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東西是這麽用的。”
蔓在樹林裡自己研究了一下,大致明白了這個東西的用途。
這個藍白色的漩渦用途大概有以下幾個:
其一便是阻擋,他可以將物體隔絕和囚禁在外面或裡面,可以用來保護自己或束縛敵人。
在裡面待著時有一種水流的感覺,可讓人溺水或暫時失去語言能力,上面兩個可指定發動。
其二便是護身,在某個部位受到傷害時,漩渦會替相應部分承受傷害。
在漩渦包裹全身時,可帶動身體向指定地點移動,但距離不遠,也不能持續使用。
果然和夢境裡的有點不一樣,正常來說夢境會誇大能力是很正常的,也不足為奇,他思索後想道。
在夢中他可是直接從空中三四十米的高處轉移了下來,而這裡頂多只有兩米。
測試完漩渦的能力後,他輕輕地穿過小樹林,回到了鎮子上。
這個鎮子的名字叫法可茲,在幾年前,外面的一位有錢人將鎮內的年輕人雇傭並帶去法斯克費城工作,雖說每月都會寄錢來,但他們至今也沒有回來過。
他們有的剛成為父親,有的成家許久,也許他們的孩子連他們的臉都忘了,只有老人與孩子陪伴許久。
“停下!”
那是一道極為莊嚴的聲音,蔓向他看去,只見一位管家打扮的人攔住了他。
他穿著深色的燕尾服,裡面穿著白色的內襯,一頭烏黑而整潔的頭髮,成熟而又穩重。
“你是?”
蔓側眼看了他一眼,看見了常人無法看到的白色的光點蘊藏在他其中。
有趣,又一個界者?他心中冷冷笑了下,還沒等對方開口,他便說道:
“如果沒事的話就不要攔在路中間,因為會有車輛經過。”
“是我家主人想認識你一下,精靈服飾愛好者。”
在另一邊偷偷觀察著的加利亞聽到這樣的回復,陷入了沉思,是我製造的時候出了差錯,他連這個稱呼都說出來了?
“精靈服飾愛好者?”
他遲疑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將長袍提了起來,上面奇妙的符號交錯著,與這裡的文字明顯不符。
這件衣服是從那個鎮子的居民給的,是他們給我準備的衣物,以及那一背包的綠色藥水,聽別人說也是古代精靈的技術,他們之間或許有某些聯系。
蔓思索著,只聽他接著說:
“當然,你身上穿的不就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像被定在了地上,從他後邊又新走出個人,那是早上看見的那個界者。
此時他已經將帽子摘了下來,一雙褐色生動的眼睛配上那棱角分明的陽光面孔,顯的頗為開朗。
“請原諒我仆人的無禮,遠道而來的客人。”
“我叫加利亞·森,是這個鎮子暫時的管理者,平時這些老人孩子的衣食住行都是由我和我的仆人來負責,請問你來這裡是?”
他看了身後的仆人一眼,隨後心平氣和的說道。
......
今日早晨,迪倫早早就起了床,他往各自睡的房間裡都看了一眼,卡爾和菲伊都明顯還沒醒,他悄悄離開看了眼蔓的房間,可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他的背包就靜靜躺在床的一邊,迪倫知道他就是從這裡面拿出那些神奇的治愈藥水,這種高價值用處的東西在的話,他肯定不會自己獨自一人離開這裡。
他又走近了些,想要進一步了解細節,卻發現桌子上竟有一張紙,那是一張寫著一些字的紙:
“孤獨、孤獨,崇拜、崇拜;若你在此,可得此愛。”
完全不懂那些是什麽意思,他是在寫詩嗎?迪倫內心默默的想著,隻把這當他愛好。
既然他不在這裡的話,那就先等其他人醒來,直到他回來之後再出發吧。
隨後,他將房門緩緩的關上。
桌子上的筆動了起來,陸續往紙上寫著那奇妙的字:
“但並沒有人知道,伊格辰司所走的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路,究竟是真理還是謬誤。”
......
在告別了加利亞之後,蔓回到了他待的房間,大家都已起身,正在為收拾自己的行李做準備。
他將背包提起後,目光看向了桌上,那是墨水留下的墨跡,有人之前在這裡寫過字,是什麽時候?
在他出去的這段時間,有人進來過嗎?
他將自己的眼睛閉緊,向知道方向的門走去,等到出去後,與準備好的三人走到了一起。
“腦袋還難受嗎?”
