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青蘿逃也似的離去,好似察覺到了什麽。所以即便慕容複,依舊裝作死屍一般,躺在泉水裡。
但方才旖旎過程中的迎合,以及那雙到處遊走的魔爪,可做不得假。
若非無法確定,這小子是否已經蘇醒,她恨不得把這羞人的家夥掌斃了之。
待那春風一度,四下無人。慕容複緩緩睜開雙眼,指腹與唇齒間的留香,讓他有些陶醉。
直至察覺,劇毒仍頑固的在體內盤桓。慕容複才搖頭苦笑。
自己這是被霸王硬上弓了,對方還有趁人之危的嫌疑,甚至還不想負責,嘖嘖嘖。
一日過後。
慕容複躺在床榻上,詳裝昏迷。為保不被丁春秋看出端倪,他甚至用了類似龜息之法的手段。
誰想,只是簡單查看一番,丁春秋竟不自覺發出爽朗的笑聲。
使得一旁的李青蘿,也不由喜形於色。“爹爹,複官他是無礙了嗎?”
哪知丁春秋卻冷哼道“哼,敢直接吞服我星宿派的七息化腸,他沒直接喪命,已算命大。
這夯貨居然把那麽大一顆毒丹吃了,嘖嘖嘖,他是蠢豬不成,我門下弟子即便要滅人滿門,都用不了一整顆。”
聽了這話,李青蘿朱唇微張,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你猜猜,我是何故發笑。哈哈,我且問你,是不是聽了阿紫那丫頭的鬼話,真的找女子,取了這小子的元陽?”
“額,爹爹看出來了。”被這樣一問,李青蘿頓時羞臊的滿臉通紅。
好在,丁春秋只顧著查看慕容複傷勢,胡亂喂了幾顆丹藥,並沒注意自己女兒的異常。
“嘖嘖嘖,你找的這女子,莫非是你莊裡的老媽子,當真是虎狼啊,這小子精元竟泄去如此之多。
在體內有劇毒肆虐,命若遊絲之際,還被這般損耗,算是傷及根本咯。”
“什麽!這,這怎會如此。那他還有救嗎?”
“莫慌,此子內功心法了得,又體質強悍,還有詭異莫名的抗毒性傍身,休息些時日自然龍精虎猛。不過…”
“不過什麽。”
“這小子的內功修為,近幾年怕是難以寸進咯,哈哈,也好,兩年來的突飛猛進,著實讓老夫有些忌憚,況且當年之事,似乎已被他察覺到了些什麽。”
“還說呢,爹爹你一言不合就下毒,都不與女兒說一聲,那姓康的奴婢倒是沒什麽,李妹妹畢竟與我是連襟。爹爹你又何必…,這叫我如何面對語嫣和複官。
還有您手下的那些徒子徒孫,我聽那阿紫所言,爹爹你似乎並不管束他們。”這麽些年,李青蘿其實一直不曾過問丁春秋門派事宜,也不關心那些。
“哼,我丁春秋的女兒,豈是可以隨意折辱的。
至於那些小子,只要他們還懼怕於我,又伺候的老夫開心,我哪裡管他們許多。
倒是阿紫這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讓她來設法偷取慕容複那柄寶劍,她居然一開始就把局面搞砸。
倒是青蘿你什麽時候,開始在意慕容複這小子了。”
“啊!哪,哪有。爹爹你莫不是累了,女兒扶你去歇息。”說著,李青蘿趕忙攙扶丁春秋離開。
為了岔開話題,她還聊起了,最近有人送來幾樣蘇式糕點,要給爹爹嘗嘗。
躺在那的慕容複,臉色是越發的鐵青。
因為他聽了丁春秋之言,一來確定了康姨和母親的去世,
出自丁春秋的毒手; 二來,他試著運轉小無相功一個周天時,確實發現無論是運行速度,還是內息的精純度,都大打折扣。
“啊……紫……”再也壓抑不住,慕容複咬牙嘶吼出聲。突逢如此打擊,他險些急火攻心。
一夜春夢的代價,居然如此之大,難怪自古就有,習武之人要保持童子身的說法。
“呼,真是筆虧本的買賣啊。”無神的盯著房梁許久,平複心緒的慕容複,發出無力的慨歎。
自從神山上人,及王方那小子的刺殺之後,事情的順風順水,讓慕容複有些膨脹,似乎真當自己是天之驕子,低估了人心的險惡,世界的複雜。
“丁春秋、阿紫、星宿派,待解決完神山上人,就輪到你們了。”昏暗的屋內,冰冷的低吟回蕩。
等到慕容複借助解藥,真正恢復行動能力時,是又過去了一日。
在這過程中,王語嫣來照顧了許久,小丫頭險些哭成了個淚人。
待慕容複拖著虛弱的身子,在王語嫣的攙扶下,回到自家的遊船時,阿朱等人,趕緊忙前忙後的張羅。
此時,阿紫那丫頭居然已經不見蹤影,連王語嫣去詢問丁春秋,都沒能問出下落。
對於這樣的結果,慕容複只是微眯雙眼,表示無妨。
他心中已有計較,連丁春秋都在必殺名單上,星宿派這樣的醃臢玩意,也沒必要存在了。
那麽依托於星宿派的阿紫,又如何逃的出他的手掌心。
船艙內,見慕容複只能虛弱的躺著。
緊抿雙唇的阿朱,豆大的眼淚,啪塔啪塔地從臉上滑落,最後再也控制不住,痛哭出聲。“嗚嗚嗚,公子……”
看著以往都是喜笑顏開的阿朱,因為自責與擔心,頹廢傷心至此,慕容複著實有些不忍,緩緩抬手撫摸阿朱的腦袋。
低聲寬慰道“好啦, 你瞧公子我不是回來了嗎,再休息兩日,便無礙了。”
“嗯嗯,公子你快些好起來,若是乏了,我唱些解乏的小曲兒給你解悶。”阿朱用力的點頭應道。
“哎,哪裡就無礙咧,聽我外公和娘親的意思,表哥此次都傷及了根本,會影響武學精進呢。”陪同而來王語嫣忍不住插嘴。
在她看來,醉心武學的表哥,絕對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雲淡風輕。
“什麽!”“當真?”
此刻在船上的慕容家子弟,盡皆嘩然。
原本,聽慕容複說已經無礙,阿朱還想為自己那淒慘的妹妹,求情來著。
現在聽了這話,哪裡還開的了口。止住的淚珠,又是一個勁的滑落。
“咳咳,你這丫頭,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話多。”慕容複頭疼的看了王語嫣一眼,他本不想提及此事。
一來根本原因,總歸有些令人不齒;
二來除了叫族人擔心之外,並無什麽用處,反而可能讓有心人,以此做些文章。
誰知,王語嫣居然撅著嘴反駁道“我哪裡還是小丫頭了。”言罷竟悄悄挺了挺小胸脯。
這一下,倒是讓慕容複有些措手不及,仔細打量一番,僅是比阿朱大了兩歲的的王語嫣,確實是在這十二三歲的年紀,少了幾分稚氣,多了些俏麗與端莊。
再加這兩年習武的原因,身材也有幾分出挑了。
“咳咳……”慕容複這會咳的是更加劇烈了。“莫要胡鬧,便是再過上幾年,你也是丫頭。”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