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與段延慶的相遇,葉媚娘眼波流轉的看了眼慕容複,又開始訴說,這些年自己是如何思念孩兒,講到情深處更是泫然欲泣,楚楚動人。
聆聽對方的講述,慕容複在微醺中有些恍惚,此女較弱的神態,配上臉頰的傷痕,居然讓人心生憐惜,忍不住伸手想要輕撫。
眼見那手掌就要撫上葉媚娘的臉頰,女子眼底的譏諷一閃而逝,真要等到尋回所有孩童再見兒子,不知要花費多少年的時光,倒不如使些手段。
可想象中的愛撫沒有到來,反倒是耳朵被慕容複一把拎起,慕容複嘲弄般嗤笑道“你內功心法中魅惑人心的手段,當真不錯,可惜你小看了本公子。”
看著葉媚娘被帶走的窈窕身影,慕容複長長的舒了口氣,剛剛的他確實是著了道的,要不是關鍵時刻醒悟,就要出大醜了。
若是原本的慕容複定然不懼女色,可惜這身體裡現在是是宋康安的靈魂,悶騷的青年哪裡頂得住近在咫尺的誘惑。
就連參合莊那群鶯鶯燕燕的婢女,宋康安都忍不住多瞧幾眼。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別說是個血氣方剛的壯小夥。
只不過擔心假死的慕容博,他才把這份青澀隱藏。
畢竟慕容博曾經要求慕容複在有一番成就前,不得親近女色,一來泄了元陽於練武不利,二來酒色誤事爾。
接下來,不提慕容複安排鄧風帶人,協助葉媚娘尋找丟失的孩童,和央央與郭雋相遇後的喜悅。隻說眾人又馬不停蹄的踏上歸途。
經過一番奔波,慕容複再次來到了這個,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十分熟悉的太湖湖畔。
登上早已在此等候的遊船,隨行的央央對此表現的十分新奇,雖然在來時路上,她也坐過一些船舶,見了些大江大河。
但眼前雕梁畫棟,裝飾堪稱奢華的遊船,配上一望無際的碧波湖面,對於女孩子來說,還是極具吸引力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日過去,央央臉上的膿瘡,居然消退大半,至少有近一半的地方,相繼結痂脫落後,露出光滑細膩的皮膚。
這就使得她的容貌雖還有些瑕疵,但已經不是那種嚇煞人的模樣了。
慕容複看著船頭,央央拉著郭雋,指指點點欣喜的模樣,不禁莞爾。反倒是郭雋一個大男人,在央央面前就顯得十分扭捏。
而郭雋一路上的那股扭捏勁,讓慕容複一度以為這家夥是對央央有些愛慕之情,還曾感歎這小子,額,應該是這大個子有遠見,至少以目前央央的容貌,一般人下不了手。
哪裡曉得,郭雋自己卻說,是因為當年被央央揍的不輕,產生了些許陰影。
再加上,被一個比自己還顯高大的女子,嬌滴滴叫著師傅,他總有些肉麻之感。
哪裡是什麽愛情哦,純粹就是想逃逃不掉,打又打不過的無奈而已。
對於慕容複古怪的眼神,他拍著胸脯表示,自己還是喜歡傳統小家碧玉多點。
見此慕容複只能內心鄙視,又是一個不懂欣賞金剛芭比的家夥,嘖嘖嘖。
至於為什麽郭雋會跟著回來,還不是聽聞慕容複肯傳授高深武學,就屁顛屁顛的跟來了。
提到傳授武學,慕容複心中就有些慨歎。
因為在來時路上,以他授兩人武學功夫的情況來看。發現央央屬於對招式上手極快,一些口訣在解釋兩遍後,就能輕松掌握。
但在內功一道進展十分緩慢,
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進展。 這麽多天,她對於慕容複在內功修煉上的教導,顯得十分迷茫,雲裡霧裡,根本沒有半點氣感而言。不知是天賦使然,還是體內殘余的氣息作祟。
而郭雋的表現中規中矩,天賦算是中上。
不過他畢竟經過異果洗禮,使得身體素質高了不少,再加上極佳的身體柔韌性,促使其在招式動作的學習上,進展頗快。
然而對於詭變類招式的掌握,和內功心法的提升,就表現的一般了,不過以目前的底子,將來也許有幾分可能成為一流高手。
在太湖之中的一處島嶼上,一群半大孩童,呼呼哈哈地,打著拳腳功夫。都是十歲出頭,稚氣未脫的年紀。
拳腳揮動的是有模有樣,即便早已滿頭大汗,依然保持堅毅的眼神,咬牙堅持。
小家夥們,一邊整齊劃一的揮舞拳腳,一邊嘴裡喊著招式口訣。
“撩陰截把捶、嘿哈”
“提地擎天、撂手撩腳擠手炮、嘿嘿哈”
“撂手單衝拳……”雖然動作還稍顯綿軟無力,但氣勢上不弱。
拳意中的,起如風,擊如電,前手領,後手追,兩手互換一氣摧,已經初見端倪。
這群孩童最前方有四個領頭的小娃娃。
三男一女,女孩蠟黃的皮膚,稀疏的發絲,模樣顯得普通且有些營養不良,卻在眼神裡透露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感。
三個男孩高矮胖瘦皆有,除了個頭最高的那小子,模樣頗為周正。
另外一胖一瘦,就是普通鄰家孩童的模樣,無甚出奇。
相交於身後其他孩童,他們四人的勁力發揮於撐、攔、斬、卡、撩、崩、塞中。
招式已經有些“囚身似貓,抖身如虎,行似遊龍,動如閃電”的雛形,顯然武學天賦上更勝一籌。
孩子們一會兒整齊練習,一會兒又捉對互打。
一個書生服飾,樣貌略醜的精瘦漢子,百無聊賴的看著孩童們在苦練不輟。
他只有在領頭的那四個孩子,出現失誤時,才出言糾正一番。
“華菱, 步法需靈活,剛柔相濟,虛實並兼,行拳過步,長打短靠”
“風天宇,非也,非也。你根本沒明白,‘審勢觀察細留神,逢弱直衝入中門,遇強避鋒繞步錘’的要義。”
“大寶唉,手步相連,上下相隨,遇隙即攻,見空則撲。招式虛中寓實,實裡含虛。”
這指點之人,居然是慕容家四大家臣中的包不同,以其跳脫的性子,能這樣耐心實屬不易。
等到幾套拳腳功夫打完,一眾近四十多名孩童,精疲力竭的散開休息。
原本領頭的四人裡,那胖小子緊挨著高個俊娃兒坐著,嘴裡不斷埋怨“這都要一個月了,不知道我娘有沒有想我咧。包三叔到現在也沒說啥時候放我回去。唉…”
高個小子看著抱怨不停的家夥,俊俏的小臉上帶著絲鄙夷,內心又對小胖子,身為慕容家族人有些羨慕。
不理會胖子的抱怨,扭頭瞄了眼與他們一同領頭的另外兩人。
她們還在各自糾正著對方功夫上的不足。不過顯然,那女孩糾正男孩居多,只是他們彼此並非開口交流,隻拿雙手在比比劃劃不斷。
“胖子,再煩個不停,我揍你了。”高個小子對於同伴的牢騷,終於忍耐不了。“要不是看你識趣的份上,我一天能揍你八遍。”
“哎呦,李鐵膽,你你莫要囂張。我我雖然打不過你,但也不是泥捏的。”嘴上話頭挺硬氣,胖胖的身體卻老實的很,遠遠地縮成一團。
又忍不住委屈的嘀咕道“虧的我常偷包三叔的藥酒,幫你推拿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