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
蔓模仿著伊格辰司的語氣,不著痕跡的說道。
“通過那個。”
它隨即講述了自己在一個鎮子裡通過一位男孩身上的留下的精神殘留中得取了信息,從而鎖定了他當前位置。
值得一提是,那裡的鎮子與尋常城鎮異常不同,內部被高牆包圍著,仿佛在遮掩什麽東西般。
這話在蔓的耳中卻提取出了不一樣的信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男孩就是阿米裡,他身上還殘留著伊格辰司的氣息?它通過這個定位到吞噬了伊格辰斯的我身上?
恐怕這也是伊格辰司留下的後手之一,想自己失敗後借此引起它們的注意對付我,可沒想到我會主動聯系它們,並頂替了它的身份。
蔓仔細思索著,很快就將注意轉交在下一個消息上,那個鎮子的奇怪之處,剛來的時候的確以為這樣的鎮子在這個世界屬於常態,可仔細想的話發現根本不一樣!
比如長耳精靈節,他不知道外面有沒有類似的節目,可英雄祭壇這種東西一看就很超標,更別說他們精靈的服飾以及技術產物。
這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精靈族所留下的末裔呢?
具已經被腰斬的加利亞的話來講,純血的精靈大多已經消失,就連他們長耳朵的標準特征都已基本消失,而他們正是隱居的一員。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他們那發生的種種事情都是基於他們是精靈這個種族的緣由。
我突然又想念起那了,蔓心裡默默的念叨了一下。
不過他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它上面,那個黑色的大塊頭正渾身散發著恐怖的黑氣。
這恐怕還有麻痹感知的作用,難怪身為界者的加利亞會被如此輕松的收拾掉。
“變成人形方便行事,你這個樣子很顯眼。”
他慢慢的說著,就像怪物在緩緩蠕動一樣,加科佐亞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它才緩緩的開口道:
“有會議。”
聽到它的回答,蔓想到的是如何進入會議,說實在的,他主動進入的話,需要找到伊格辰斯,才能進入那扇門,而這又需要他進入夢境,如果想清醒著完成的話需要把伊格辰斯的鎖打開,而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而正當他想著要不要睡個覺時,腦中那道門開了,這是由別人發動的會議,無需手動進入!
只是一個念頭,蔓就來到了這裡,而這裡有個名字叫“暗幕”。
又是黑暗的一片,蔓拚盡全力看向它們,也只能看清人影與服飾,他的旁邊有一個大塊頭,那正是加科佐亞。
“諸位,我們再一次見面了,距上次會議連半天都不到。”
周圍的位子呈圓環形,中間則留下一個圓形的空間,而一位戴著高禮帽的女子正站在裡面。
她的腳下有個小台子,這能讓她更好的俯視他人。
看來是她在主持,在環視了在座的眾人後,目光停在了蔓和加科佐亞的身上。
“伊格辰司回歸了,與他同在的是加科佐亞,不過你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能跟我們解釋下嗎?”
雖然看不清,但她的目光卻如同流星般直射了過來。
這個時候不能膽怯,我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把那個叫加利亞的界者都......
他輕松的笑了笑,隨後說道:
“解釋起來很燙手,不過我會努力解釋的。
” “不過我聯系加科佐亞時與它聯手擊敗了一位界者。”
他知道加利亞現在大概沒有死,雖然被腰斬但仍有存活的可能性,就如同伊格辰司體內的阿米裡,這不會導人死亡,相反還會在某種程度上延長人的生命曲線。
而這正是他的證明,也只有伊格辰司才能做出這樣的事,而這樣的伊格辰司不會是由界者假扮的!
這也能打消它們的猜忌。
其他人沒有說話,只有戴高禮帽的女士微微點了下頭:
“那個界者呢?”
“在加科佐亞的體內。”
她看向加科佐亞,示意它放出加利亞的靈魂。
加科佐亞得到示意後將體內的界者的靈魂引導著傳送到了這裡。
一個魂魄狀的東西呈現在台前若隱若現,它突然變的清晰了起來,那是加利亞的靈魂。
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存在從蔓的對面站了起來,將加利亞的靈魂吸了過去。
無數的針線在手中揮舞著,像蚯蚓一樣朝他的靈魂體內鑽了進去。
這是在搜索他的靈魂!
蔓心裡小小的震撼了一下,不過又馬上恢復了平靜,在現在可下能展現異常。
上次會議的閑聊與這次會議的安靜,這明顯是提前設計好的,上次它們可沒想到他會出現,即使它們發現了異常也會裝作沒發現,這次可不一樣。
想到這,他就想起要用什麽話來應付它們了。
“總的來說,我現在的精神並不完全屬於我。”
這句話並不是假話,但這絕對會讓它們浮想聯翩。
什麽叫精神不屬於你?這是它們腦子裡共有的疑問。
“你們應該之前都得知了我隕落的消息,這其實沒錯。”
這是按照伊格辰斯的想法來的,自從它在夢中被打敗後,它成為了他潛意識的一部分,這又導致在夢裡它發生思考的記憶都屬於了他,嗯,更久遠的不行。
“這那一段時間,我的智核被破壞,身體也無法恢復,我的意識甚至那不屬於我。”
他要把自己營造成奪取主控權成功的伊格辰司,以此來疑惑它們!
“那個可惡的界者吞噬了我的智核,讓我成為了他潛意識的一部分!”
