可以一個人先把飯吃了,等雨柔醒了自然也會自己去吃,完全不用他在這裡等,畢竟自己抱著她走了這麽長一段路,還去把房間打掃了一番,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確實是餓了。
不過,如果連這點時間都等不起,他怎麽好說是紳士(自稱)呢?
更何況,俗話說得好,秀色可餐,那雨柔這絕色,可就是國宴了,在這吃著國宴還想著雞湯, 多少有點不識抬舉了。
“咕......”
......瞧這肚子,就挺不識抬舉的。
看著面前熟睡的少女,似乎是因為睡深了,緊蹙的眉頭也舒展了,絕美的臉上因為睡眠而恬靜,羅修愣愣的看著,鬼使神差的掏出了手機。
“哢嚓。”
羅修對著雨柔拍了照照,不是他有什麽變態的想法,只是他覺得,此番美景,如果不拍下來,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不過,這照片上的雨柔,眼睛怎麽是睜著的呢?
羅修疑惑的看著自己手機上的照片,然後,似乎反應過來什麽,怔怔的抬起眼睛,與雨柔四目相對。
“哇啊!”
羅修一聲怪叫,像是幹了什麽虧心事被正主抓到了,他下意識的想將手機丟到一邊,結果因為驚嚇丟的動作變成了拋,反應過來後連忙伸出雙手要接,結果手機在他手上彈了一下又彈到半空了,於是他又接,又彈,如此連番三四次,看起來就像馬戲團裡拋雞蛋的小醜,不過小醜拋三個,羅修隻拋了一個。
好不容易把手機接住,羅修有些略帶尷尬的道:“你醒了?”
雨柔不知是沒注意羅修的動作還是不在意,她只是用手撐著從沙發上坐起來:“我睡了多久?”
羅修抬頭看了下掛在牆上的鍾:“大約五個小時。”
說著趕忙起身,把熱好的雞湯端過來:“趁熱喝吧,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補補。”
“謝謝你羅修,”雨柔真誠的感謝道,“你真是個好人。”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