卡爾關心的向他詢問道,只見蔓搖了搖頭。
“我們可以出發了吧?”卡爾輕笑的說道。
不過他還是在心中默默的想,他究竟是誰,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卻又帶這麽多昂貴的物品,那些都是精靈的技術,還有他的服飾,莫非......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他是精靈一族殘留下的人,現在的精靈一族早就失去了原本的顯著特征,只有少部分還是長耳朵,即使他不是,也和精靈一族有很大的關系。
是什麽原因導致他失憶了嗎,這就是他為什麽和我們去法斯克費的原因,在那裡可能會遇到其他的精靈。
卡爾這麽想著,感覺好像一切都釋然了,只有迪倫一直在打量著他:
“你今天早上去幹嘛了?”
他今天早上不在嗎?這是卡爾和菲伊兩個同時想到的事,不過還是疑惑他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去小樹林散心,回來的時候與路過的鎮子管理者加利亞聊了一會,他跟我講了一些他認為很有趣的傳聞,我同樣覺得有趣。”
他淡淡的說著,眼神卻如同死灰一般,呆呆的看著他。
“他講了什麽?”
迪倫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只見蔓不慌不忙的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挪開:
“他講了我們一族遇到的現狀,與其昨天晚上的異樣,這是他的人偶說的。”
“你們一族?”
“對,我們一族。”他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狀態,“他說我可能是失憶的精靈族族人,正在尋找同族。”
“不過他後面還是笑了笑,說現在哪有精靈,只有比較長壽的人類罷了。”
他將背包背到了背上,一邊喋喋不休的說道。
“你相信他了?”迪倫說道。
“不,我沒有,因為我一直都確定了自己的身份,但我默認了他的話,讓他認為我是精靈。”
這家夥的家夥比起昨天完全像變了個人一樣,該死,要不是他救了我和菲伊一命的話,我才不會這麽關心他。
那個管理者一看就有問題,就和那邊推動變革的人一樣,擁有奇特的能力,肯定是他做的手腳!
這是迪倫想到的。
“晚上發生什麽了?”卡爾幫他問了下一個問題,他的回答也讓他同樣產生了疑惑。
“他說......”他遲疑了一下,接著平靜的說道:
“他在後面。”
大家同時讓目光轉向了後方,只見加利亞正站在後面。
不能讓他們知道這麽多!這是加利亞第一想到的事。
這家夥居然把剛才交代的事全部說出去了,而且還欺騙了我,還裝出這種狀態讓他們誤以為是我做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現在完全顧不了這些,界者的存在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發現,還好他有能將記憶篡改的手段,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從手中緩緩凝聚出淡淡的白光。
只見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中,只有蔓將頭轉了過來,對他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這是故意的,他想讓我暴露自己的能力,想讓我被其他人發現,可惜,周圍都是我的人偶,那些老人孩子也不會說出去,你的這種挑釁根本沒有任何用。
在他的操縱下,所有的人偶向他們聚集了過來,迪倫等人紛紛拿起了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他在幹什麽?他只是在那裡一直看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僅是迪倫,大家也有同樣的想法,蔓好像不打算戰鬥啊。
不過他們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握緊了武器,看著周圍湧來的人偶,他們將武器朝它們揮去。
一時間在魔法的閃光與利劍的切割下人偶盡數倒下,但大部分依舊待在加利亞的身邊。
“你是誰,為什麽要對我們出手?”
卡爾臉色明顯的陰沉,大家也一樣,菲伊緊緊的握緊法權,迪倫也將劍指向了他。
“嗯,不是我對你們出手,雖然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但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也只能這樣,只要讓我在你們的額頭上點一點就行。”
說著,他鄙夷的看了蔓一眼:
“管不住自己的嘴的家夥,就不要亂說。”
“因為他識破了你的陰謀嗎?”菲伊說道。
“我不該和你們講這些,失誤,失誤。”
只見他輕輕的一躍,便跳在了空中,手中的能量化為了細線,隨後他們的身上也出現了光點,細線與光點連接在一起合了起來。
他的手指往上一勾,他們四人盡數飛向空中,他準備使用那白色純淨的能量在他們額頭上點一下,以消除他們的記憶。
“加科佐亞。”在空中的蔓說出了這個名字。
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蔓延了出來,上升至與他們一樣的高度,延伸出的那黑色觸手化為了刀斧,狠狠的向加利亞身上砍去!