他表現的異常憎恨,又明顯能被發現是演出來的,這符合伊格辰司的人設。
“當然,我誘騙他解除了對我的控制,將他趕到了意識的一角,成功了掌控了這個身體。”
看起來一切都好,可他又說出了下一句話:
“可我本質上還是他的一部分。”
氣氛變得異常詭異,一個人的記憶在另一個人體內複生,那他還是那個人嗎?這是個恐怖的思想,並且飛快的在周圍蔓延著。
“不,你還是你。”有人嘀咕了一句。
“對,我們只看你現在,掌控著這身體的你依然是我們同伴就行。”
很快它們就接受了這件事,因為它們本身也是詭異的精神體怪物,對於這件事並不是很難接受,這確是他想要的。
這樣的話即使他與原本的伊格辰斯有言語行為的偏差也很容易理解,畢竟他是另一個人的一部分,受到他的影響很正常。
這麽想著,他咧嘴一笑:
“所以說諸位,請不要再戒備我了,如果我們是同伴的話。”
“不,我不是很確定,那個家夥會影響你?”
戴高禮帽的女士松下了戒備,這讓其他人也同樣松懈。
“對,即使我把他趕到精神的一角他也依然會。”
他面色隆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該怎麽幫你。”她低聲說道。
其他人也同樣將目光轉了過來,像是也追尋這個答案般。
“暫時不需要,我對他實施的攻擊被他轉移在了我身上,只要他的怨念依然存在,他就會來襲擊我。”
他說的是鏡子的這個事,世界上反光的物件很多,連水都是閉著眼睛喝的,他可不想繼續被這個事情困擾,看看能不能從它們那得到幫助。
它們像第一次得知這種事情一樣,紛紛交頭接耳的起來,那位戴高禮帽女士沉思了一下,說道:
“我們並不清楚,你有嘗試用過自己的能力擺脫他嗎?”
它們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伊格辰斯不愧是最可怕的異類,這就是成為獨行俠的代價嗎?
在旁邊的加科佐亞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能解釋他身上的異常。
“我無法使用原來能力,這個界者的能力倒是能用。”他又解釋了一句。
“我明白了,我們會盡量幫你掌控這個身體的使用權,並喚醒你原本的能力,我想我有經驗。”
聽到她的回答後,蔓心裡忍不住笑了起來,伊格辰司,現在你的同伴可不是你的同伴了哦。
“我發現了秘密,在這個界者的記憶裡面,和‘木工師’有關。”
那個抽取加利亞靈魂的家夥停了下來,與戴著高禮帽的女士秘密通話道。
“繼續搜索,不要告訴別人。”她秘密吩咐道。
這個過程就像私聊一樣,不留痕跡的繞過了它們每個人,隨後她將目光回歸到蔓身上:
“我可以重新活化你的智核,讓你暫時的使用原本的身體和能力,可身體會變的物件一樣儲存。”
“我想你可以對界者的能力有更多開發,但記住,千萬別驚擾他。”
她走上前,在蔓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黑色的液體湧了進去,將某塊思維的區域包裹了起來。
蔓知道那是伊格辰司所在的地方,裡面的能力仿佛被撬開了一點,慢慢的流淌在蔓的身體裡,又在外面形成一個新的軀殼。
她點了點頭,又轉身向其他人吩咐道:
“大家可以解散了,下一次會議展開後將會有大行動展開,請回去好好休息。”
“再見了,伊格辰司哥哥。”
可姆戀戀不舍的看向在座位上緩緩起身的蔓,閃過一絲憐憫,原來他獨自一人的時候經歷了這麽多事嗎?為什麽不跟我講?
蔓注意到了她的注視,朝她的方向微微一笑。
大家都陸續離開了這裡,通過那扇光怪陸離的門。
蔓回到了現實世界後看到了那影黑色的軀體,那是伊格辰司的怪物身軀,他閉上眼睛,試著把它收了回來,它如同液體般,藏回了他的影子裡。
“不錯,有點用。”
他將怪物的身軀重新召喚出來,將身上和背包裡的物品塞進了裡面,除了那片水晶,他知道那個水晶對怪物的身體有害,所以沒有放進去。
他再次收了回去,那些物品也成功收容,也能拿出來正常使用,這樣他就多了一個儲存空間了。
他背上了自己已經空了的背包,看向了加科佐亞:
“我們走吧。 ”
加科佐亞沒有說話,將蔓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迅速的向某個地方趕去。
它這是害怕我這個身軀趕不上嗎?還是擔心我現在的狀態不好,真是貼心啊......
蔓的心裡有點哭笑不得,不過他看向前進的方向,遲疑了一下:
“那是法克斯費城?”
......
“真是的,伊格辰斯哥哥怎麽這麽不小心。”
可姆坐在一個充滿少女感的小床上,周圍的布置大多是粉色和黃色,各種動物玩具擺放在周圍。
她不滿的打開衣架,裡面的衣服紛紛跳了出來:
“穿我!穿我!我最可愛!”一件維多利亞宮廷式的粉色連衣裙說道。
“穿我,穿我,我最冷酷。”那是一件黑色帶白的哥特式長裙。
“你們都沒我好看。”那是一件白色的裙子,中間夾雜著些黃色的精美裙子。
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它們都是兒童風格。
“你們別吵。”
穿著睡衣的她,走向了鏡子前,將頭往前面湊了湊,發現沒什麽異樣後,收了回來,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可姆,起床了沒有?到飯點了。”
那是一個成年女人的聲音,可姆聽到後隨手將粉色裙子拿在手上,將其他衣服放回了衣櫃。
她整理好儀容後,將門緩緩的推開,一副乖乖的樣子:
“母親大人,我起來了,因為在叫我起床這件事上,勞你費心了。”
說著,她露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