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著記憶一口氣跑到剛剛的樓梯,順著樓梯爬了出去,好像跑回去用的時間很少。
不過一會兒,他的手就觸到了他沒關緊的門。
隨著他的觸碰,那門發出吱呀一聲,在黑暗的環境中顯得很明顯。
整個基因修訂局已經都陷入了黑暗,只有少數不用總控供電的設備發著微微的光。
林華思舉著手電警惕的向四周照了照,沒有什麽異常。
他瘋狂向全局圖中大門的方向跑去。
在全局圖裡,隻標明了一處出口,即是大門。
基因修訂局總體就像一個圓,而林華思一直生活在在這個圓的圓心,且這個圓的直徑非常的大。
林華思知道他的前路非常遙遠,但他沒有辦法抄近道,只能瘋狂的向基因修訂局的外圍跑去,
運動細胞不發達的他用盡他所有的力氣跑到最外圍,扶著牆氣喘籲籲。
林華思數不清他穿過了多少門,他幾乎暢通無阻。
在走過這最後一條走廊後,在一扇明顯比之前的門更加厚重且高大的門前站定。
他看了一下時間,四點二十,而五點整,基因修訂局中定的最早鬧鍾的工作人員就會醒來。
但林華思不知道的是,他查到的這個時間的鬧鍾已經被總控1號調到了六點。
在六點前,他不會有任何阻撓。
他現在離外界只有這一道門了。
林華思緩緩的順著這門坐了下去,將手機的電筒扣在地上,屏幕朝上。
他穿過這道門後,什麽都得靠自己了,這些年他被養在基因修訂局中,就像溫室的花朵。
在知道外面不好的事情被總控過濾掉了之後,他對外界有些未知的惶恐。
林華思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亮著的屏幕也暗了下去,他徹底的在黑暗中了。
又過一會兒,他從未如此決絕的將手機格式化,關機。
林華思掏出雨衣穿上,接著按下指紋,這扇與外界相連的門就與他穿過的無數道門一樣,普普通通的開了。
風,很大。雨,也很大。
比他透過窗戶看到的還要更大。
林華思踏在基因修訂局外的板路上,把手機扔到濕漉漉的花圃,再回頭看了一眼。
是他在圖中見過的建築,金屬的外殼,原本是點綴了無數的燈的,現在全都熄滅了,一片灰灰蒙蒙。
雨打在上面發出清脆的聲音,但聲音並不大。
林華思轉身步入雨中,很快,就消失在這茫茫雨幕中了。
風攔著林華思,他走得異常艱苦。
最終,他堪堪站定在一個圍欄面前,往回望,幾乎看不到基因修訂局的建築了。
林華思透過雨幕,看到這個圍欄很高,高的只能勉強望得見尖尖的頂部。
林華思現在有點緊張了,全局圖裡並沒有這個圍欄啊。
他只能順著這個圍欄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所幸,他並沒有找很久,就看到了一個金屬的鏤空門,沒有任何把守的痕跡,甚至林華思一推就開了,讓人不禁對這個圍欄門的作用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