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這個世界有趣一點啊。”他站在天台處向下方的街道看去。
往來的車輛在四周前前後後的排著長隊,這就是城市的生活啊!
他不禁感歎起,而身後一位女生緩緩靠近了他。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裙子的女生,她那長長的秀發在空中飄揚著,靠在那天台的欄杆前,露出那如同初戀般甜甜的微笑。
“像你那樣的人吧?”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真的嗎?”
在一股失重感中,這場戲劇在眾人的驚訝和恐慌中逐漸拉下了帷幕。
等等,這些是什麽?我又為什麽會記起這些?
我又是個怎麽樣的人......
隨著記憶中的片段逐漸消失,而他也陷入了對自己的懷疑中。
頭疼仿佛要撕裂他的大腦般,如鋼筯在裡面使勁的攪拌著。
“蔓,你怎麽了?”卡爾轉向他安慰道。
此時的他正捂著頭,半蹲在地上,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在這無人的地方格外引人注目。
正在前面前進的兩位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翹首望去。
“他們兩個怎麽不走了?”菲伊看著身後停滯不前的兩人疑惑道。
“那先等會他們吧。”迪倫看了一眼說道。
為了防止之前的事再發生,四人在一起行動無疑才是上上舉,還有那個蔓,能拿出那個藥水的話已經足以證明他很不一般,有他在身邊的話......
“我......我沒事。”他前面有點吞吞吐吐的說道,很明顯腦中的記憶還沒有消化完。
“等下,你的眼睛。”他蹲下在他眼睛上滴了滴他送給他的綠色的藥水。
“感謝。”恢復了眼睛的他看著卡爾答謝道。
卡爾的眼中咉照出的他的身影卻向他伸出了手,這讓他緊閉了雙眼,他感覺他已經找到對付那東西的竅門了。
“沒什麽用謝的,只是用你給的藥水治好了你的眼睛而已。”
卡爾站起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遠處駐足的兩人:“走吧,別讓他們等這麽久。”
“我們才認識一天不到,你不需要這麽關照我的。”蔓看了看別處,腳步不停的在原地踱步著。
卡爾愣了愣神,隨即笑了起來:
“明明你才是最關照我們的人,誰會一見面就把這種無價之寶送人啊!”
我嗎?可我並不這麽覺的,我明明是一個很壞很壞的人啊。
他在內心喃喃自語道,隨即走了過去。
“他們兩個怎麽還沒好?”菲伊疑惑的問道。
“讓他們再聊一會吧。”迪倫回道,手中卻握緊了手中的藥水。
他的那個恩情,我會記著的。
......
在小鎮艾辰特,位於阿邁勒家前的空地處,阿米裡就坐在那裡,自從那個男人離開後,阿米裡就喜歡在這地方發呆了。
阿邁勒也對弟弟的反應也感覺很奇怪,她是頭一次見到他的弟弟有這麽安靜的時候,從他出生起到現在,哪一次消停過,當然,只要不闖禍就行,這是一件好事。
黑色的液體緩緩的流淌到了這裡,到達了這空地的某處。
它努力將液態的自己豎直,露出類似蝸牛般的觸角,像眼睛般觀察著四周。
也沒什麽事,不過伊格辰司的氣息就是從這裡消失的,也就是說,這裡才是事發地點。
而這小鬼的身上有著伊格辰司的氣息,
加科佐亞自從調查到了這裡後就從這個小鬼身上看出,他有被伊格辰司捕食過的痕跡。 那是伊格辰司最拿手的捕食方法,它會將兩人的身份進行調換,並讓各自感染對方的性格特點,然後才將兩人一一吞噬。
加科佐亞並不了解這麽做有什麽意義,不過在會議曾聽卓禍評價伊格辰司是一個出色的遊戲達人。
抑鬱、不安、孤獨,那都是伊格辰司所獨有的,屬於唯一一個不合群的它的象征。
而這個少年的身上也同樣散發著這個氣息,就像伊格辰司曾經話著的那樣!
有沒有可能伊格辰司根本沒有死,它只是在某處隱藏了起來,它的腦中冒出了這個想法,如果伊格辰司死了的話,它所感染的少年帶來的這些情緒也會一同消失。
伊格辰司,你究竟又在玩什麽把戲?加科佐亞想著,緩緩蠕動著的黑色液體潛入了那位少年的軀殼之中。
通過少年身上殘留著伊格辰司的氣息感應它的存在,它能察覺到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牽掛在另一具軀體上。
那是兩人交換身份時被它所感染上的氣息,如果它不在這個少年的身上的話,那它一定會在......
這個氣息它剛才遇到過,就在遇到那交通事故的地方,想必那就是伊格辰司的傑作吧。
原本那是應該感應不到的,但在感受到少年的這部份情緒之後,他也知道要找的人是誰了。
伊格辰司,你究竟在玩什麽把戲,這都不重要,但如果你要拿我們所有人的生命開玩笑的話,我一定會代替那位大人親手捏碎你的智核的,加科佐亞暗自想道。
它默默在意識中連接了會議,將這裡的情況轉告給了其他人,以及自己的猜測。
那一邊,他們四人在路途中找到了一個小鎮休息,小鎮裡多是一些老人和孩子,但並不妨礙他們的熱情。
老人們將空置的房間借給他們住,但是他們卻不願意收住宿費。
卡爾剛想給他們錢,就被老人給製止了。
只見幾位老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隨後一位老人站了出來說道:
“我們不願意收取你們的費用,但需要你們幫我們把這些信送到法克費斯。”他雙手顫抖的拿出了一疊信。
“我們的兒子女兒們去往那邊工作已許久,雖然有孫子孫女們陪伴,吃喝不愁,但依然甚是想念,如果你們去那邊記得把信捎上,那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報酬了。”
老人說著,卻被無情的話拒絕了。
“我拒絕。”迪倫一副冷漠的看著對方。
“我們在那人生地不熟,只是去旅遊的,如果你們需要錢的話,我們會給,如果是這種事,我們也提供不了什麽幫助。 ”
迪倫說著,抱肘靠著牆邊,閉上了眼睛。
“這......”老人們紛紛面露難色,顯然沒有意料到會被拒絕。
“我答應了。”菲伊回答道。
“等下。”迪倫不知道菲伊為什麽同意。
“助人為樂,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菲伊面露笑容的對著迪倫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
迪倫只能將手放在了額頭上,表示無奈,總是有些麻煩會找上門啊。
卡爾見此並沒說什麽,只是把手中那想給的錢又收了回去。
不過蔓的眼中充滿了迷離,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也沒見他吃東西,自從上次事情過後他就變的沉默寡言了,在路上也只見他喝了一杯水。
他走出門,在那黑色漸漸蓋過的黃昏中見到了一個人。
他是個年輕人,頭上戴著頂紅色的貝雷帽,身上則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外套,裡面是一件藍色的內襯。
他那長長的袖子遮住了他那緊握著的手,只能從那袖子裡伸出根長長的豎笛。
他看向那穿著有明顯精靈風格的蔓,眉頭緊緊地皺了下來,疑惑為什麽現在還有人喜歡精靈的服飾,不過還是吹響了笛子。
隨著那一個個音符舒緩又帶有節奏的跳動下,黃昏也完全被黑色包裹住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大家各自都在準備好的房間裡睡下,蔓在床上緊閉著雙眼,汗珠則不停的從他的頭上流了下來。
他在夢中不停的念著囈語,念嘮著一個名字:
“伊格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