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站在中間漆黑圓台上的那位高禮帽女士看了他一眼,隨後既驚訝又疑惑的問道:
“伊格辰司,你不是死了嗎?”
其他同在座位上的人也將目光放了過來,眼中也同樣充滿了疑惑,只見身穿毛大衣的傑爾樸像是特意說了一句:
“還有你怎麽變成人形了,你平時不是很瞧不起嗎?”
只見眾人的疑惑,他只能談談的說了一句:
“這是個意外。”
他很快將自己帶入了伊格辰司的角色,開始解釋自己是如何與一個界者糾纏吞噬掉的全過程,同時也講到了關於車禍的事。
加科佐亞聽到這些,將目光緩緩轉了過來。
周圍的人有男有女,也有怪物形象出現在這裡的,他並不知道它們是否能自由的變化形象,還是只能變身這些面孔。
這些怪物的能力恐怕也各不相同,如果想要打敗它們的話,要盡可能的了解它們才行。
伊格辰司的性格跟他很像,所以他能很好的扮演這個角色,讓他不至於這麽快就暴露。
如果說唯一不符的話就是知識量的儲備了,如果它們有共同知道的問題我答不出來的話......
恐怕我會遭到它們的懷疑,並且我目前還不知道它們的名字,而真正的伊格辰司不可能不知道它們的叫什麽,所以要盡快了解才行。
“這樣啊,你那邊發生了什麽情況?加科佐亞向我們報告了一些情報,原來是這樣。”
頭戴高禮帽的女士說道,將目光看向一個漆黑的大塊頭,他知道那大概就是加科佐亞了,他牢牢的記住這個名字。
另一旁坐著的小不點卻從座位上衝了過來,抱住了他,說道:
“伊格辰司哥哥,我以為你死了,害我這麽不開心,將指甲油都不小心塗在嘴上了。”
她說著眼淚都滴答了不少。
“可姆,不要表現著這麽傷心,他不是還在嗎?”
那位戴著高禮帽的女士說著,安慰著可姆。
原來這個小女孩的名字叫可姆,那這位戴高禮帽女士又是......
他不斷思索著,隨後笑著說道: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不用這麽擔心我,可姆。”
聽到他這麽說,可姆的臉上也散發出了笑容,但依然抱著偽裝的伊格辰司不松手:
“伊格辰司哥哥,你居然變成人形了,我想多抱會。”
“可姆,讓我歇會吧,我現在很累。”進入伊格辰司狀態的他裝作很虛弱的樣子說道。
聽到他這麽說,小女孩也是松開了手,從他的身邊離開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座位上。
“好吧好吧。”她說道。
不過她的眼珠子還在他身上不停的打量著,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如果是精神體上的觸碰她會不會看出我的問題,伊格辰司算是我精神的一部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但是如果有意外呢?
會議並不能看見完整的容貌,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而它們大部分不是以怪物的形態出現,這讓他有了從服裝上判斷的可能,再通過它們的言談舉止......
他這麽想著,即使它們知道自己是假貨也不會立馬撕破臉皮,而是選擇會繼續聊天,提供消息,在此期間,試著當一個傾聽者準沒錯。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並沒有說什麽話,伊格辰司平時的性格感覺和他很像,也是個冷淡不愛說話的,這讓他能很好的帶入角色。
他也觀察著各位的一舉一動,發現一位身材龐大的怪物正在看著自己,那是加科佐亞,也是目前離現實世界的自己最近的家夥,這家夥像是知道些什麽的樣子,他暗自思考了一下,默默對它點了頭。
在這裡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它們發現自己不是真正的伊格辰司,而是一個代替品,一個偽裝成它們同伴的界者,話說他連界者這個概念都不了解多少。
他自己對這個的理解是:
穿越世界而來的人。
在這裡他默默接受著每一個人的祝福,幾乎每個人都對伊格辰司的沒事真心表示祝賀,除了那個脾氣不好的,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
原以為這種怪物的內部會不太安寧,原來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和諧友善一點。
同伴如果意外死亡的話它們可能沒什麽表態,但如果同伴死離逃生的話它們是可是會真心祝福的!
雖然只是一群怪物,但意外還挺關心同伴嘛,他在心裡想著。
他從它們的談話中能得到以下幾個信息,加科佐亞在路上遇到了一對年輕男女,還有車禍現場的幾人,也就是迪倫和菲伊之前撞到的怪物,因為它的目的是尋找處於失蹤甚至隕落的伊格辰司,所以並未對他們下死手。
加科佐亞向來就只會殺罪惡深重之人,不像伊格辰司,會對孩子出手,他對加科佐亞有了點好的觀感。
不過怪物嘛,各司其職,有各種各樣的癖好也是應該的,就像什麽該殺什麽不該殺,不都是它們的樂趣嗎?他默默想著。
最後他們又羅列了各種界者的清單,以及相對的地名,因為完全沒有了解過相應的內容,他聽的是一頭霧水,不過他也是記住了它們說的那幾個界者名字,反正之後自己去了解就行了。
“尖銳者”可羅波·葛芬和“糾正官”麗蒂·西波,以及“木工師”加利·可森,他們是最難對付的界者,他默默的記住了這幾個名字。
畢竟是同樣從其他世界來的存在,說不定以後還能見到和自己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該死,為什麽對自己世界的印象這麽薄弱呢?
