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思皺著眉,總覺得有什麽異樣。
他太順利了,順利到就像特地讓他離開一樣。
林華思思來想去,否定了很多可能性,最終把這一切歸結於他的幸運。
雨好像小了,天也蒙蒙亮。
林華思不知道時間,他的面前沒有什麽地標性的物體,只能向前方筆直的走去。
而在林華思背後,那道金屬門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怎麽樣,緩緩的關上了,而且在嘈雜的雨聲下發出輕微的“哢嚓”一聲。
林華思沒有聽到,直接頭都不回的頂著風雨向前走。
林華思想著他應該能在這個郊外遇上那麽一輛車把他載到有人煙的地方。
然而,他的運氣好像在逃出基因修訂局的時候就用光了,走到雨停了,天大亮時他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更別說有別的建築物了。
從昨晚到現在,林華思的體力終於透支了,他直直的躺在地面上,大口喘著氣。
我們這位溫室的花朵實在是太缺少外出經驗了,自信的很,別提食物了,連瓶水都沒帶。
而天似乎也與他做怪似的,雨也停了。
林華思渴得嘴唇發裂,卻毫無辦法。
他大字樣的躺在地面上,迷迷糊糊的暈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他暈睡了有多久,他只知道他再次有意識,是因為有人在拍他的臉,並用英語大聲在他耳邊喊:“Wakey!Wakey!My fiend!Wakey!”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最終視線聚焦在一張高挺鼻梁,皮膚小麥色臉上,是一位歐美人在喊他。
見他醒來,那位歐美人似乎很是驚喜:“God be thanked!You finally woke up!How do you feel now?”
但好像怕他聽不懂似的,又用他磕磕絆絆的中文向他重複了一次:“朋友,你....怎麽,樣。”
“I'm fine, thank you.”林華思緩緩撐著手臂坐起來,沙啞著聲音回答。
那位歐美人向林華思指了指他的越野車,叫他往車上去。
在那位歐美人的攙扶下,林華思坐到了副駕駛,在喝了一整瓶礦泉水之後,他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那位歐美人叫Kovt,他原本是來基因修訂局送貨的,回去的時候車開到一半就發現有個人躺在路中間。
林華思警惕起來,但在交談中發現Kovt根本進不了基因修訂局,最多就在那個金屬門那裡交換貨物。
林華思觀察Kovt的面部微表情,並沒有發現說謊的痕跡,便放下心來和他聊了起來。
聽Kovt說,最近的縣城離這裡大約有三公裡遠,是基因修訂局與外部的交界。
看來那個地圖是把這個邊緣給模糊了。
越野車的速度很快,周邊的景色漸漸變得繁華起來,不過一會兒他就看到了許多高高的建築。
林華思安下了心。
他讓Kovt載他到最近的入境信息登記處,並留下了聯系方式,兩人便分開了。
林華思走進入境登記處,找到工作人員向他說明,那位工作人員似乎也是接到了林華思用總控1號發出的指示,很快林華思就拿到了他曾導入總控1號的個人身份證明。
那是一個和林華思毫不相乾的個人信息,他用的化名叫“秦木”。
林華思拿著他的證件,在工作人員的恭恭敬敬的歡送聲中踏出登記處。
天已經近黃昏了,而且似乎還在積攢下一場暴雨,厚厚的雲遮蓋了整個城市。
林華思踏在這片土地上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有種不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