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市。
羅修靠在地鐵門旁,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他剛剛結束暑假補習班,正在回家的路上。
一則新聞的標題突然映入他的眼簾。
【南天市賀左區昨夜發生一場煤氣爆炸事件,所幸無人員傷亡】
“最近好像經常能看見這種新聞。”
羅修隨手將那則新聞劃掉,然後又看見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
【媽:你表妹過幾天要去你那住,你那不是還有個房間空著嗎,幫你妹租下來。】
表妹?
羅修微微一愣,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的身影。
他打開這條消息,回復:
【寧萌?她回國了嗎?】
羅修對這個表妹的記憶隻停留在她小學的時候,在她小學畢業時,其一直在國外的姑父便將她一起接到了國外生活,現在想來,他們已經有三年沒見了。
很快自家老媽便回復了:
【過幾天就回,直接到你那住,你把那房間收拾一下。】
【她不回老家來我這幹嘛?】
【你表妹下個學期就要去你那高中讀書了,現在先去你那住著適應一下。】
【啊?】
羅修發了個熊貓撓頭的表情包,雖然看見多年未見的表妹挺令人高興的,但他有點搞不懂,放著國外更好的讀書條件不要回來跟他們卷幹嘛。
不過自家老媽也沒有解答他的疑惑,只是給他轉了五千塊:
【你先把那房間租下來,剩下的錢等表妹到了帶她去逛逛,不夠再跟我說。】
羅修眼睛一亮,立馬回復:
【兒子必不辱命!】
然後還發了個敬禮的黃豆表情。
而自家老媽只是回復了一個字:
【滾。】
然後配了個掩嘴笑的黃豆表情。
關掉手機,羅修隻感到心情大好,就連牆上那張二字流量明星的海報看起來都順眼多了......嗯——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又變差了點。
轉過頭,能看見地鐵正緩緩減速,羅修抬頭看向門口的路線圖,下一站他就到站了。
正看著,地鐵緩緩停靠在站點旁,地鐵下去了一些人,但馬上又上來了更多人,現在本就是下班高峰期,新進來的一批人讓本就不寬的地鐵空間一下變得更加擁擠起來,羅修靠在門旁縮了縮身子,給周圍的人留下更多空間,不過這點空間對這些人來說完全的杯水車薪,馬上便有人低聲抱怨起來。
整個地鐵此時像一個巨大的沙丁魚罐頭,外面還有不少人眼見擠不進,只能無奈的徘徊在門口等待下一趟地鐵。
終於,地鐵車門緩緩關閉,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出現一堆身穿黑袍的身影,他們手持明晃晃的長劍,追趕著前面一個同樣身穿黑袍的人,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流於他們而言似為無物,被他們輕松越過,離他們最近的一人,能看到長劍擦著他們的頭皮而過,看得羅修一陣心驚,要是那長劍再抖一點,掉的就不是頭髮那麽簡單了。
這幫家夥是怎麽做到過安檢時不被抓的?
羅修疑惑的眨眼間這些人便越過人群來到了車門前,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刹那,那被追趕的黑袍人突然一個閃身鑽進地鐵,摔倒地上,然後地鐵車門徹底關閉,將追趕的黑袍人擋在了外面,他們定定的站在車門前,手中緊握著長劍,羅修看著他們這陣仗,真的有點擔心他們會拿著長劍強行將車門劈開。
要不要報警呢?
羅修不由得心想。
不過好在這幫人只是定定的看著,直到地鐵緩緩加速,將他們的身影甩到身後,也沒做什麽動作。
見此,羅修不由得暗暗的松了口氣,雖然他不清楚這幫人的來歷,也明白這幫人不是針對他來的,但那壓迫感還是實打實的令人緊張。
他轉頭看向倒在門口的身影,因為她的突然闖入讓本就擠成沙丁魚罐頭的地鐵內變得更加擁擠了,但令人疑惑的是她的周圍卻無人駐足,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們分割開來。
那人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看樣子狀態並不算好,但就算這樣,周圍的人好似看不見般,自顧自的忙著自己的事,沒有一個人將目光放在她身上,那樣子,不像是冷漠,反而像是完全沒看見般。
羅修糾結了一下,還是擠進她所在的小小空間,恰巧此時她正嘗試著站起來,但似乎是重心不穩,晃了晃又要摔下。
羅修趕緊一把將她扶住,關切的問:“要幫忙嗎?”
“你,能看見我?”黑袍人的語氣十分虛弱,但還是充滿了驚訝,她抬頭看向羅修,露出了兜帽下蒼白卻精致的俏臉。
好美。
羅修看著她的臉不由得一愣,被她絕美的容貌所震撼。
他自認在網上已經見識過不少美女了,但當見到她時,隻感到此前所見的所有所謂的“美女”,此刻都如皓月下的微星,黯然失色了。
TM的我之前看的都是什麽歪瓜裂棗?
如此絕美的臉如此近的出現在羅修面前,令他不禁一陣失神,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疑惑的反問道:“我為什麽會看不見你?”
少女還沒回答,但是他感到周圍有目光向他投來,他抬起頭,看見地鐵裡的人正以一種奇怪的神情看他,就仿佛在看他搞什麽行為藝術似的。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羅修不禁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是原本他臉上或許確實沒什麽東西,但現在有了。
殷紅的顏色充斥著他的視線,將那些人的目光擋住,時間仿佛停在了這一刻。
血?
