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
他躺在地上將手伸向了空中,周圍是無數不斷向上飄浮的符文,與那怪異的星空結合起來,這讓他變的眼花繚亂了起來。
他坐起身子,抱緊了腿,欣賞起那怪異的星空。
“原來是夢啊。”
過了一會,他重新將身體躺好,又閉上了眼睛。
不對,他連忙站起身,只見空中懸掛著的明星已經迅速墜落了下來,化為了一塊似人非人的黑影,而他的形象正不斷的改變著。
那正是他自己的臉!
那怪物笑盈盈的看向了他,這讓他不由得產生一股厭惡,那家夥居然用他的臉做這麽惡心的表情!
它緩緩抬頭看向空中,笑著說了一句:
“今天天氣不錯。”
誰問你這個了!
他的心中一陣惱怒,隨後才平息下來,問道:
“你是誰?”
“我嗎?我只是一個快要死的智核而已,自從被你吞噬後就開始變的有點死灰複燃了。”
“你下手可狠啊,不過這也算是我的敗北,居然有人頭一次能在夢境中勝過我。”它興致勃勃的說起。
這卻讓蔓眉毛一皺,問道:
“你是之前夢裡的怪物?你為什麽要變成我的樣子。”
“這個嘛,簡單來說我現在算是你的一部分。”它平淡的說著。
“好啊,這麽說你是我意識中的搗蛋鬼。”他裝作驚訝的說道。
“這麽說因為你是我,所以在意識裡能變化的模樣是一致的?”
“不能這麽說。”它笑了笑,隨後將話題一轉:
“你想知道你完整的記憶或者說你的名字嗎?”
它立馬就抓住了蔓最想知道這件事的心理,拋出了這個問題。
“假如你知道的話......”他輕輕的念著。
他的記憶裡閃過許多碎片,城市、高樓、車輛、女孩、以及掉下來的畫面,甚至更久以前,這讓他知道他的頭痛並不是偶然,而是它暗中操縱的結果。
這個家夥可能知道這些,不然它也不會將這件事講出來,這種情況下,它必定是有求於我,當然,我也不知道這家夥有什麽目的。
這片空間的景象隨著他的思考也逐漸產生了改變。
奇異的宇宙光芒逐漸照亮著整個夢境世界,就像每天早晨太陽灑下的晨曦般,輕輕覆蓋在了每一個角落。
“我該做些什麽。”他開口道。
“首先你得把鎖打開,該死,我在裡面困了這麽久,只能通過鏡面來表現自己。”
不,只有三天而已,算不得上很久,從我吞掉那個叫什麽智核的珠子開始,總共都還沒到三天,也是,第一次進監獄有點不習慣也很正常,他心裡默默的想到。
它將身上的鎖具現顯了出來,那鎖帶有古老的金邊花紋和部分生繡的邊緣,他看了一眼,問道:
“鑰匙在哪裡?”
“在哪裡都有可能,不過,只要你想,隨時能找到。”它解釋道。
“是這把嗎?”他將鑰匙晃了晃。
他把鑰匙憑空變出來了?正常人應該是在尋找鑰匙的途中發現的,而不是憑空出現在手上,看來他對夢境理解之間關系的造詣很深啊,說不定都超過我了......
它在一瞬間分析完後答道:
“是這把。”
他將鑰匙插進了鑰匙孔裡,扭動了起來,發出了聲響。
哢!
鎖具掉在了地上,它試著活動了一下,身影卻消失在了原地。
它去哪了?蔓有點後悔剛才沒有跟它談條件,而是選擇直接打開了鎖,根據他之前對它做的,他並不覺得對方會放過自己。
蔓朝四周環視了一遍,卻依然沒有看見它的身影,突然他感覺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向他襲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向前跑去。
只見黑色的條狀物在他面前不斷晃動著,他呼吸突然變得困難起來,像脖子上系著什麽東西,他往脖子上摸了摸,知道那是什麽了。
那是一根黑色的吊繩,正系在他的脖子上,繩子的一端高高的連接著天穹,而另一端則連接在它的手上。
“為......什......麽......”他艱難發出了一道嘶啞的聲音。
“一個身體可不能同時容納兩個意識,你早該想到的。”
它輕輕拉了拉那根繩子,他的身體隨著那根吊繩的高度的提升而往上升了一點。
“說實話你原來是我的獵物的,卻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明明我不想這麽快擁有人形的。”它假裝惋惜了一下,又用力拉了拉繩子。
脖子正被黑繩吊著的他的身體又往上飛升了一大截,他用手死死的抓著那要他老命的繩子,想要掙脫出去,一股死亡的危機感湧上了他心頭。
“就算沒有夢之神給你搭的橋梁,你也是個不錯的對手,為了表達對我對你的敬意,我決定告訴你我的名字,伊格辰司,好好記著吧。”
它看著他在上面不斷掙扎的模樣,隨後說了一句:
“人生結束。”
“伊格辰司......”他念出了它的名字,隨後閉上了眼睛。
呯!
