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偉同學說得很好,只要是有良知的華夏人,都會同情這對母女的遭遇。那麽最後就請談一談,你對全國高中足球錦標賽的野望,暢所欲言,不用有顧慮。”
“能夠站上高中足球競技最高舞台,是每一位熱愛足球這項運動少年的夢想,相信在省領導的關懷和領導下,我們一定能突破歷史,為全省人民爭光。同時也希望穗市市民能夠到場觀戰,加油助威,您的鼓勵是我們最大的動力。”
“加油就一定要有口號,百越隊有口號了嗎,小麗很好奇,相信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一定也很想知道,不要害羞,請大聲的念出來。”
“好的……”
徐偉將華晨和二中的口號背了一遍,意外被喊停。
攝像師跟小麗一番交流過後,決定重新錄製這段。
錯不在徐偉,而是因為口號摻雜暴力,不適合傳播。
跟孫宏冰溝通,孫宏冰沒主意,不得不又把王國慶找來商量。
王國慶道:“既然是助威,唱歌也可以,你忘了我們在體校時的隊歌了,就是用米蘭米蘭改的,朗朗上口,教兩遍一定學得會。”
小麗當即否定道:“王教練,不行的,沒有版權瞎拚湊,唱了台裡也讓播。”
“這樣啊,那兩位稍等,我讓球員現改。”
不曾想,提議又遭到攝像師的反對。
理由是回台路程太遠,現在已經三點多了,從剪輯到成片再過審核時間太緊,會趕不上晚間六點黃金檔播出的,身邊你我他欄目。
更深層的原因沒說,采訪捐助兩萬塊當事人的目的已達到,不想為了句口號,頂著烈日,在球場上暴曬。
王國慶磨破嘴皮好說歹說沒用,還是孫宏冰懂得人情世故。
恭敬的遞上礦泉水,硬塞了條煙,勉強換得攝像師松口。
但也隻願意等一刻鍾,時間一到還沒口號就不錄了。
一條煙換一刻鍾,孫宏冰氣得想罵又不敢罵。
跟王國慶一道,趕緊把球員召集到一起。
無奈時間太短,不管怎麽集思廣益,總覺得差點意思。
焦頭爛額之際,郝建開口道:“徐偉不是會彈吉他嘛,會彈就會編,要不即興來一首,這麽好的露臉機會,萬一被某家唱片公司看中,就能直接進軍演藝圈了。”
看向徐偉,直呼其名又道:“徐偉你出了名,可千萬別忘了我。”
三胖生氣道:“郝建,你的嘴真夠賤的,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什麽叫會彈就會編,你認識字,有本事當場作首詩出來。”
小海幫腔道:“三胖說的對,做不到就閉嘴。”
“有些人球踢得臭嘴更臭,好不容易進隊就乖乖夾著尾巴別惹十姐夫生氣,十姐夫生氣我汪陽也會跟著生氣,到時候說出什麽不愛聽的,你可別後悔。”
郝建無腦逞強道:“汪陽我警告你,別瞎編亂造。”
汪陽挑眉道:“試訓,有的人靠實力,有的人靠家裡,需不需要我繼續。”
郝建蔫了,像泄了氣的皮球。
李海寧趕緊站出來道:“就事論事,郝建說的也是事實,何必仗著你們二中人多,欺負他嘴笨。”
瞥了一眼徐偉,又道:“我記得徐隊現編現唱的當日,你們幾個也都在場,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汪陽等人都不吭氣了,想到確實有過這麽件事。
徐偉也回憶起了大庭廣眾表白林諾昕的場景。
單膝跪地,放聲歌唱,青澀而又美好。
把自己對林諾昕的愛慕,統統編進了歌詞裡。
兩人在一起後,林諾昕還時常噘著嘴,要自己一遍一遍的唱給她聽。
唱完了還總嘟囔著,當初要不是以為故意唱跑調逗她,才不會答應。
郝建突然的陰陽怪氣,徐偉不用想都知道是李海寧慫恿。
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報復,看自己出糗。
可他沒了頭髮又不關自己的事,也不關阿華的事。
阿華原本剪的好好的,馬上就要大功告成。
誰叫他為了點權利,舉手前不打聲招呼。
剪壞了,剪出條道道,不得已剃成光頭,要怪只能怪他亂動。
當然,如果自己告訴阿華,在旁邊再來上一剪,不僅可以很好的彌補,更帥氣了也說不一定。
看著李海寧光禿圓滾的腦袋,徐偉的心情並不是十分舒暢,反而感到鬱悶。
還真應驗了那句話,人帥怎麽樣都好看。
徐偉道:“沒錯,我確實會現編現唱,而且靠它泡到了林諾昕,沒想到你李三了解的這麽清楚,說實話,我很意外。”
被戳到痛處,又被喊李三,虛榮心極強的李海寧身心受到了嚴重打擊。
強忍不快,裝作若無其事,努力昂起頭。
光頭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刺眼的光芒。
徐偉沒有就此打住,驚訝的又道:“你不會是泡不到林諾昕而對我懷恨在心,然後關注我,了解我,最後無可救藥的愛上我吧?這你可要失望了,網上有個梗是什麽來著……”
汪陽等人異口同聲道:“九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但徐偉做的卻是退,退,退,退……
惟妙惟肖,深得沒有營業執照大媽的精髓。
這就有點尷尬了……
好在王國慶及時出面製止,讓所有人都別再說了。
跟孫宏冰共同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先讓徐偉試試。
如果實在不怎麽樣,就用那句總差點意思的口號。
徐偉沒有推卻,尊重決定,但在曲目上卻犯了難。
因為五音不全,太高的飆不上去,太低的又擠不出聲。
勵志歌又大多都以高音為主, 如果唱破了,那可就……
忽然兩眼放光,還真就記起一首跑調、走調、破音,高音靠吼,低音靠扯才有味,2006年還沒發表的勵志歌。
當即打電話給牟施展,讓他帶把吉他回來。
校準了音,坐到攝像機前。
在小麗的重新介紹過後,清了清嗓子,十分自信的大聲唱了起來。
“充滿掌聲的世界到底在哪裡,如果能得到它那麽我一定會去,我想在那裡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四個八拍前奏,四個八拍演唱。
前八個八拍結束,妥妥的大型車禍現場。
攝像師很抓狂,揪著頭髮,咬牙切齒,很想打人。
後悔立場不夠堅定,收了孫宏冰香煙。
“用力活著用力愛哪怕肝腦塗地,不求任何人滿意只要對得起自己,關於理想我從來沒選擇放棄,即使在灰頭土臉的日子裡。”
又四個八拍過後,王國慶跟孫宏冰同時對望了一眼,深深的歎了口氣。
張口喊“哢”,不讓徐偉唱下去。
怎奈徐偉太投入,根本沒聽見,還在繼續唱。
但近在咫尺的攝像師聽見了,還聽得真切。
頓時感受到了不被尊重和侮辱。
猛的扭頭,表情猙獰。
像一隻大棕熊,緊盯獵物。
王國慶跟孫宏冰慌了。
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可愛些。
左看右看抬頭望天,裝作輕松。
兩人猥瑣的樣子不敢說一模一樣,只能說絲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