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說完,他再次被我踹飛在了地上……
……
今夜,我這一腳一腳下去,不知為何如此地痛下殺手,不,是痛下殺腳。我下去的是腳,可對方打的滾啊!
……
第二天課間,李涵拿著筆記,爬在肖蕭桌前討論問題,他們投入的樣子,真讓我這個局外人羨慕。
現在看來,學習好也是一件閃著光芒的事啊。
這一節是化學課,化學老師那小老頭又在慷慨激昂地一個字一個字的迸發式講課了,好煩,聒噪的我睡不著。
不知何時,我才入了夢鄉。
夢裡我變成了風度翩翩的少年,連衣服都在發著光芒,我什麽題目都會,所有人都在圍著我。
我是那麽的才華橫溢,那麽的牛氣逼人,我敲著李涵的腦袋說,這都不會,來讓我給你講。
我拿起數學課本,我發現,我特麽什麽都不會。
可是,我看著李涵,竟滔滔不絕的給他講了起來,好像還十分深奧的樣子。
我猶如神助,說著連我自己都不懂的話,李涵一個勁的點頭,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看看自己,這個榆木腦袋真是的進化得如此喜人。
人群中,我一直在找一個人,但總也找不到,人群熙熙攘攘。
有大胖郭明強,有男人黑鐵剛,有天人黑俠,有詼諧坦克,還有不知姓名的慕名而來的各路鳥人。
但唯獨不見那一人。
突然,身後有人叫我,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扭過頭來,發現竟看不清叫我的人。
仿佛是我找的那人,我喜悅地掙扎著要看清來人……
叫的聲音越來越響,聲音好像也漸漸發生了變化,由柔和變得粗野,我終於從白日夢裡醒來。
果然,偌大的教室裡,所有人都在看我,我終於看清了,門口站著一個外班的男生,是他在叫我,我不禁有些失望。
我走出教室,來人帶我走到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開始囂張地叫嚷道:“我是帶話的,中午放學,來學校後街一趟。
有人想認識你,如果不去,做個縮頭烏龜也可以,不過,他希望你男人點!”
我有點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癟三一樣小個子,我想一巴掌呼過去,教育教育他那囂張的樣子。
不過一想,和這種蝦兵蟹將相比,我更想揍一頓他幕後的那個王八。
然後,我斜著眼,半搭不理的睥睨著他:“你去嗎?如果不去,做個縮頭烏龜也可以,不過,我希望你男人點!”
他瞪大了眼,看著我,我不屑地轉頭,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他一人半臉囂張半臉懵逼的呆在原地!
不說別的,就衝傳話人的那股子囂張勁,我也要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些顏色看看。
今天管他麽什麽場子,老子去定了。
天下著小雨,我看著天,這是英雄的序幕,這是上天為我開道啊!
這氛圍說不出的悲壯和喜感,我邁著豪邁的步伐走出了校園。
初中時,五個校園小醜鼻青臉腫地哭著去校長辦公室告我,說我打群架,一個打傷他們五個。
今天,大不了再讓幾個人去校長那裡哭訴我一把吧。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我堂堂鐵血男兒,一定要打打這幫黑惡勢力的囂張氣焰,一定要把他們打成縮頭烏龜。
到了後街,我遠遠的望去,我去!一共才四人,昨晚被我踹翻的黑老大,
還有那兩個站場的小馬仔。 今天又多了個那個傳話的家夥。
我現在開始佩服這幾個可憐蟲,他們哪來的勇氣再次組團讓我欺負。沒勁!
走過去,我才發現我錯了,牆後面的角落裡密密麻麻的走出來一大堆人,大約20多個。
有的手裡拿著鋼管,有節奏地在另一個手裡拍打著;有的手裡拿著板磚,有的墨鏡,袒胸露乳,紋身。
這特麽哪裡是一群學生,這是二三十歲的街頭地痞啊,36k的純流氓啊。
我的個蒼天啊,這場面有點讓我暈車,被我踹過的黑老大牛氣哄哄的朝我走過來,我特麽還講什麽英雄氣概,我想扭頭就跑。
可我回頭一看,後面又tm一堆人朝我走來。
看著這合圍之勢,雖然這短短瞬間,我腦海裡已經萌發了數十條駭人聽聞的逃跑計劃。
什麽舔對方老大了,什麽發毒誓加入這幫子組織了,可特麽一看哪個都像老大,哪個都像頭目,這和電視上的不一樣啊。
什麽趕緊給被我踹的黑老大道歉啦,或者假裝自扇耳光以示歉意啦。
可特麽一看他那猥瑣的樣子,我現在還想過去再揍特麽他一頓。
什麽裝暈倒,甚至裝死,這特麽也太惡心了吧
我還沒想好對策,那個被踹的黑老大就攜帶雷霆之怒騰空而起,朝我飛奔而來。
這家夥的腦袋大概不怎麽好使,這麽快就忘了他有幾斤幾兩。
他騰身跳起朝我踹來,結果,我紋絲不動,他倒飛在地滾出老遠。
旁邊有混混笑了, 我不好意思地看看他,大家都尷尬極了。
接下來的場面就沒有那麽喜感了,一個壯漢過來一腳把我踹翻在地,而那個黑老大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
瘋了一樣地揪住我,我沒有反抗,他一磚拍下去,我特麽滿世界都是金子,額頭掛了彩。
我身後的那一杆子人也圍了上來,腳踢拳打,我聽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在叫我。
有人扒開人群,把躺在地上暈暈乎乎的我扶了起來。
“這不是牛大平嗎,你今天不大太平啊,你怎回事的,來站起來跟哥說說你們什麽過節。”
我一看,這不是一周前打架被開的黑俠張召嗎?
這麽陰森恐怖的氛圍下,我老實多了,我說出了操場上的大致經過。
張召聽了,找到人群中的一個人,竟是黑老大被反彈倒地發笑的那一個。
張召恭維著笑臉說:“大哥,自己人,我同宿舍的夥計,自己兄弟,一場誤會啊,我來和小黑調解!”
這麽大一群人的老大竟然這麽的猥瑣,這麽的其貌不揚,而黑老大叫小黑,渾身上下也果然對得起他的姓名。
“小黑兄弟,這個是牛大平,都是自己人,我看大家不過是一場誤會,你看他暈暈乎乎的腦袋已經掛了彩。
也算給他的莽撞吃了教訓,要不咱握手言和,來來來,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嘛,大家說是不是!”
人群裡有人笑了,也有一兩個附和的,猥瑣老大看看張召,嘴微微一咧:“小昭你特麽看著給我辦好了!”