羅修還沒反應過來,木然的伸出手,看著上面殷紅的鮮血,除去過年的殺雞殺鴨,這是他所見過最多的血,沾滿了他的雙手。
羅修沒感到身體有什麽異常,這血顯然不是他的。
“你受傷了!?”
意識的時間開始流動,羅修猛的反應過來,他立即拿出手機:“你先不要亂動,我給你叫救護車!”
羅修的話引起了周圍人一陣騷動,但此刻忙著解鎖手機的他並沒有察覺。
媽的,指紋解鎖偏偏在這個時候不靈。
羅修急的連連按了幾下解鎖鍵,直到密碼鍵盤彈出來,顯示出下面大大的緊急通話四個字,才猛然反應過來。
對啊,緊急通話啊。
羅修點進緊急通話,馬上就要打120,突然,一件黑袍向他身上披來,黑袍下血腥與少女馨香混合的奇異味道讓羅修的動作不由一頓。
“誒?”
羅修整個人愣住了,周圍人的動靜突然停下,他僵硬的扭頭看向四周,只見不少人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然後恢復原來的樣子,自顧自的乾著自己的事,仿佛他們兩人不存在似的,羅修扭過頭,看向黑袍下少女露出的哀求的目光。
“不要叫救護車。”
“你家在哪,帶我回你家就好。”
“啊?”
羅修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腰子,但馬上反應過來,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的衣服,明白她的腰子比自己的更加危險。
此時羅修多少有點反應過來了,,眼前的少女雖然來歷不明,但肯定不是什麽普通人,他點點頭,簡單回道:“好。”
然後,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黑袍,似乎是這黑袍,讓周圍的人不會注意到自己,所以剛才羅修與她說話時,她才這麽驚訝。
不過,這黑袍披法,似乎有些過於曖昧了。
羅修指了指身上這件黑袍:“這黑袍……”
絕美少女蒼白的臉上多了些許紅色,她低下頭,似乎牽動了傷口,她輕咬紅唇,眉眼中露出一絲痛楚。
羅修連忙讓她不要再做過多動作。
很快,地鐵到站了,羅修帶著少女起身,黑袍並沒有大到兩個人能一起披的程度,於是羅修便將她抱起,然後不由得慶幸自己在課余生活一直有健身的習慣,讓他不至於抱不起懷中的少女。
羅修抱著少女,兩人同披一件黑袍,雖然動作看起來十分曖昧,但羅修現在滿腦子的只有救死扶傷的熱血與對少女身份的疑惑,完全沒注意到這動作有什麽不妥。
兩人向著地鐵外走去,在匯入出站的人流時,羅修真正見識到了這黑袍的強大,明明現在地鐵中的人流十分擁擠,卻不自覺的在他周圍讓出了一個能供他行動的空間,讓羅修能夠暢通無阻的抱著她走出地鐵,羅修不由得怎舌:若是有這件黑袍,以後偷東西都估計不怕被警察抓了。
不過,在即將離開地鐵站時,羅修注意到地鐵站中多出了一些人,人來人往的人流不自覺的為他們讓出了一個空間,讓他們能夠站在原地,不被人流帶走,他們身穿黑袍,手持長劍,正是之前追趕自己懷中少女的那些人。
羅修能看見他們,他們自然也能看見羅修,雖然看不見他們隱藏兜帽下的臉,但羅修能感受到,數道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們二人。
羅修不由得肌肉緊繃起來。
但懷中的少女只是抱緊了他,道:“不用擔心。”
少女的話讓羅修冷靜了些許,他再次看向那些黑袍人,確實,正如她所說,這些黑袍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沒有做任何動作。
羅修懸著的心放下了些許,多年的健身讓雖然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的自信,但那也僅限於和街頭混混的互毆,這幫黑袍人光是手中長劍的寒光便讓他內心發怵,更別說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萬一動手,他真的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留個全屍。
地鐵站門口同樣站著兩個黑袍人, 但和地鐵裡的一樣,只是看著,卻沒有任何動作。
羅修順利帶著少女離開了地鐵站。
他們一路走到看不見地鐵站的范圍,回頭看了一眼,確定那些人沒有跟來,才終於徹底放心下來。
他很好奇少女和他們這些人的來歷,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一路抱著少女回到自家出租屋,羅修將少女放在沙發上,疲憊的吐出一口氣——若不是要在美女面前保持一點風度,他現在已經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了。
要知道抱著一百多斤的少女走這麽遠的路,就算他這體能也有些撐不住,也得虧抱著的是個美女,要是是那個同學兼死黨的劉正光,他估計沒走到半路就把他一腳踹開了。
“謝謝。”
少女拿回羅修身後的黑袍,蓋住自己被血浸潤的衣服,羅修看著她身上的大灘血跡,不確定的問:“真的不用叫救護車嗎?”
少女此時臉上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了,而身形看上去也十分虛弱,但她還是肯定的搖搖頭:“不,不用了。”
“好吧。”羅修知道她的來歷不簡單,只能認為她有什麽能夠治療自己的手段了。
“我能借用一下你家浴室嗎?”
“你隨意。”
“謝謝。”
少女搖搖晃晃的起身,但還好這次站穩了,沒有讓羅修再去攙扶,她走向廁所,半路上突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來問道:“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羅修。”
“我叫雨柔,謝謝你,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