他的腦子裡突然記起了什麽,就在他扮演阿米裡的身份時,也同時獲取了他的性格,而在伊格辰司的話語中貌似解除了這種效果......
而他與原本阿米裡的軌跡徹底斷開,回歸最原始的自己,這讓他產生了強烈的自我認知。
一個藍白色的漩渦在他面前不斷凝聚著,見此,他將手伸在了裡面,他有種預感,這種行為將會救他一命!
漩渦在他身上翻轉著,不一會與脖子被吊繩勒住的部位連接在了一起,那股窒息感也隨之消失,隨著那藍白色的光一閃而過,他也不知不覺來到了下面。
他抬頭看去,那藍白色的漩渦團竟構成了他的形態,代替他在上面接受這殘酷的絞刑。
等等,那家夥是怎麽下來的......
該死!我差點忘了他和那些家夥一樣,都是可惡的界者,我早該防備這一點的,都怪他之前表現的這麽普通,讓我遺忘了他的特殊!
它立馬松開了手中的繩子,黑色的吊繩從天穹頂上落下。
上方的藍白色漩渦消失在吊繩裡,那根吊繩跟蔫了氣般墜下,隨後消失在了原地。
“我想我們可以公平交易,一人一半的控制權怎麽樣?”
它知道在他能力展現後無法搶奪完整的控制權,於是主動對他提出了這個要求,畢竟在相同的領域,很難擊敗相同的對手。
那位年輕人卻緩緩撿起了地上的鎖具,將手中將鑰匙重新給具現好後,漸漸走近了它。
一道白藍色的漩渦如環般輕輕地蓋在了它身上,像水中漂浮著的氣泡般從下往上將它包裹住,囚禁了起來,就像一條關在魚缸裡的魚。
它剛想開口,口中的話語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靜靜的在裡面看他給自己重新上了鎖。
沒有野蠻的戰鬥,隻像是讓人舒緩的魔術表演,就這樣阻止了這場本應你死我活的鬥爭。
“一個身體可不能擁有兩個意識,這句話是誰說的來著?”
他輕巧的重複著它剛才說過的話語,帶有幽默的說道,而他身上也多了一種我就是我的感覺,隨後解開了對它的束縛。
“沒想到,居然輸給了你,不過也有一點好處。”
伊格辰司抬頭看著他微笑著說道:
“你以後再也照不了鏡子了。”
隨著氣泡的消失,它也重新恢復了語言交流的能力,讓它遺憾的是,它好不容易打開的鎖居然就這樣重新合上了!
“剛才我是阿米裡的緣故才把你放了出來,如果一開始我就是‘我’的話你毫無勝算。”他看著伊格辰司說道。
雖然關於之前的記憶的印象只有零星的碎片,但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之前的感覺, www.uukanshu.net 那便是自我。
伊格辰司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的緣故,現在身為階下囚的它沒有其他的借口說服他打開這把鎖了。
“我的同伴也許在找我,你也不想因此被它們圍殺吧。”它微笑著。
對面卻毫不在意,只見他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頭,用同樣的微笑回應道:
“在此之前我會先將它們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在這奇妙的星空中,頭頂的星星紛紛落下,化為了流星,消失在了空中,隻留下了一片寂靜。
此時在夢境中突然浮現出了一扇奇異的門,門內傳來各種模糊不清的聲響,那是“暗幕”,是它們在精神進行會議的居所。
伊格辰司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很明顯沒有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展開會議,蔓看到這個門的出現時展現出了好奇。
只見他走近了門,仔細觀察了一陣,這是一扇青銅色神秘符文的大門,他大概已經猜到這是什麽地方,只見他面露微笑,隨後推開了這扇門。
裡面十分的昏暗,裡面的人以從未見過的詫異眼神看著他,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他徑直走到那長時間空置著的第八號座位,坐了下來,看向了其他成員。
“你是?”那位頭戴高禮帽的女士看向他,疑惑的問道。
而他卻燦爛的抬起頭,對著它們說道:
“大家好久不見,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作......”
他故意遲疑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
“伊格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