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回學校拿成績單時,李旺川幾個沒來。
班裡都在瘋傳李旺川被警察帶走了,消息是從一名同學那傳出來的,她爸爸是公安局的乾警。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安靜。關於李旺川的事,不要猜,也不要亂說。現在發期末試卷,大家看看自己都錯哪了。幾個課代表,來,把試卷發一下,跡源、芷敏、碧瑜、龐年……”
“我們該回去了。”連曉筱摩梭著杯口,突然一把舉起水杯,將水一口氣喝光,再將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回到房間,呂跡源等人等待已久。
尹鑫不爽的出言抱怨,“搞毛呀,放風去了那麽久。”
各人落回位置上,劇本殺繼續了。
呂跡源對藍芷敏使了個眼色。藍芷敏點點頭,直截了當的將線索八打出。
眾人將目光集中到飾演軍醫的方碧瑜身上。
方碧瑜推了推眼鏡,“我確實想偷黃金。我是在給洪康武治療時看見那箱黃金的……”
洪康武早年戰鬥勇猛頻繁,往往是一身槍傷躺在壕溝上,傷的最重那次是在腦袋上。即便他幸運的每次都被戰友撿了回來,也因此落下不少隱疾,每逢陰雨天便發作。為此他常常需要軍醫替他理療,開止疼片。
軍醫便是在某一次去洪康武房裡看病時,發現的黃金。
軍醫推門而入時,金條散落一地,和洪康武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櫃子邊上。
軍醫沒敢拿,因為洪康武的親信司機就在門外。他把司機喊進來,一同將洪康武搬到床上。
仔細檢查一番,見洪康武呼吸正常規律,面色平靜,軍醫便和司機退出房門外,把門微微合上隻留條縫,然後守著。
洪康武疑心重,金條又明晃晃的躺在那,他們在房間裡多待一分鍾都不妥。
洪康武很快就醒來了。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晃晃悠悠的去把金條撿起來,清點黃金數量。數量對上了,他才松了口氣。藏好黃金後,他摸回床上,把軍醫和司機喚了進來。
“我又暈過去了?”洪康武問。
軍醫直言是的。
“你們都看到什麽了?”洪康武假裝若無其事的問,眼底暗藏殺意。
“黃金。”二人直言不諱。
“哦,怎麽不拿點?”洪康武閉上眼睛,藏在被子裡的手慢慢摸到床邊的槍。
“這黃金必然是軍餉,那就是弟兄們的,弟兄們不給,我們不拿。”軍醫畢恭畢敬答道,“再者,軍規明令,私拿軍餉者,死。”
洪康武摸到槍的手又收了回去。
“桌上有幾枚銀元,拿去吧。”說罷,洪康武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在回去的路上,軍醫一把拉住司機,將他拽到一個角落裡。
軍醫探出頭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人來往,壓低聲音說,“今晚怡珠,我找個包廂,有事商量。”
司機點點頭,心底或多或少猜到了軍醫的用意。
當晚八點,司機如約而至。
見洪康武的車停了下來,怡珠夜總會門口的賣花女提著花籃趕緊跑上去,候在車門前親切問道,“康帥您來啦,今天要給曲兒小姐買些什麽花呢?”
話音剛落,賣花女發現車裡只有司機一人,有些失落。
司機撓撓頭,黝黑健碩的壯漢竟有些害羞,“你好……康帥今天沒來。”
賣花女很快收起自己的失落,露出小兔牙,抬起手背擦了擦鬢角微微冒出的汗滴,
笑道,“沒事,您要去怡珠嗎?要不要買束花,給您心愛的小姐帶去?康帥每次都會在我這兒買花的。” 司機有些窘迫的把手伸進褲兜裡,數了數自己有多少銀元,“一束花多少錢?”
“不貴!一角三分,我給您包的漂漂亮亮的!”
“這樣……”雖然剛被洪康武賞了三枚銀元,但一角三分買束花司機還是覺得有些貴,這個月還得往家裡捎些錢呢。他猶豫不決,又不願在賣花女面前失了面子,憋的臉有些紅。
賣花女似乎看出司機大哥的拮據,笑道,“您買一枝也好看的,代表著一心一意。一分錢就好了。”
司機一聽樂了,“好!就買一枝!”
賣花女高高興興的“誒”一聲雙手接過一分錢,然後給他挑了枝開得最豔的玫瑰,小心翼翼的包好。
“給您!”賣花女樂呵著將花遞給司機。
司機沒有接,摸著腦袋不好意思的道,“送……送你的。”
說罷他一溜煙的跑進怡珠夜總會裡,留下驚愕的賣花女。
賣花女憋足力氣,朝司機背影大喊, “謝謝!”
不知是喊的太用力,還是害羞,小姑娘紅了臉。
怡珠夜總會裡觥籌交錯,載歌載舞。
柳老板興致高的很,正借著酒氣紅著臉和熟客胡扯,因為洪康武得有一周多沒來了。結果一轉頭,柳老板就看見有個黑大漢從門外跑進來。
柳老板眯著眼睛一看,瞬間酒醒一大半。
只見柳老板“哎喲”一聲迎了上來,“長官怎麽來了,康帥呢?”
說罷,柳老板四處張望,看洪康武那個瘟神在哪。
“柳老板別看了,康帥今天身體抱恙。我來找兄弟快活快活。”司機憨厚的咧嘴笑了笑,手裡的銀元拋上拋下。
“哎喲,歡迎歡迎。”柳老板眉開眼笑,帶著錢來的主就是上帝。說著,他眼珠子一滴溜轉,想起樓上包廂還有個主,問道,“你是來找杜醫生的吧?”
司機笑而不語。
“哈哈哈,好,長官,今天客人比較多,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柳老板招手讓侍應帶司機上樓,說罷就頭也不回繼續回到酒客當中鬼扯。
當司機如約而至後,軍醫立馬起身,到門口張望看有沒有其他人跟著。
司機大大咧咧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大口喝著,“沒人跟,說事。”
“黃金。”軍醫坐到司機身旁,低聲道。
司機對這事本就猜得八九不離十,內心毫無波瀾,“想死?”
“呵,財帛動人心。難道祝大哥不動心?”杜醫生給祝大哥又倒了一杯水。
“動心?就怕有命拿,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