哢!
加利亞的身體化為了兩半,鮮血從裡面噴湧,從空中灑在了地上,掉了下來,而他們三人在蔓的藍色漩渦的保護下平安轉移到了地上。
等等,這不對勁吧,它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從空中被腰斬下的他眼神逐漸變得暗淡,像是快熄滅的蠟燭般。
在昨天夜裡,他聽到了動靜聲,就在那個精靈服裝愛好者睡覺的房間附近,雖然他跟他講過,但他沒有當回事。
現在想來昨天的異常,還有他的答覆,這讓他好像知道了什麽,那是獵人,專門對付他們界者的獵人!
呵呵,那小子也是界者吧?居然和那些怪物廝混在一起。
他的生命在不斷的流逝著,加科佐亞走到他面前,把他的上半身拎了起來,塞進了身體裡面,隨後身後長出了隻眼睛,看著四人。
剛剛表示完無事的眾人又緊張起來,因為他們認識,它就是昨天襲擊他們的怪物!
“這是怎麽回事,蔓!”
卡爾神色恐慌的看著他,像是要他給個交代般,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忘了告訴你們,其實我沒有失憶,我的真名叫做伊格辰司,呵,算是你們陪了我一天的交代。”
他臉色冷峻看著大家,那表情,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樣子。
“怎麽處理他們。”
加科佐亞用著那完全不屬於人類的嗓音說道。
“不必管他們,他們是我的......”
他清了清嗓子,笑容帶著一絲詭異,接著說道:
“奴隸。”
加科佐亞並沒有說什麽,與蔓一同往樹林的深處走去,隨後完全化為了黑影。
“奴隸。”
帶有恐懼的三人,就這樣愣在了原地,口中不斷的重複著話語,直到有人清醒過來,這才結束。
“我們居然和這樣的怪物呆在了一起。”卡爾的臉蒼白著說道。
“說不定車上的事也是他乾的,是他讓翻車的。”
迪倫的臉色也同樣蒼白,他想握起劍,可怎麽也抓不住。
“各位,我想他只是被控制了而已,這和他昨日的性格截然不同,我想......”
菲伊的臉色不比他們差,但她至少往好的地方想,讓臉色不這麽難看。
“昨天,那反應,那無知,絕對不是他裝出來的。”
聽到她的回復,迪倫的臉色也好了些,將身子站直,將劍收了起來。
“不管怎麽說,我們先離開這裡,這種事情是我們不能參與的,也不允許告訴別人。”
調整好狀態的卡爾說道,將目光轉向了周圍。
周圍大多數人跟失了魂一樣,癱倒在了地上,還有地上被他們打的七零八落的各種部分,那些都是加利亞準備好的人偶。
原本躺在地上的加利亞的下半身早已消失在原地,鮮血也同樣不見,可他們卻不敢再繼續呆在這裡,於是離開了此處。
......
“我們的主人好像被乾掉了。 ”
那是一位身穿女仆服的人偶,長長的發絲從它身上落了下來,搭在了兩肩,一副美麗的臉孔。
“是的,他為了創造我們,導致他自身的環十分的虛弱。”
那是一位裝扮很像教師的人偶,表情溫和,臉部比較方正,戴了副眼鏡。
“所以我們該如何尋找我們的生存意義,我們為之守護的主人都已經不在了!”
這也是一位女性人偶,頭上頂著紅色的貝雷帽,長長的裙子蓋住了膝蓋,精致的面孔如同寶石點綴過。
“至少主人的帽子還在你頭上,這也算一種紀念,現在我們該執行主人的指令,操控其他人偶。”
這是那位管家人偶,它嚴肅的話語讓其他人偶也紛紛認同。
這是幾個為數不多,在今天早上被創造,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偶。
“要為主人報仇嗎?”那位戴紅色帽子的人偶說道。
“可能。”管家說了說。
人偶們都安靜了下來。
......
樹林很長,所有的城鎮旁邊都會有著一片樹林,大小不一,大的可以被稱之為森林。
“你竟然聯系我了,這和往常不一樣啊。”
加科佐亞有點不可置信的說道,但身旁的人只是笑了笑:
“看你不是在附近,會議不就是因為方便才存在的嗎?”
“是這樣,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它沉默了一下:
“你不是討厭這種形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