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沒有天分,但我有夢的天真,我將會去證明用我的一生,也許我腳比較笨,但我願嘗試突破,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遺憾。”
唱到這一段的時候,球員們紛紛捂臉,沒捂臉的表情痛苦萬分。
三胖把頭埋得很低,恨沒能盡到兄弟的義務及時阻止。
牟施展當場石化,這要在電視台播出,絕對算家醜外揚。
默默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老爹牟天強的電話。
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的牟天強就氣憤質問牟施展人在哪裡,怎麽跑養豬場去了……
但與此同時,攝像師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小麗握著話筒的手,也更有力了一些。
他們聽懂了歌詞,聽出點味道,隱隱期待歌曲的高潮部分。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廣闊不經歷磨難怎能感到,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
“繼續跑,帶著赤子的驕傲,生命的閃耀不堅持到底怎能看到,與其苟延殘喘不如縱情燃燒吧,有一天會再發芽……”
半首歌唱完,李海寧臉上再無半點得意,遠處的徐老也沒再用手指塞耳朵。
所有人都在仔細聆聽。
雖然徐偉唱的很難聽,但與歌意相比,也不是不能接受。
“未來迷人絢爛總在向我召喚,哪怕只有痛苦作伴也要勇往直前,我想在那最藍的天空下奔跑,絕不管自己能不能進球。”
“失敗後鬱鬱寡歡,那是懦夫的表現,只要一息尚存請握緊雙拳,在比賽結束之前,我們要更加勇敢,等待哨聲響起耀眼的瞬間……”
“繼續跑,帶著赤子的驕傲,生命的閃耀不堅持到底怎能看到,與其苟延殘喘不如縱情燃燒吧,為了心中的美好,不妥協直到變老。”
高亢的收尾,是吼出來的。
王國慶動容了,孫宏冰的眼眶也有些濕潤。
鼓著掌,卻依舊嘴硬道:“我敢肯定,沒有人願意跟這小子一起去,唱得太他媽難聽了。”
不屈不撓,頑強拚搏,向命運和對手宣誓絕不低頭。
徐偉唱出了追夢赤子心的靈魂。
唱出了眾人的心聲,和球員需要具備的精神。
字裡行間無不令人感慨,激發人們為了勝利,而戰鬥至死的決心。
也喚醒了攝像師。
撇了王國慶和孫宏冰一眼,大聲喊“哢”。
卸下肩頭的攝像機,不忘夾起香煙,向小麗比了個OK的手勢。
嚷嚷了句:“很好,很完美,一遍過,全世界收工。”
抹了把汗,歡快的跑出體育場,躲進車裡吹空調涼快去了。
望著匆忙的背影,小麗尷尬的笑了笑,月牙形彎彎的眼睛,臉上膠原蛋白滿滿。
對孫宏冰抱歉道:“不好意思,熊大他就是這樣,接觸久了你們就會發覺,其實他一點都不暴力。”
“沒有啊,沒覺得他暴力,怎麽會呢。”孫宏冰心有余悸的回道。
仿佛剛才大踏步退躲,並且擺出防衛姿態的是別人,而不是他。
王國慶“嘁”了一聲,提醒道:“那還不趕緊放下來,丟人。”
孫宏冰這才發覺,本能舉起的手臂並還架在半空。
當即覺得沒臉,強道:“陽光太刺眼,我擋一下不行啊。”
王國慶大笑,指著身後的大太陽道:“我們面東背西,陽光在你身後,連個慌都撒不圓,阿珍也是瞎了眼會跟你過。
” 聽到阿珍的名字,孫宏冰氣不打一處來。
指著王國慶鼻子咬牙切齒罵道:“不跟我過難道跟你過?你個殘疾,天生薄情寡義,不是我,阿珍當年就跳樓了。”
話音落下,整座球場為之一窒。
王國慶也怔在原地。
雖然臉上有笑容,但笑容是僵硬的。
看到王國慶還笑得出來,孫宏冰怒不可遏青筋暴起。
揮拳之際,小麗走到中間,把兩人分隔開。
推了推依舊處在驚愕中的王國慶,讓球員們也一起回避。
幾句安慰,搬來凳子。
等孫宏冰坐下,又遞上礦泉水。
透心涼的礦泉水握在手裡,孫宏冰這才稍稍冷靜。
長歎了口氣,擰開瓶蓋扔向遠處。
對嘴猛灌一大口,立馬噴了出來。
額頭虛汗直冒,惶恐不安的看向體育場正門。
正門站了個正方形婦女,單手叉腰,另一隻手緊緊捏著一遝錢。
見孫宏冰看了過來,抬手一揚,把錢盡數拋灑向空中:“孫宏冰,你膽子越來越肥了,讓老娘送錢來,就為了看你打情罵俏的是吧。”
“阿珍,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解釋了,跟小三過去吧。”
阿珍說完轉身就走,猛的推開找小麗回台,不明所以堵路的熊大。
還給他來了一腳。
穩準狠。
疼得熊大抱著脛骨,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孫宏冰無暇顧及橫亙在地,嗷嗷叫的熊大。
標準的競技體操跳馬動作乍現,從他的頭頂跨了過去。
追趕阿珍乘坐的出租,風一樣的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熊大怒了,站起來追了兩步,發現完全追不上。
掉頭回體育場,見到王國慶一把揪住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王國慶拎進了更衣室……
“小麗不是說熊大不暴力的嘛,怎麽看起來不太像。”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誰信誰輸。”
“姐夫說的有道理,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撿錢啊,再不撿,都被風吹跑了。”
…………
一千一百一十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被徐偉交到了阿華手上。
阿華本不想收,但執拗不過。
當著徐偉的面,把錢分成了兩份。
一分不留,全都給了另兩名托尼老師。
小麗也給了一百。
這一百,阿華收得倒是痛快。
心安理得,沒有任何推辭。
等待熊大從更衣室出來的間隙,小麗聽徐偉介紹,阿華的手藝不錯。
聊了幾句,便大著膽子,試著讓阿華給些建議。
阿華也確實有兩把刷子,一番口若懸河過後,竟將小麗直接摁在了椅子上。
三兩下一剪,卷發棒一上,圍布一扯,將小麗原本老氣橫秋的背頭大馬尾,換成了清新靚麗的空氣劉海搭配內扣小卷發。
加上本就甜甜的娃娃臉龐,治愈系鮮氧美女穎脫而出。
不落俗套,同時十分符合戶外女記者的定位。
不僅小麗滿意,從更衣室出來,日日相對的熊大,也看得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