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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殯葬這些年》第二章
  三天后,莫言如約來到省醫院,沒有其他感覺,就覺得挺遠的,因為也沒說幾點到,莫言八點鍾才出的門,路上兜兜轉轉的,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在醫院門口給陳姐打了電話,得到的回復是,在醫院裡隨便問個保安或者保潔就可以知道太平間在哪裡了,讓莫言直接到太平間就好,問路的過程倒是挺順利,不過莫言總是覺得那保安看莫言的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穿過急救中心,再走過住院大樓,然後是一條狹長的小路,遠眺路的盡頭是一棟土黃色的平房,那便是莫言此行的目的地了,也許是白天的原因,所以也沒有那影視劇裡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這條路不長,大概也就百米左右,很快便走到路口,才發現路口對著的是房子的右首,從右到左總共有三扇門,除了最左邊的門上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其他兩扇門都是鎖著的,自然牌子上寫著“太平間辦公室”,沒啥好猶豫的,直接上前敲門。

  得到裡面的回應以後,莫言便推門而入,發現是一個小套間,外屋就是辦公室的布置,一張辦公桌,一台電腦,一個三人座的沙發,外加一組貨架,貨架上放著很多壽衣。

  沒來得及仔細觀察,裡屋的門那裡就出現了兩個身影,都是女性,莫言試探性的發出疑問:“陳姐?”

  兩人都搖頭,其中一人回道:“陳姐沒在,你有什麽事?”

  “是林總讓我過來報到的,說是體驗生活。”

  “體驗生活?”

  說著,莫言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也順便把體驗生活的目的簡單的說了說,然後就坐在那裡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也知道了,她們倆的名字,宋林、郭新蕾。

  正在不知道聊什麽的時候,外屋的電話響了,宋林正準備出去接電話,卻是已經有人接起了電話,莫言跟著她們一起到外屋,看見一個男生正講著電話“外科18樓?47床?衣服已經穿好了?嗯,好的我們這就過來!”

  掛掉電話,宋林給莫言介紹那男生叫吳超,兩人互相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還沒來得及寒暄,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進來個大爺,就聽吳超說到:“林叔,外科18樓有個,才打的電話,衣服那些已經穿好了,我們去接下來。”

  林叔點點頭,轉身就出了門,吳超也出去了,這時郭新蕾在邊上給莫言說到:“如果不怕的話可以跟去看看,先遠處感受一下,適應適應。”

  莫言想也對,反正這辦公室呆著也挺尷尬的,就跟著吳超一起出了辦公室的門。

  出來以後,就看見林叔正好在開隔壁的房門,快步過去入眼的是兩組冰櫃,和影視劇裡看到的一樣,不鏽鋼的,上中下三個門是一組,並排放著兩組,旁邊停著一架平板病員推車,門後面還放著一個多層的置物架,上面有些工具用品,還有兩間小屋,每間屋裡都放著一個冰棺,布置了一點假花,這就是停屍房的全部了。

  就在莫言觀察房間的時候,林叔和吳超已經把白大褂,口罩,手套穿戴整齊了,吳超轉身看到莫言以後,很隨性的給林叔介紹了一下莫言,然後順手也取了一件白大褂讓莫言穿上,口罩手套也給了莫言一份,然後就拿著屍袋跟林叔一起推著車就走了,莫言則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沒拿東西的那隻手不自覺的緊了緊,然後又將手上的手套換了一隻手拿著。

  很快,莫言跟著林叔和吳超來到了外科18樓,

電梯門打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消毒水特有的氣味,在樓層的轉角處一對母子在低聲哭泣,把車推到病房門口後,吳超先一個人進了病房,沒一會兒就和一個護工一起出來了,那護工指了指那對在哭的母子,然後吳超就過去和那對母子溝通,說了一會兒後,吳超就和那對母子進入病房,然後就是探頭出來對著莫言和林叔招了招手,林叔看到以後,就招呼著莫言一起推著車進入了病房。  莫言也來不及多想,聽著林叔的招呼,就跟著一起進了病房,哪裡的病房布置都是大同小異的,唯一不同的是,在其中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具身穿唐裝,面色蒼白的遺體。

  看到的瞬間是,莫言突然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緊張,不過,可能是因為環境的原因, 很快那一點的緊張就不複存在了,莫言反而覺得,床上躺著的遺體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完全沒有一些影視劇裡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有可能是沒有BGM的原因吧。

  因為吳超一直在和家屬溝通,林叔一個人沒辦法完成收斂工作,所以林叔很自然的就叫莫言搭把手進行收斂,這一變故讓莫言有點觸不及防,但看看現場情況,以及聽著林叔的催促,莫言還是迅速的把手套戴好,按照林叔的指揮站在了病床邊上。

  “吸……呼……”

  “對就這樣,你把住他靠我這邊的手和腰,把穩咯!”沒給莫言啥心理建設的時間,林叔直接指揮著莫言進行下一步。

  莫言趕忙按照林叔的吩咐,把手伸向了遺體的手和腰,但是在觸碰到遺體的一瞬間,身體陡然僵了一下,因為和傳說中的冰涼不同,入手卻滿是溫熱,莫言不自覺的想到‘靠!怎麽是熱的?這人不會還沒死吧?’

  “林叔,這……”

  不等莫言說完,林叔抱起推車上已經鋪好屍袋的擔架說到:“好,把遺體向你那邊拉側起來!”

  聽著林叔的話,看看床上那已經褪去血色的臉龐,再看看還在旁邊哭泣的家屬,莫言一咬牙,還是按照指揮將遺體拉側了起來。

  見莫言已經將遺體拉起,林叔趕忙把擔架放在了床上,還使勁往遺體的背部推了推,並快速了理了理屍袋,說道:“好了,慢慢放下來吧。”

  “哦哦,好的。”聞言,莫言趕忙將遺體放了下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了下一步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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