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
周臨風奔跑到跟前,喊著胡蘿兒的小名,快三十歲的男人臉上笑得像個十幾歲的小男孩,還帶著一抹情竇初開般的羞澀。
胡蘿兒怔了怔,目光快速在周臨風身上打量,臉上的擔憂之色很快消失,大舒了口氣。
她擔心周臨風,她花了三天時間才出來,這比她預想中的要多了兩天,那穢氣留在他體內這麽長時間,風險很大。
即使命魂被她守住,但也很可能因為天地兩魂被完全浸染,導致將命魂還回去後他變成一個白癡。
於是她一出來就直接跑了過來準備衝樓上去找周臨風,通過命魂很容易找到他在哪一層哪個房間。
她認為這時候的周臨風一定陷入在昏睡中,被噩夢纏身十分痛苦。
不想,竟然直接在這裡碰見了。
除了氣以外,精和神都還不錯,胡蘿兒心想那惡靈看來只是誇大其詞,其留在他體內的穢氣應該只有極少一點點,完全傷不到根本,倒是大幸。
“今天怎麽晚上過來了?”
周臨風看著面前的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感覺現在的胡蘿兒比之前見到的要更加的真實。
她穿的一套帶絨的單薄學生服,比那天穿的還要少。
“晚上過來就不歡迎嗎?”胡蘿兒笑盈盈地調侃,“怎麽金屋藏嬌,家裡住著別的女人?”
“怎麽可能!”周臨風一急,立刻否認,“你學長我清白人,不接受汙蔑!”
胡蘿兒噗嗤笑了:“沒有就好,走,上去聊,找你有事。”
周臨風臉上頓時顯出一絲微妙的羞澀,晚上能有啥事,還一定要上去?
“走啦。”
胡蘿兒拉著周臨風進了樓道。
滴!
電梯很快就來了。
兩人走進電梯,周臨風摁了16層。
他忍不住道:“到底什麽事啊,這大晚上的,還非得上來說?”
他心裡其實有往那方面想,畢竟那天她都留自己在她家洗澡了。
只是,她難道就一點都不怕嗎?
就算那天在她家我經過了考驗,就不怕我是裝的?
萬一碰到一個厲害的渣男,可實在不值。
還是說,現在的小姑娘都如此的隨便了?
“你家裡真的藏了女人?我不方便去?”胡蘿兒笑道。
周臨風白了一眼:“別鬧,我說正經的,你真願意做我女朋友?”
胡蘿兒一怔,想起來“自己”好像確實跟他承諾過什麽,很自然地點了點頭:“那天送你回來,我說過,再次見你,如果你能接受,我可以考慮將我們之間的關系再往前推進一步。”
周臨風神色微微凝起,開始琢磨她說的話。
他實在不太能夠相信胡蘿兒會這麽輕易的看上自己,以她的條件,完全能夠找比自己好得多的對象,她說“我如果能夠接受”,這話中的意思似乎有陷阱,接受什麽?
難不成她有什麽可怕的疾病,又或者背負了什麽血債,亦或者已經懷孕之類的,我跟她確定關系的前提,就是要接受這些?
滴!
電梯到了。
胡蘿兒率先走了出去。
周臨風茫然地跟上,來到自家門口,忽然又頓住,看著旁邊的女孩,問道:“我相信你是個好女孩,你不會坑我吧?我是第一次談戀愛。真的第一次。”
胡蘿兒眉頭一沉,跺了跺腳:“好啊,你不會是把我想的別有所圖吧?真是可惡!那我走?”
小姑娘氣鼓鼓地轉身就要離開。
周臨風忙拉住,苦笑道:“罷了罷了,先進去吧,有什麽你先跟我說清楚就是。”
進來屋,一股怪味撲面而來。
襪子在門口隨意扔著,客廳裡也各種包裝袋和書籍被扔得到處都是,還有一些可疑的紙團之物。
周臨風忙開始收拾,先將沙發整理了下,讓胡蘿兒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緊跟著將周圍的的垃圾清理,用垃圾袋收了一大袋,跑去扔到了樓下。
再次上樓又將門口的襪子撿起來扔到衛浴間用盆泡著,最後重新回到了客廳。
剛要說什麽,忽然看見一個雪白色的東西蹦到了面前,毛茸茸的,長長的耳朵,兩隻烏黑烏黑的眼睛。
是一隻小白兔,嘴巴兩邊有一點點黃色的毛發!
