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收養,你在這錦繡江南,我在那陰暗潮濕,草木不生,毒瘴橫行的星宿海。
你身邊都是愛你呵護你的好人,而我呢,那些師兄弟們,只會想著怎麽作弄我。
你能想象陪伴自己很久的小烏龜,某天晚上,被人將整個殼生生剝開,血淋淋的在你床上爬動嗎?而那人卻輕描淡寫的說,想看看它能不能再長出殼來。
你知道會讓人手腳麻痹的毒草嗎?你知道什麽花會讓你頭頂生瘡嗎?你知道什麽蜘蛛,可以讓你痛的撕心裂肺嗎?
我知道,因為它們經常出現在我的飯菜中,我的茶水裡,我的枕頭下,還有許多別的花樣呢,說上一整天都說不完的哦。”
全都是女子的堂內,頓時竊竊私語有之,面露同情有之,誰能想到這十歲不到,瓷娃娃般的孩子,竟然經歷了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呵呵,這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因為我一直覺得,只要有師傅護著,他們那些家夥,就不敢真的下毒手。
那時候師傅待我也是可好可好了呢。
可是,呵呵,我敬重的師傅,居然將我像寵物一樣送人了,哈哈,伺候人一輩子的那種寵物。”
其實她還有一件事情沒說,隨著年紀的增長,她發現師傅瞧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甚至有時候會伸手撫摸自己的臉蛋和…
阿朱聽著聽著,兩頰有淚水不自覺滑落,若不是阿紫對自家公子下毒,她都忍不住想上前,抱著妹妹痛哭一場。
“可是你明明說那是解藥,你的這些苦楚又不是公子造成,為什麽要加害於他。”
“哈哈,你就說你家公子身上的惡臭,是不是沒了。
而且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愛,也不允許有,我要把這虛偽的東西通通毀掉!”最後一句,小丫頭仿若撕心裂肺的喊出。
端坐上首的李青蘿,再也聽不下去了。“夠了!你若不願意跟著語嫣,就滾回去,但在此之前先交出解藥。不然我不介意讓爹爹好好懲戒你一番。”
這聲如訓斥奴婢的話語,讓阿紫銀牙緊咬,不甘地低下倔強的腦袋。
她不敢忤逆眼前的女子,就想在星宿海時,所有人不敢忤逆星宿老仙一般。
所以轉瞬間,阿紫就抬頭笑道“仙子,您有所不知,這可是星宿派的鎮派之物,我哪裡有什麽解藥哦,全派就只有師傅他老人家有解藥呢。”
丁春秋被弟子們稱為星宿老仙,那他的女兒,自然就稱仙子了。
聽了這話,阿朱直接癱軟在地,如癡傻一般呢喃“是我害了公子,是我害了公子。”
而李青蘿則繡眉越蹙越緊,自己那爹爹,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危機時刻,她又如何能馬上尋來。
“就沒有別的法子,緩解或者拖延些時日?”李青蘿緊盯著垂首不語的阿紫。
阿紫正想說沒有,可那知這丫頭,撇見了癱倒在地的阿朱。她大眼睛滴溜一轉,便低低的說到“其實是有法子緩解的,那就是設法將毒逼出來些。”
“什麽法子?”“快說。”阿紫話語方落,阿朱和李青蘿居然同時出聲。
“法子就是,就是需要女子吸納他的元陽。”
“什麽?”“這算什麽法子?”“尊嘟假嘟”……
此言一出,頓時滿堂嘩然。
有的是對於這羞恥的法子驚詫。而有的則是,從一個九歲女童嘴裡聽到這話,感到吃驚。
她們又哪裡知道,
在星宿海這烏煙瘴氣的地方,耳聞目染下的阿紫都知道些什麽。 阿紫在講完緩解法子,看到阿朱震驚不已的表情後,險些譏笑出聲。
哪裡會有這樣的方法,來解救一個身中劇毒,虛弱不堪的人呢,即便有,也不是慕容複此時所中之毒。
她這是惡作劇心思又起,在她看來,此時此地,能用這法子的只有阿朱了,畢竟曼陀山莊與慕容家不合,人盡皆知。
她倒要看看,僅有十來歲的阿朱,會不會為了所謂的哥哥行那苟且之事。
哪成想,此刻在這堂內,除了一個阿朱關心著慕容複的生死,自己身邊的這位仙子,可也是焦急萬分呢。
看著慕容複臉色越發青紫的李青蘿,掌心已滿是汗水。她知道這家夥是拖不了太久。
“夠了!”一聲斥喝,打斷堂內女子們的議論。
“世上怎麽可能有如此荒謬的法子。不過複官畢竟是我的侄兒,我這裡,有的是爹爹留下的各類解毒丹藥。
阿朱,你暫且回去,留複官在此靜養。
我會設法聯系爹爹,同時穩住複官體內之毒。”
原本,阿朱還有些不放心,但聽李青蘿的話語那般篤定,又堅決的逐客,便只能悻悻然退下。
倒也沒真的離開,而是返回遊船,與央央她們一同在渡口守侯。
似乎已有定計的李青蘿,則領婢女們帶著慕容複,往後堂去了。
獨留阿紫眼神玩味的站在原處。
曼陀山莊一處溫泉內,慕容複赤身裸體的躺在泉水中,幾個老媽子將一些丹藥給其喂服。在泉水中,還淨泡著一些年份極高的解毒靈藥。
這一番操作,原本氣息已經極度萎靡的慕容複,竟然有了些好轉,畢竟他也是有著抗毒性的。
甚至慕容複已經恢復了些許意識,正嘗試著將經脈內紊亂的內息,平複下來。
屏退了下人後,李青蘿來到了泉水旁,溫熱的水霧彌漫周遭。美豔婦人竟有些呼吸急促。
看著清澈的泉水裡,肌肉線條如銀線般流暢的慕容複,她稍稍有些失神。
恍惚間她想起那日,被這健壯的身體環抱的場景,那時候的自己,仿佛柔若無骨般陷在其中。
想著想著,她竟雙頰緋紅。越發的急促不安起來。
自己這是怎麽了,自己不是最恨這種下作行為的嗎?怎麽會有這樣的邪念。
況且慕容複此刻的情況,似乎有所好轉,根本不需要那淫邪的法子。
可就在此時,平複內息的慕容複,體內淤積的毒血終於化開,順著喉嚨咳出。
而這,看在李青蘿的眼裡,卻還以為的毒藥複發。便毫不猶豫將身上薄紗卸去,跨入泉水。
進一步蘇醒的慕容複,微眯的眼中,倒映出滑膩如玉的酮體。
輕柔如床幔的迷霧,清澈蕩漾的泉水,皆擋不住那旖旎乍現,聲聲怯怯。
一個以救人破開心中的桎梏;
一個恍惚間,錯把旖旎比作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