在沒有伊格辰司為他傳遞過去的記憶片段後,他腦子裡對自己原本的世界印象越來越差,這是伊格辰司對他的懲罰?
“喂,伊格辰司,你的捕獵計劃成功了?聽說你獨自一人就狩獵了一位界者,獲得什麽能力沒有?”
這家夥是傑爾樸,他在會議中聽到了它的名字,他看了一眼這個身穿毛大衣的家夥,默默的記住了它的名字。
我目前只知道它們七個中三個的名字,而其他人的名字好像沒怎麽提及過,尤其是這位戴高禮帽的女士,他不斷思索著,回答說:
“我還在開發中,有些能力的運用還不太靈活。”
他並沒有選擇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因為他只在夢境中用過,無法確定它能不能在現實中使用。
順便一提,他現在可以通過外置的伊格辰司而得知一定的信息,如果要拿計算機來做比喻的話,現在被上了鎖的伊格辰司無疑是一個插在他身上的內存條,可以向他傳遞消息,不過它可能不太願意。
“什麽能力?”那位戴高禮帽的女士幫傑爾樸重複問了一遍。
“這是秘密。”他將兩個手指豎在了面前小聲答道。
他知道這是在試探自己,他這麽回答也勢必會暴露他的問題,不過現在可不能在意,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迷惑它們。
因為他知道發展到後面不是想辦法為這件事打補丁,就是選擇直接攤牌。
那蠕動著的藍白色漩渦一直盤旋在他的腦中,這是他對付伊格辰司所使用的招數,在他不知道關於這裡的底細之前可不能亂說,情報很重要。
而且因為夢境是潛意識的運作,他並不知道離開了夢境他的那個能力又會怎麽樣,是否又有夢境中的那般有效果,所以必須在現實中實踐才行。
“那你可真幽默。”她無意義的評了一句。
會議很快也來到了尾聲,大概是臨時會議,並沒有什麽長的可以聊,他也不清楚情況,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時,只見那個小女孩對著他說了一句:
“伊格辰司哥哥,下次見!”
可姆在那如同流動水般扭曲的青銅色門裡面擺了擺手,消失在了一陣漣漪中。
真好啊,有這麽一群同伴在身邊,伊格辰司怎麽不懂得珍惜呢?
他默默讀取著伊格辰司那隻存在於表面的記憶,評價道。
他擺了擺頭,看著眼前那道虛幻的門,走了進去。
既然你們好相處的話,就盡量讓你們死的不這麽痛苦些吧,這才是他要考慮的事。
直到徹底離開了那道虛幻的門,他才徹底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房間裡的裝飾,他知道他已經醒過來了。
他隨後站起身,掃了掃房間裡的鏡子,隨後又迅速的閉上了眼睛,讓那剛準備襲擊他的伊格辰司無法襲擊他,等到離開鏡子後,他又睜開了眼睛。
天似乎還沒有亮,他走出屋子裡,卻聽見那輕靈的笛聲在地面上往空中緩緩的吹奏著,讓他無比的安心。
他往聲音的源頭看去,那是一位頭戴紅色貝雷帽的年輕男子,他正拖著他那長長的袖子吹奏著那根豎笛,底下的木樁也隨之擺動著。
只見他手中散發出奇異的白色光芒,正與他夢境中手上的一樣!
界者?蔓感覺有點興趣,然後也在自己的手上也變出個一模一樣的白色光點,不過摻雜了點藍色。 www.uukanshu.net
知道能在正常世界使用後,他將光點收起,背對著那個界者走去。
他暫時還沒有和他相識的必要,雖然同是界者,但誰又知道界者和界者之間是如何相處,是不是互相敵視的呢?
他徑直走到了那片小樹林裡,隨處可見的密集樹木可以有效遮掩一切,在那裡試驗自己的能力也不會被別人發現,是個適合隱蔽的地方,為此,他要感謝為這個世界種植了這麽多樹的人。
吹笛人的笛聲漸漸停了下來,似乎被那前往小樹林的身影吸引。
他的目光微微向那轉去,那是一位身穿棕色長袍的人,長袍的下邊蓋住了兩面,就像一件倒掛著的的衣領,同時衣服上還點綴著各種神秘符號。
是那位精靈服飾愛好者,他去那裡幹嘛?
他無暇顧及,就在今天,最遲今天晚上,他的全自動裝置就會完成!到那時他就可以自由離開這個小鎮,不用再顧忌這些老人孩子。
想到這個,他手頭的工作都快了一點,他將手中的光芒化為了一道道環,注射在了地面,進到了那些木樁裡。
幾個倒在地上的木頭樁子突然站了起來,這是幾個和真人相差無幾的木製人偶!
它們望向了男子,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將頭彎在了身子底下鞠躬說道:
“我們偉大的主人加利亞,願創造我們的你不朽!”
看著眼前他創造的幾名與真人相差無幾的男女木偶,加利亞的嘴角微微揚了揚:
“就是這樣,我離追隨‘木工師’的腳步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