這不是荒地上的那隻小白兔嗎!
周臨風驚呆了,揉了揉眼睛,訝道:“小白?你什麽時候跑我家裡來的?”
他俯身下去想要將兔子抱起來。
猛然間,小白兔砰的一下子,變成了一個人,一個略顯輕飄的人。
這個人,是胡蘿兒。
周臨風嚇得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這……這兔子……
他趕緊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胡蘿兒,看了兩秒,再看由兔子變成的胡蘿兒,雙手捂住腦袋,下一刻,啪嘰一聲,暈過去了。
兩個胡蘿兒頓時面面相覷。
那個胡蘿兒重新變回了兔子,蹦到周臨風面前,對著他吹了一口氣。
周臨風猛地坐起,瞥眼看見了小白兔,又嚇一跳。
“剛剛這兔子……”
他猛地甩頭,看了眼沙發上笑嘻嘻看著他的胡蘿兒,再看了眼兔子,自顧爬了起來,揉著頭去給自己倒水,一邊倒一邊說:“看來又幻覺了,這兔子你也見過嗎,荒地那邊的一隻,你經常從那邊走,應該見過吧,嚇死我了,這家夥剛剛竟然變成了你。”
“不是幻覺,你見到的就是真的。”胡蘿兒笑道。
“哦,是真……”周臨風將倒好的水喝了一口,忽然頓住,猛地轉頭,看著胡蘿兒,皺眉道,“什,什麽?”
胡蘿兒看了小白兔一眼,小白兔砰的一下子又變成了她。
噗!
周臨風嘴裡的水瞬間噴了出去,全噴在了由小白兔變成的胡蘿兒臉上。
這位胡蘿兒跺了跺腳,嬌聲罵道:“臭學長,討厭,噴人家一臉。”
“這,這……”周臨風猛咽口水,驚訝地指著面前的胡蘿兒,問沙發上的胡蘿兒,“這,這究竟是什麽個情況?”
胡蘿兒捂嘴笑了下,說道:“之前一直與你約會的是她,我的靈體, 她的名字很巧,就叫小白,跟你給它取的名字一樣。”
“靈,靈體?”周臨風看著小白,眸子睜得更大了。
這個胡蘿兒穿的的確跟那天的一樣,整個人看起來也確實跟之前來找自己的她一樣有些飄忽感。
很快他反應過來什麽,嘴角微抽,喉嚨發乾:“你們,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小白隨手一抹,臉上的水漬憑空消失,她沒好氣地道,“本姑娘當然是人,我本體跟你一樣,也是正常的人類,我這具軀體是由我的靈魂具現的靈體,只不過真身依托的是一隻雪兔,靈體可以與本體相互共享記憶。”
周臨風聽得更迷糊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啪!他用力甩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疼得齜了齜牙,一切都是真實的!
胡蘿兒招了招手,小白又變回了兔子形態,蹦蹦跳跳地在屋子裡溜達起來,這裡吸一下,那裡吸一下,一些烏黑的氣息被它給吸進了肚子裡。
周臨風睜大了眼睛,向兔子一指:“它,它又在幹什麽?”
胡蘿兒笑道:“你屋子裡還有些不乾淨的死氣,小白在幫你處理。”
死氣?周臨風徹底懵了,感覺腦子裡要長腦子,要炸開。
現在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兔子竟然能夠變成人,之前一直來找自己玩的,是一隻兔子!
還有什麽靈魂,什麽靈體,什麽死氣,這都嚴重超綱了吧!
胡蘿兒幽幽地看著他,正式進入主題:“我是一名捕靈人,職業符師,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